12、灾星 不要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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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乏了，把衣物递给我。”夏忆珏撑在水池边看着韩舟离。韩舟离着好衣物，伸手将夏忆珏从水中曳出：“公子，着衣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夏忆珏也没拒绝，带着笑意道：“行啊。”
韩舟离替他穿好衣裳后，直接抱起了夏忆珏。夏忆珏与他对视着，往日冰冷已不复存在。
像殿下这般温柔的人，天下何处再得觅？此生得此一人足矣。
夏忆珏是他活着的念头，也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待他好的人，无论怎样也都要将人护好。至于萧喆钰，他不懂。他…为何要骗自己。
认回夏忆珏的时候，他与萧喆钰的距离已经疏远了好多，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这辈子，我只忠于公子。即便是死，我亦会护公子周全。”韩舟离眼睫低垂，与夏忆珏对视。
“你不欠我，不必言这话。”夏忆珏也看着他，手去摸他的头，韩舟离怔愣了一会儿。在他小时候不开心或者顽皮挨打之后，母亲也会这般温和地摸他的头。
“舟儿，阿娘也是为你好，你万不可学你爹，不然日后一点出息都不会有。”韩夫人道，但陈舟还是哭，根本没有听母亲说话。
“停下，再哭就把昨日学的诗句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韩夫人厉声斥道。
陈舟还是停不下来，就一直在抽泣。他一点也不想抄，也不想没有饭吃。韩夫人转身背对着他：“以后还敢撒谎吗。”
“不……不敢了。”陈舟哽咽道。
“那便好，天色不早了，你快去睡。明日阿娘查你的课业，早些起来，要熟记。”韩夫人道。
“好的……阿娘。”陈舟虽不情愿，但还是决定听阿娘的。
他背好了书，可是第二日他却迟迟不见母亲来，于是拿着书去寻他的母亲。
“你这个疯女人！翠儿再怎么样也比你好，我现在就休了你，你给我滚。”
“你……”韩夫人还没说出话来，便昏了过去。陈昔正一惊，马上去扶。
“阿娘！阿娘！”陈舟书一丢，立刻上前去，推开了有些许心慌的陈昔正：“你别碰我阿娘！你不配，你走开！你走！”
陈昔正立马站起来，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这对母子。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比韩舟离小两岁左右的稚子，长得有些许胖。
陈舟瞪着他们。
这口气，他日后一定会还回去的。
“舟儿，”韩夫人卧在榻上，伸手来抚他的头：“阿娘要离开你了。舟儿，其实阿娘每次打你，骂你，都是怕你往后走歪路。”
“若是陈府待不下去了，便离开，不受他的气。离了陈府，你要好生照顾自己，阿娘不能陪你了，只望你往后的日子里，不会再出现陈昔正这种人，也不要变成他。要知恩，勿忘义。明白吗？”
陈舟红着眼眶，看着母亲苍白的脸。
韩夫人说着似有一气快喘不上来：“舟…舟儿，让阿娘…阿娘再……抱一抱你…好吗？”
陈舟眼泪止不住，他抱着他母亲。可韩绮英抚在他发间的手还是慢慢落下了，眼睛也闭上了。
陈舟想哭，但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母亲在榻上躺了一日。他只想着，母亲不能再睡了，不能了，快醒来，舟儿给您背课业。阿娘，快醒醒……
夏忆珏的手缓慢往下，想要去抚他的脸，却被韩舟离抓住了。他眸中有些湿了，夏忆珏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嗯。”夏忆珏其实并不知他说的往事为何，但却并不再过问。
“公子，天寒，被褥要记得盖厚实些，我……去厢房睡吧。”韩舟离眼睫低垂，他不想直视夏忆珏，先一步出了门。
夏忆珏也不多作言语，趿着木屐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他想的是，莫非韩舟离之前有一个心爱之人，但后来因为什么变故而离去。自己无非就是救过他，又刚好与他喜欢的人长得像，所以韩舟离才会跟他一起。
是吗？
而后他摇了摇头，觉得猜测得不对，而后就没有再想下去。
走到门前。
卧房漆黑一片，他觉着奇怪，止住了脚步。在门外听里边动静，却迟迟没有声响，是错觉还是……
他开了门，后脑便一阵酥麻的感觉。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黑衣人丢下自己手中的木棍，蹲下身来，嗤笑了一声：“嗯？”
夏忆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黑衣人寻思着哪里不对。屋内很黑，没有光亮，看不清夏忆珏的脸，他伸出手去摸夏忆珏的脸，眼中的邪意更盛了。
“我打错人了呢。”
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放到了榻上，拿出了一把匕首。在夏忆珏脖颈处打量着，没控制好力道，划了一刀。
伤口倒是挺浅的。
他终于笑出了声，随即将刀一扔，他想得到这个人，想了很久很久。他不惜用毒把他圈起来，都怪定承王和那个季许。
他这几年装聋作哑，不，只是作哑。他十四岁那会儿在街上被人打骂时，是夏忆珏将他带回府里，让自己有容身之处。他小时候不爱说话，于是往后都不喜言语。
夏忆珏也当他是哑巴，没有多说什么。
匕首被他扔到了地上，他眼眸深深，在黑夜中凭借着微弱的月色端详着夏忆珏的脸，等他醒来。
“公子，公子睡了吗？”门外的韩舟离杵着，院内的灯映着他高大的身影。
“哑奴”吓了一跳，随即一跃到了房梁上。
“我进来了。”韩舟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总觉得自己晚上都那样了，今晚还不同公子一起，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推开门，隐约地瞧见了地上有一根木棍。他心一紧，跑向了床榻间。
夏忆珏就躺在榻上，也不动，韩舟离大气不敢出。
只是觉着奇怪，才一会儿便睡这么死了？
余光中不知映入了什么，他怔了一会儿，又立马上前。
“公子！小珏！？”韩舟离摇着夏忆珏的肩，不知手碰到了哪儿，有些黏。
他是真的慌了，这辈子已经见过一次最重要的人弃他而去。而今夏忆珏不可以有事，也不能有事。
其实瞧到那根木棍时，便觉着有哪儿不对。
“该出来了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韩舟离怒意极盛。手却不愿意离开夏忆珏。
“哑奴”蹲在房梁上，没有动，韩舟离看他不出来，便大喊道：“那让本王来猜猜，你在哪儿吧。”
韩舟离没有想到这变故，便没有佩刀。但是他无法忍着自己的怒。吹了声哨，屋顶便传来了杂七杂八的脚步声，是韩舟离的暗卫！
“哑奴”心想糟了，但要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韩舟离抱着夏忆珏，坐于榻上。夏忆珏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将人紧紧抱于怀中，手贴在他脖颈处时，怒意直接是写在了脸上。
暗卫们从四面将屋内围住。齐元走了过来，瞧见主子抱着一个人，也瞧不清是男是女。
“还不动是吧。齐元。”韩舟离语气冷了下来，眉宇间尽是杀意，齐元立马将屋内烛火都点亮。
“哑奴”坐在梁上，同样眼带怒意地看着韩舟离，韩舟离的手已经有些发颤了，刚刚抱着夏忆珏的时候感觉他后脑勺也湿黏黏的。
“你弄的？”韩舟离质问着，而“哑奴”就一直笑。
“哎呀，这屋子黑，我当时还以为进来的是你呢。”他不紧不慢道。
“栎人，没猜错的话，毒也是你下的吧。”韩舟离声音冰冷，齐元没见过韩舟离有过这种样子。但他知道，上边的人是活不过今夜了。
“哑奴”在上边玩着自己乌黑的发。
“那又怎样，我喜爱这人。反正这毒也是毒不死他，只要他日日与我一起，一切都会如往常一般。都是季许那该死的东西，是他，还有你。”
说完像是发了疯一般地笑着，齐元握住了刀。
“杀了。出外边去，别把这儿弄脏了。”韩舟离最后一眼都没看“哑奴”，他低头瞧着夏忆珏，青衣脸色早已苍白。韩舟离什么都不想求，只想求自己爱的人一世安康。
夏忆珏唇微启合，半晌没听到声音，韩舟离看着，心都揪了起来。
“对不起，公子，是我没护好你。”伤得很浅，但后边的血还是挺多的，这么晚了，大夫也寻不到，该怎么办好。
季许！对，季许，怎么把他给忘了。
“齐元，去座西第一间厢房找季许，快。”
齐元得令，立刻出了门。
季许尚未寐，先听得屋顶凌乱的步声，又闻一阵如风一般的脚步声，心有疑。可是很快，门就被叩响了。
“何人。”季许声冷不丁地问。
“可是季许季医师？吾主命我来寻你，夏公子他……”他倒也听过这个季许，只是不知他的本事如何。
传闻林神医连死人都能救活，也不知道这徒弟有没有学到真本事。
“他怎么了？”季许听到这里，心突然就有些急了。二话不说地打开了门。
“有人行刺。”齐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想应该就是遇刺吧。
季许本来轻缓的脚步都变得焦急了，拎起药箱想都没想便用轻功跃了过去，齐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季公子当真是个医者吗？
“怎么了？”季许一进来就看到了韩舟离抱着夏忆珏的场景，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其他。
“一个小贼，本王让人处理掉了。”语气里甚至都是不屑，且冰冷。
“让我来吧，把他放下。”季许着手在准备纱布，韩舟离把夏忆珏安置在床榻上。而后起身站到了一旁，看着季许的动作。
“早让他小心些，就是不乐意听我的话。”季许上好了药，转身看向韩舟离。手里拿着两瓶外敷药：“你……”
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萧喆钰身旁的人在得知萧予珏身份的时候，不仅没有反目成仇，反而关系更要好了。
一时也不知道是韩舟离有问题还是萧喆钰有问题。或是……他接近夏忆珏是为了什么？
半晌，他把药放到桌上：“每日一敷，纱布勤换，好得快些。砸得有些狠了，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韩舟离的手紧攥着，眼里阴晴不定。
夏忆珏怎么会出事？
季许说完便出了去，韩舟离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若是按方才那个人说的，那一棍本该是自己要承受的。夏忆珏与自己认识以来，好像出过太多事了。
自己可能真的就是个灾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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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灾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