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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李青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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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紧紧抱住李霁很是心疼,不住地自我责备,说自己没有尽到兄长的义务,让她受苦了。李霁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还盘旋着张斌的话“张叔死了?”自己离开时大叔虽然昏迷,但是鼻息是正常的,如果真的只剩下白骨,那是什么怪物将他的皮肉都吃掉了?是那些怪鸟吗?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颤,虽然当时气极了大叔,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好,但她本性善良,现如今听到人真的死了,却后悔极了,大叔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如果不是因为被自己绑在树上无法逃跑,他应该不会死的吧。
想到这里,李霁愈发懊恼,又想到挟持自己的张斌,难怪一见面就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原来他早就怀疑自己了,还有这个刘叔,李霁盯着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想到自从醒过来看到他,就是满脸慈祥的笑容,半点看不出异样,甚至一直与己方三人亲切的聊天,还关心地让自己换下湿衣服别生病了,如果他刚才完全是演戏,李霁想到这里心头寒意升起——那这个人城府可太深了。
三人围着火堆坐下休整,李青云见李霁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她被吓着了还没缓过来,故意岔开话题,撞了撞岑隐的腿道:“哎——对了,刚才你还真敢数到三就放人啊?万一对方不放怎么办?你看那小子,精神过度紧张,可有点神神叨叨了。”
果然,张斌垂着头坐在刘飞身旁,手中的甩刀仍握得死紧,脸上神情也紧张得有点扭曲的样子,刘飞应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便抬头往这边望了望,然后从颈脖处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岑隐低声道:“这个叫张斌的,虽然精神紧张,行动鲁莽,但却不擅伪装,心底情绪都是直接表露出来,这样的人,通常没有心计,就是人们常说的没有花花肠子,他答应放人,一般来说应该不会食言。”李霁闻言有些诧异,她倒是小看这小白脸了,看起来一副徒有美貌的花瓶样子,想不到还挺会看人的,至少也不算笨嘛!随即想到在河边与那四耳猿猴打斗时他快得出奇的身手,恍然大悟,难怪他和堂哥一块被围时能毫发无伤,亏自己还以为……还以为一直是堂哥在保护他呢。想到这,李霁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回头想想又觉得这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长了一副“小白脸”的身材样貌呢,他长这样谁知道能这么厉害呀。
只听李青云说:“嗯……听你这么说也对,想不到你小子居然这么聪明。”突然一拍脑袋道:“也对,是我傻了,你小子正经985毕业,能不聪明吗?”想着自己都是被他平时的样子给骗了,有些人明明很聪明,却偏偏长了一副靠脸吃饭的皮囊。
岑隐闻言低头腼腆一笑,他是典型的男生女相脸,但眼神锐利,面无表情时整个人犹如凌冽的风,而一旦笑起来又犹如融化冰雪的暖阳,甚至带着一丝憨,仅仅一个表情就能产生气质上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多少让李霁有点嫉妒,问道:“你跟青云哥哥一样是老师?是体育老师吗?会武术那种。”
岑隐一愣,道:“不是,我只是来支教的,呃——我是河北人,小时候确实学过一点武术,但不是专业的。”
“你管那叫不是专业的?”李青云有点夸张地嚷了一声,刘飞和张斌都扭头望了过来,李霁连忙去捂他的嘴:“哎哎……你别嚷嚷。”
李青云见她有点紧张,一脸无辜问道:“怎么了?”李霁叹了口气道:“青云哥哥,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这个地方……就连是不是地球都不知道,现在又跟那两个危险人物在一起,即使咱们没有害人之意,防人之心总得有吧!”看着她一脸不让人省心的表情,李青云有点心虚,道:“是是,还是你考虑得周到,不过啊……”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三颗脑袋几乎凑到一块才能听清:“你们现在有没有想上厕所的?”
三人也算草草休息了半宿,天大亮后刘飞就带着张斌过来商议,虽说张斌还是一副不太自然的样子,但也能勉强与三人和平相处。因为现在有比报仇更重要的问题——生存,众人心里均感获救的希望已经很渺茫,当务之急是首先不能被饿死。李青云三人好歹还带了背包有些零食,刘飞二人却是孑然一身,连底裤都没法换,如果今天众人不能解决食物问题,今晚所有人都要开始饿肚子了。
山洞里的柴火到凌晨已经烧光了,雨虽然已经停了,但昨晚下了整整一夜,树林里没法再捡拾到干燥的柴禾,人在野外没有火的保护,保险系数会大幅下降,众人一筹莫展,商量后决定先采些野果充饥,其余问题一律往后推。
“青云哥哥,你认识什么野果能吃吗?”李霁低声问,李青云尴尬一笑,道:“呃……你知道,我也是在清河镇上长大的,咱们家又没有老人在乡下,我也没什么机会回乡爬山不是。”李霁无语,转头向岑隐,看到他白净的肤色就放弃了,这一看就不是个乡下长大的孩子,三人傻眼,停下了脚步。
“小李兄弟,你们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刘飞回过头招呼,脸上仍然带笑,好似昨天晚上双方的冲突从来不曾发生一样。张斌始终年轻,许是脸上抹不开,心里又有芥蒂,一直阴着脸闷头向前走,根本不管众人有没有跟上。
李青云自然地开口道:“刘叔,你知道什么果子可以吃……哎哟,李霁你踩我脚了!”李霁咬牙切齿假笑道:“是吗?不好意思啊!”岑隐在一旁见兄妹俩这毫无默契的配合直摇头。李霁却为堂哥这毫无戒心的毛病抚额,己方三个人都不认识什么野果能吃,还得去问别人,这不是自暴缺点吗?
刘飞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我们乡下人当然知道这个,不过——这地方的野果可不一定认识……”
他这话提醒了李霁,想到昨晚见过的怪物,既然动物不一样,植物也可能不一样,甚至生态环境也可能不同,思及于此,李霁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担心得太多了,转念一想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如果真如刘叔所说,连他都不认识,岂不是更糟?
事实证明,她真的想太多了,因为五人压根就没机会找到野果,更遑论区分是否能吃了。五人离开山洞不足半小时,便狼狈地往回逃窜,惶惶如丧家之犬,身后是遮天蔽日的人脸怪鸟乌泱乌泱地追着,刘飞好像有独特的认路本领,一马当先在前领路,张斌紧随其后,李霁很快体力不济落到了后面,李青云和岑隐这次总算有了默契,一人一边架起李霁紧紧跟上。
李霁本来还觉得自己拖了后腿有点丢脸,但昨晚被抓伤的地方到现在还疼呢,危急之下已经没心思羞愧了,只得努力迈动双腿尽力减轻两人负担。眼看数只怪鸟已经开始第一轮进攻,李霁回头看了一眼惊道:“来了!”一张张怪笑的人脸在眼前迅速放大,李青云和岑隐对望一眼,架着李霁猛地往前一扑——只听数道劲风从耳后擦过,怪鸟失去目标复又拉升飞起,三人手脚并用爬起来继续跑,没跑两步又听到劲风袭来。
照这么耽搁下去可不行,一旦大批怪鸟赶上,三人可就一块歇菜了,李霁想到这里大喊一声:“分开跑!”便准备挣开两人来个帅气的前滚翻,谁知他们却不理她,仍紧紧将她夹在中间。怪鸟的攻击已经到了脑后,危急之际岑隐单手抽出军刀转身一挥,只听一声凄厉地怪叫,一团黑影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空中洒下一条血路。三人无暇再看,趁着怪鸟在混乱中纷纷掉头转而攻击坠地的同伴,拔足狂奔,生死关头竟激发出远超平日的速度和耐力。
三人气喘吁吁追进山洞,刘飞和张斌早已不见人影,“里面不知道有什么?要进去吗?”李霁有点犹豫,三人回头一看,怪鸟并没有像昨晚刘飞所说的一样停止追击,而是黑压压地随三人飞了进来,李青云和岑隐同时喊道:“快跑!”连续跑了这么久,李霁已经喘得如漏气的风箱一般,要不是被李青云和岑隐架着,可能早就躺平了。
山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身后怪鸟的扑棱声也逐渐小了,李青云摸出打火机正想点燃,李霁一把抓住他,道:“你干什么?”“点火啊,不然怎么看得见。”李青云有点莫名其妙。这次轮到岑隐和李霁同时搭住他肩膀往下一压,岑隐低声道:“趴下往前走,这种怪鸟跟我们一样依赖光线,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容易被它们找到。”李霁惊奇地望向他,这人还不算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