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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能买几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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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徐宝弟被李东来隔着被子箍在怀里昏昏欲睡,眼皮有些耷拉,含含糊糊地问:“几时了……你是不是该上工去了?”
李东来含着他的下唇,声音也是泛着稠,低声道:“不急,还有一会儿。”
徐宝弟困得不行,单靠嘴上那点力拽住一丝清醒,脑子混沌一片,只剩下一个问题——他们亲多久了。
两盏茶?三炷香?还是更久?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出了声,就是困极了,几个字黏在一起不仔细听根本分不出来,眼睛也已经合上了,只剩一双染着水迹的唇微微张着,隐约还能看到一小截嫣红的舌,颤巍巍的,像是无声在控诉自己被欺负了。
偏偏欺负他的人喜欢这模样喜欢得要紧,忍不住又追过去叼住,拿牙齿小心地磨了又磨,像是想要从他嘴里吮出点蜜来。
徐宝弟睡糊涂的时候脑子转不动,没了以往的聪明劲儿,分辨不了为什么口齿两样东西搁一起这么简单的事情要学这么久,只在那挣扎着说要睡觉。
李东来厚着脸皮没松开,道:“不是你要学的嘛。”
“太久了,”徐宝弟不满地反抗道:“这比我学走线还慢,不应该的,我没那么笨。”
听出他的恼意,李东来哄着他说:“宝弟一点都不笨,是我教得不好才慢的。”
态度还算诚恳,徐宝弟听着受用,哼哼两声又任李东来亲了会儿才勉强睁开了眼,“那还要多久啊,我真的好困。”
李东来看了眼天,也差不多是时候起床了,这才松开了些徐宝弟。
徐宝弟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半边身子有些发麻,他迷迷糊糊想起来好像刚学第二回李东来拿被子困着自己了,于是问道:“刚刚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我不喜欢。”
李东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才亲的徐宝弟他就情动了,他怕自己的反应吓到他,更怕自己一时冲动弄了他,宝弟连亲吻都不懂,他哪里敢这么直白地把欲念揭给他看。
徐宝弟也没真的想问,眼下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听得耳边窸窸窣窣一阵,有脚步声远了又近,意识朦胧间他听到句要走了,想既然是睡的人家的床应该还是要表示一下的,于是强逼着自己爬起来胡乱往李东来脸上碰了碰才躺回去安心睡了。
他太困了,李东来后面又说了什么他实在分辨不出来,就这么被拖进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徐宝弟再醒过来时已是下午,睡饱了人精神许多,吃了几个李东来提前准备的团子,他这才有脑子想今日的安排。
昨夜上工前家里的绣活都被徐来娣带走了,回家了也没东西做,徐宝弟不想歇着,便直接往绣坊去了。
李东来家去绣坊的路上要经过南边集市,徐宝弟路过带了两眼,瞥见个眼熟的摊子,正是之前那个非要四支才卖的货郎。
货郎依旧在叫卖,但换了个地方他卖法不同了,不再是前些日子非得四支起卖,徐宝弟听清了,他嘴里喊的是买一送一。
徐宝弟拉了拉兜帽,特地挑了和之前一样的簪花,压低声音同他讲价。
货郎大赞他识货,比划着手势说了个数,“我这是觉得和小兄弟有缘,又赶着要回都城了才卖的这样便宜,别人我可给不了这个价。”
“这个我信,你今天确实便宜,三支还没我那天一支贵呢,”徐宝弟撩开兜帽阴恻恻地笑了笑,“怎么还换地方卖了,是怕我觉得贵了回来找你算账吗?”
货郎见是徐宝弟吓了一跳,心虚地说他本就走南闯北,清货的价格不能和平常比的。
这价格一天一个样,显然掺了不少水,但他那天买的时候也没觉得贵到多离谱,可想而知货郎买回来是有多便宜。
徐宝弟顺势套他话,货郎见他没有要闹的意思,半真半假地说了些,“……我千山万水运过来也不容易,况且这些款式都是时新的,若我不是家里有急事得回去我是不会这样卖的,肯定要等过年多卖些的。”
徐宝弟不吃他这套,扫了遍摊子上的簪花,问:“哪些最好卖?”
货郎指了几个,“你买的那些都不错,已经没剩多少了。”
看来能被大家喜欢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徐宝弟特地拿起角落的几个看了看,果然细小的缝里落了点灰,是没什么人翻动过的样子。
又去其他摊子逛了一圈,其他家的确实没货郎的好看,簪花上的灰还要多,徐宝弟心里盘算起来价钱,问货郎又买了几支。
货郎没料到他还愿意买,高兴地多送了他两支小的,“这就算上次卖给你的赠礼了。”
徐宝弟没说多的,带着簪花去了绣坊,当着绣娘们的面替徐来娣簪上了。
他簪的是支嵌着掐丝碧玉的,徐来娣头上本来素素地别着支木钗,这一换登时贵气起来,本就精致的脸上更添几分姿色。
徐来娣喜欢之余更多是心疼钱,语带责备道:“上次那支我准备过年用呢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好看得花多少钱啊。”
徐宝弟按着之前的价钱说了,徐来娣还没说话,边上的绣娘们便围上来了,七嘴八舌说着不贵不贵,边说边去摸簪花上的玉石,感叹道:“我们天天在屋里忙着都不知道街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簪花了,宝弟,这是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支。”
徐宝弟一见她们的反应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于是掏出怀里剩下的几支,道:“这是我一个朋友从都城带来的,我想着姐姐们也许喜欢就买了下来,你们尽管挑,算我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绣娘们本不肯白拿他的,但拗不过徐宝弟,几番推来阻去不能,最后只得收了他的好意,一个个互相簪上,夸着对方好看。
绣娘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手底下那群只知道埋头绣花的绣娘们破天荒地在那臭美,她说了几句,她们一个个嬉闹着在笑,“这可是宝弟给我们的新年礼物呢。”
“真的啊,”绣娘子皱起眉头,拎着徐宝弟到一边说教,“我听来娣说你最近做活都不愿意停,那这好不容易挣回来的钱怎么还这么乱花?”
“这些年我受大家照顾不少,花一点点没事的,”徐宝弟嘿嘿笑着,掏出怀里给她留的簪花,催促道:“您簪上看看呢。”
绣娘子盛情难却,只好簪上了,她一个掌柜娘子自然不会愿意白拿徐宝弟的,结账时就多塞了些钱进去,在徐宝弟开口前悄悄按住他,“小点声儿,叫她们知道了我多不好意思。”
徐宝弟感激地谢过,揣着钱袋子又跑回集市找货郎。
货郎卖货都是走哪卖哪没个固定的地方,徐宝弟怕他走了跑得有些急,还差点摔了,好在一路无事,到集市时货郎还在。
货郎已经在收摊了,见他跑来一头雾水,“怎么了?”
徐宝弟气息不稳,抓着他的背筐缓了会儿气,道:“我要买簪花。”
“啥?”
“你给个实在价,我能买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