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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认回 花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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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我会叫人来修葺。”韩舟离看屋内飘雪:“先去别处吧,别受了冻。”
“成。既然王爷诚心,那公子便不算账了。”夏忆珏终于放下算盘站了起来:“王爷在这许久,不如留下用饭?”
听到夏忆珏留他,他心中狂喜。自己不能再跑了,不能了。
夏忆珏走出了门,吩咐下人准备午饭。韩舟离跟着他穿过长廊,看着眼前的人,眸中竟起了深意。
“今日晚上烟火声可要吵得我睡不着了。”夏忆珏边走边说道:“宜都每年都是如此,烟火喧嚣,好不热闹。”
韩舟离听着微微出神,以往府中事忙。年时想与人一同看烟花,却也不知寻谁一同,所以他来宜都的三年里,瞧过两次烟花,每每都是一人独醉。
看着朵朵绽开的火花,他就想着,若是有一日能有人与自己一同,该有多好。
“陪我,一起去看烟花……行吗?”韩舟离声很小,轻得夏忆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夏忆珏便转过头:“去哪?”
“公子,我想……”韩舟离迅速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什么?对了,今夜与我一同看烟火吧。”夏忆珏突然说道,韩舟离猛地抬起了头来,怔怔地看着夏忆珏。
“不愿意便算了。”夏忆珏道:“不必太在意我方才话,只是十三年都没有在宜都瞧过了。”
“我可以的,公子。”韩舟离两眼放光,似是一个小孩喜欢一个小玩意儿,长辈立马买来送他一样。很高兴,又很激动。
夏忆珏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公子带我吧,王爷自己没有马车?”季许杵在夏忆珏的马车旁道。
“季医师,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马车在那吧。”韩舟离亦是双手抱臂嘲弄他。
二人互不相让。
“定承王!你以为你是谁啊?”
“季公子都唤定承王了,还不知道本王是谁?”韩舟离笑道。
“你!”季许被噎了一下。
“行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夏忆珏给他们吵烦了:“定承王上来,季许你去你车里头待着。”
“公子!”季许脾气愈发暴躁。
韩舟离抱着臂在他面前走过,嘴角一扬。季许气急,猛跺了一下脚。
夏忆珏看着挑帘进来的韩舟离,男人高大。但夏忆珏突然又想笑,这个人昨夜便是在这车的地毯上睡了一路,自己也看了一路。
“怎么了?”韩舟离惑道。
“只是想到些让我高兴的事,你不必在意。”夏忆珏没笑出来。
“哦……哦哦。”韩舟离点头,不再讲话。
就这般瞧着夏忆珏,就很好了。
“吃么?”夏忆珏递过一只橘子,忽然意识到距离近了些,手想收回。却被韩舟离抓住了,不让他走。
“公子递来的橘子怎有不吃的道理?”他拿过橘子,但右手还是抓着那个人的手,他不想松,也不敢再松开,他怕到最后,夏忆珏不再是自己的。
夏忆珏由他抓着,没说话。韩舟离单手剥橘子的动作有些好笑,他就伸过另一只手去帮他。
韩舟离愈发觉得夏忆珏是真的好,如果他不是出身皇室,那他现在过得一定很好吧。
到了宫中,不少大臣也到了,有的带着家眷。夏忧崇看见了夏忆珏,过来同他说了几句话,林夫人掩面笑着,夏青澜应该是不喜欢这种场面,没有见着他。
“我记着,宫中有一株很大的梅花树,母亲每年都带我和姐姐一块在那梅花底下看烟火。”夏忆珏说着,眼尾泛着些红。
我长大了,母亲,您瞧见吗?只是大仇未报,珏儿绝不会在此之前有任何不测。
韩舟离左右无事。反正在哪都一样,只要能陪着眼前人,于自己而言便是最好。
萧喆钰与皇后挨着,他坐在高台那儿。无心观景,却一晃间瞥到了夏忆珏,目光跟着他,再一挪,韩舟离!?太子眯起了眼,以为是看错,谁知这一看竟是真的。
“母后,儿臣想起一事,暂且先退下。”萧喆钰起身说道。仅是说了一声,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皇后乜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今晚还有酒宴,百官都得熬着,这太子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走到梅花树下,夏忆珏招呼着韩舟离坐过去,地还是很凉的。夏忆珏今日又不肯多穿,韩舟离的脑中突然有个念头。他想抱着夏忆珏,将他整个人埋在怀里。
花树下二人一站一坐,宴席要等到戌时,礼花早已经就绪。
“怎的不坐,不是说陪着我吗。”夏忆珏说着。
韩舟离看着他,笑了笑。
不是我要陪你,是你在陪我。你是我在漫漫黑夜里的一点光,很小,却又很亮,那是我自母亲离开后从未见过的光亮。我希望往后你都能伴我身旁,不要再离去。
他走过坐下,眼前人是没见过的温和,目光却有些空洞。韩舟离没有说话,只是陪他坐在这,等着时辰。
突然一红影袭来,韩舟离起身去接了对方一掌。
“公主?你这是做甚?”韩舟离微惑。
“一介将军之子不会武功?还要靠别人来护,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萧妤蔓满头华饰,身着大红华礼袍。却依旧是神情厌厌的,她满眼嘲讽,还似有一丝杀意。盯着夏忆珏,丝毫不看一眼韩舟离。
“你……”
“我的确是个笑话,公主若是觉得满意了就请离开。”夏忆珏打断了韩舟离的话,语气分毫不掺一点情绪,依旧是冷冷的。
萧妤蔓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幻,却也不知还要说什么。转身就离开。
韩舟离回头时,看见夏忆珏眼似愁然,但一瞬就消失得无踪。再怎么说萧妤蔓也是夏忆珏的亲姐姐,为何夏忆珏不把自己的身份告知公主殿下?
韩舟离想不出,他坐了下去,而夏忆珏却直接靠到了他的肩。他不敢动了,夏忆珏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玉兰香。
“不要走,好吗。”夏忆珏声音低缓,听得韩舟离心都要化掉了。
“我不会再走了。”
“我好冷,真的好冷。”夏忆珏说着,泪还是落了下来。他说过不能再为往事流泪,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写,母亲不会再回来,皇姐现在也还不能相认。
一切都太早了,大仇得报前,一切都还是同往常一样的,自己就还是那个夏家庶子,惹旁人冷眼。
萧妤蔓不喜欢自己亦是正常,况且自己生得与母亲有八分相似,她又怎会让这样的人存在。
皇叔说过,公主性子早已不复当年。在自己的死讯传入公主耳中时,没过几日,公主的宫中便出现了三五个武师。平时教公主琴棋书画的先生们早已被公主谴走了。
再过五年,十四岁的公主向皇上请缨,要去军营。公主性情大变,皇上无可奈何就准了她的奏请。
她战功赫赫,完全不输在座各位将军。但性子耿直,有不满就直接说出,全然不顾他人的脸面,不把人放在眼里也是常事。
这些皆是出于四王爷之口。
韩舟离搂着夏忆珏,将他的头枕到自己怀中,抚着他。礼花炸响,夏忆珏没心思看,韩舟离也没了心思。
假山后一双眸子,正阴鸷地盯着他们,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宴席开始,百官于席中落座,宫娥献舞。太子坐于席中,看着不远处的夏忆珏,又看了眼韩舟离,手中玉杯直接碎了,手流了血。
一旁皇后瞧着,先是有些忧心萧喆钰的手,再看萧喆钰的脸时,黑得不像话。往萧喆钰的视线那边看去,她的脸上更不知是何表情了。
子时,百官都要敬天,行大礼。皇上在前站着,百官在后边跪下,继而起身。
一切弄完后,夜已深了,百官有些上了年纪的,都纷纷打着哈欠了。韩舟离跟着夏忆珏坐上了马车。夏忆珏可能是因为刚刚哭了一会,眼睛有些困,坐上马车后没多久便睡了。
韩舟离喝了些酒,脸微红,将夏忆珏抱到一旁坐下。他盯着夏忆珏的脸,他想忍住。但难敌醉意,低着头亲了过去。对方的唇,是自己最难忘记的。
夏忆珏睁开眼瞪了他一下,但是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由着他。
其实夏忆珏不知为何,对这个人毫无戒心,从趣仙楼见他时起,他就觉得这人不会坏。瞪了一会儿之后眼神变柔了许多,韩舟离睁开眼看他,方知他醒了。
酒意未散去,夏忆珏的眸很好看,睫也长长的。
他搂住了夏忆珏的腰身,往他眼尾的那颗淡痣上落了一吻,玉兰香气沁人。夏忆珏伸手去抚他的脸,让他一把捉住了,他忍了好几日了,如狼似虎地盯着夏忆珏。
“今晚到我府上,可好?”
“府中有客,王爷,还是回我的宅子吧。”夏忆珏撩拨着他,他快要受不住了。
终于挨到了夏宅,季许下来准备回厢房,看见了夏忆珏。
“这是我调出来的药,忘了给你。让人去抓,早晚各一剂。师父飞鸽传书,说是有要事,传我回去。”
“嗯。”
夏忆珏接过药方,没多瞧。
“往后别这么信任他人,我现下还不能护你左右,万一你出点事。”季许头眸子微眯,没有再开口。夏忆珏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季许瞧着他的背,手握拳。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韩舟离一下车就跑进了院中,他脸有些红,酒劲下去了,现在稍稍平静了些。夏忆珏踏进院子时,韩舟离立马转头。
“公,公子。”夏忆珏见他挠头的样子,还行,定承王不算丑。
“我要沐浴,王爷请自便。”夏忆珏抬眼看他,唇角微微勾着。
“我,我也可以吗?”韩舟离脸更红了。
“嗯?”夏忆珏皱眉,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以为他在问自己要不要沐浴,道:“为什么不可以,你一身酒味你不洗?”
“洗洗洗!当然要洗。”
说着,他跟着夏忆珏进了屋,刚开始夏忆珏还没发觉哪不对劲,直到韩舟离跟着他走到了浴池,他回头瞪了一眼韩舟离:“你要做甚?”
“公子邀我,我不来岂不是对不住公子这般用心。”水汽氤氲,韩舟离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夏忆珏弄倒在地。夏忆珏没想到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但是韩舟离劲真的太大了。
他无法将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