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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那你教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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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宝弟一个上午没影子,回家时免不得要徐大娘被问去哪了,听得儿子说是从李东来那,她稍作思考,犹豫道:“你这么早去打扰人家也不好吧?”
徐宝弟没虎到对着一无所知的母亲说他和李东来的事,只说:“没关系的,东来不会嫌弃我的。”
“你啊……”徐大娘还要说徐宝弟,徐宝弟赶紧搂着母亲示弱地蹭了蹭,叫她,“娘——我下工实在困才去歇一歇的,娘就别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小大人的徐宝弟见多了,眼下他撒个娇又变回了那个小不点,徐大娘的心窝软成一片,加之她心底又很是信任李东来,嘱咐徐宝弟别给人添麻烦就任他去了。
这算是把路子都铺成了,徐宝弟心情大好,手上针线翻飞,赶活速度都快了许多。
徐大娘手艺不如儿女,想着快过年了,想给家里几个纳新鞋,她喊徐宝弟来量脚,边比划着大小边说:“你姐姐们要好看,咱们改天上街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娘前些日子买了新布,正好给你纳一双,你大姐夫一双,本来还要给你那个二……”
想起吴祥和,徐大娘面色一黯,兴致也低落许多。
徐宝弟放下针线哄她几句,见她始终看着线筐,脑子一转有了主意,故意撇着嘴酸溜溜地说:“买了就买了,给大姐夫多做一双就好了,我不吃醋的。”
徐大娘被他逗乐了,看着料子想了想,说:“那不如也给东来纳一双吧?”
徐宝弟没料到这出,一下没接上话。
“东来家里没人给他准备这些吧,咱们能出力就出点,” 徐大娘继续说着,见儿子不吭声以为他小气,打趣道:“怎么,给你大姐夫不醋,给东来就醋了?”
“……没醋,”徐宝弟回过神来,脸颊飞上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给他吧,我的给他也行。”
“哦喲,这么大方了啊,”徐大娘打趣着,想起尺码提醒徐宝弟,“那你记得让他量下脚,别到时候做小了。”
徐宝弟应下,隔天到李东来家第一件事就是要他脱鞋。
李东来一脸疑惑,“你看我脚干嘛?”
徐宝弟本想说给他纳新鞋,转念一想这可以当成新年惊喜,便没有告诉他,玩笑道:“看看怎么了,你是哪门子娇娇嘛,被看了脚要嫁人的那种?”
李娇娇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身板,实在没脸应下这句,红着脸赶徐宝弟去床上睡觉。
徐宝弟却不想睡,盘着腿坐着和李东来说话。
“昨夜那船夫已经走了吗?”
“走了,”李东来回忆着船夫结过信封火急火燎跑走的样子,感叹道:“不知道什么好生意让他走的这样急,我都不好说一句路上慢点。”
“可能是想着年底跑快些回来过年吧。”
说到船夫徐宝弟就想到了邵华,想到邵华又不自觉想到那根簪子,继而又是他和李东来坦白这一段,饶是嘴上再厉害他还是有些臊得慌,别别扭扭问那根簪子。
李东来也想起来了这个,原本以为簪子已经没机会重见天日了呢,没想到柳暗花明,簪子的主人愿意认下它。
李东来按了下开关,指着弹出来的暗格道:“在那里。”
徐宝弟离得近些,顺势往后仰倒去够,但李东来这张床要比他家里的大得多,他使劲够也没能够到,到最后身形不稳仰躺了下去,后脑勺撞着木枕发出老大一声响。
“砰——”
徐宝弟痛呼一声,吓得李东来赶紧把人扶起来,一手搂着徐宝弟,一手伸过去摸他的脑袋有没有撞起包。
一摸果然有些微微鼓起,见他眉头紧皱痛极了的模样,李东来快心疼死了,更是气自己。
宝弟又不知道这些位置,自己刚刚干嘛不直接拿给他,还害宝弟撞了头,真是该死。
李东来再小心揉着还是怕动作大了揉得徐宝弟疼,便低头凑到他耳后小口小口吹气,企图用这种笨法子让他好受些。
徐宝弟没那么娇气,痛过一阵就好了,等那股疼痛淡了些,才感觉到发丝间有凉气吹过。
他想说自己没事了,一扭头对上李东来近在咫尺的脸。
因着姿势的问题,李东来一手托着他的脖子,一手贴着他的腰,徐宝弟的上半身几乎是整个被圈在他怀里,眼下一个转头,两人鼻子贴鼻子,距离只剩不到两指。
这个距离有多近呢,近到对方的鼻息都能打在彼此脸上。
是热的。
明明是同一个人的气息,怎么刚刚后脑勺觉得凉,对着脸反而这么烫了。
徐宝弟被这股热气蒸得有些发晕,嘴唇轻轻动了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没半点声音发出来,李东来却很笃定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他的心上人,在他的怀里叫着他的名字,一切都能被冠上他李东来的前缀,这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李东来抿了抿嘴,也叫宝弟。
“嗯,”徐宝弟短短应了声,应过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弱势。真是孬,又不是没亲近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徐宝弟懊恼着,像是不知所措又强装镇定地轻咳了声,“干嘛。”
但这声又不够温和了,一板一眼跟质疑一样,徐宝弟不满意自己的表现,于是又放软了些语调,带着不自觉的黏糊,“干嘛呀。”
李东来眨了眨眼,鼻子往前又凑近了些,把徐宝弟的鼻尖都压扁了。
“我想亲亲你。”李东来说。
徐宝弟被压着鼻子感觉气闷,他移开视线,用气声咕哝了句不舒服。
李东来稍显失落,退了些距离,手上犹豫着要不要松开徐宝弟,便听得对方小声说了句好些了。
一瞬天一瞬地,李东来猛地抬头,一张被羞意染红的如同桃花般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往常或强势或机灵的脸上,如今只剩了对着恋人的害羞,连带着那股气势都柔软下来,动人极了。
李东来快看醉了。
徐宝弟觉得自己一定快烧起来了,李东来的视线仿若带着温度灼烧着他,这让他有些怂地避开视线,却又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好些——唔!”
李东来哪还等得了,三个字都不行,他直直贴了上去,将尾音堵回了徐宝弟嘴里。
依旧是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宝弟爱吃甜口,李东来只觉得这薄薄的唇上挂了蜜,泛着丝丝的甜,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真的是甜的。
李东来被这股甜味引得下意识又来回扫了一圈,企图撬动蜜罐边缘进去,探一探里边到底有多甜。
但蜜罐始终绷紧着,还微微发着颤,李东来被这动静驱使着清醒过来,睁眼对上徐宝弟瞪大的双眼,他睫毛还在簌簌抖着,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慌了的。
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行为大胆过了头可能吓到心上人了,李东来忙退了开去,难以启齿自己情动的鲁莽,只能搂着徐宝弟装死。
徐宝弟很快从惊吓中缓了过来,唇上散发着凉意被空气带着渐渐发干,他动了动,感觉身上的禁锢也跟着紧了紧,而后又像是意识到不对松开了些,却也没完全离开他的身体。
徐宝弟是个聪明的,李东来的突然让他意识到他们这些日子的亲近其实并不算什么,亲吻应该是有着其他更进一步的行为,于是他带着求知问道:“东来,刚刚那个才是亲吗?”
李东来被这纯真的问题闹了个大红脸,他支吾着点点头,“是吧。”
原来如此。
徐宝弟将认知收进脑子,又问李东来,“那你怎么知道的?”
“……”沉默片刻,李东来艰难道:“我二十六了,也曾……听闻过一些……”
“喔,”徐宝弟伏在齿后的舌尖滑了滑,努力回忆着刚刚的触感。
凉的还是热的?记不起来了。
于是他带着新鲜的求知欲凑到李东来嘴边,伸出舌头学着李夫子的样子舔了一口,“那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