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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别的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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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稀里糊涂地被徐宝弟拽到角落,看他一脸认真不像假的,问道:“你买这么多做什么,等着过年送人吗?”
徐宝弟忙着算开支,抽空回了他一句,“不是,我准备卖。”
“不是,你这也不赚钱啊,”货郎谨慎地抱住自己的背筐,“先说好啊,我今天给你的价钱已经是半卖半送,不能再便宜了。”
“多买多送嘛,我懂的,”徐宝弟示意货郎把背筐打开,“我就试一试,你把簪子拿出来给我挑挑。”
货郎本就想早些回乡,不赔本的买卖当然不会拒绝,当即给他拿了许多出来,还时不时告诉他产自哪里是什么工艺。
徐宝弟挑挑拣拣一阵,意识到自己的本钱能买下的簪子有限,卖了再买又实在折腾,他想起绣娘们相互簪花的模样,有几个争着同一个没争到还拌了几句嘴。
或许有什么可以不考虑手里银钱多少,还能把货往多了卖的法子?
徐宝弟心思转了几圈,脑中闪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心念一动向货郎提议随他回家取钱,至少家里要好说话的多。
货郎不疑有他跟着徐宝弟去了。
等到了家徐宝弟磨蹭一阵又留货郎吃饭,货郎做了多年小本生意哪里看不出来他在向自己示好,直言道:“反正我就这么点东西,你能买我就卖,犯不着这样。”
徐宝弟坦然道:“我是想同你谈笔别的生意。”
“什么?”
徐宝弟边斟酌着措词边说:“我听闻你是走南闯北的,总是走到哪儿卖到哪儿,其实这是很吃亏的……”
货郎一听不乐意了,咻地站起身反驳道:“无知小儿懂什么,干我们这行不多跑跑哪赚得了钱,这又不是天天要换的。”
“是啊,确实不是天天要换的,可姑娘们也不是天天在街上晃的,你一条街一条街地卖过去,一天才能卖多少?能出来抛头露面的都在忙生计,哪里顾得上漂亮不漂亮?真正能买你东西的人都在屋里呢。”
货郎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儿,没再出声打岔,坐了回去。
徐宝弟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循循道:“不怕你笑话,我替娘子们做了些时候绣活,对这方面稍有了解,绣坊来来去去娘子众多,愿意花钱做衣裳的都是要好看的,最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她们总有几个是相识的,倘若能让你这好货入了她们的眼,一传十十传百,那你卖货何须再东奔西走,一人一支都够你卖上月余了。”
货郎有些心动,“你这是要帮我引荐?”
徐宝弟没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笑,货郎知道是轮到他表示的时候了,道:“假如这法子行得通,我可以给你好处费,你尽管说就是。”
徐宝弟摇头,“我不要这个。”
“那我这批簪子再便宜些给你?”
“也不要那个。”
货郎不明白了,“那你要什么?”
徐宝弟桀然一笑,“我想替你卖货,你价钱定的多高多低我都不管你,我只要抽成。”
货郎太阳穴猛地跳了跳,不安地问:“抽多少?”
徐宝弟比了个数,在货郎跳起来前说道:“我现在也就是往好的想,能不能卖出去谁知道呢?我给你个实在话,这抽成我是按卖出去的情况,倘若一支都没卖出去,那我分文不要;若是卖出去了,你即便是天天躺着也能挣钱,能亏到哪里去?”
货郎被他绕进去了,想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这太虚了,他有些不相信徐宝弟肯白做工,问:“那你要是卖不出去,这不就是白搭了吗?”
徐宝弟自然地点点头,“是啊,毕竟你我也没多相熟,贸贸然给我什么好处费你放心得了吗?还不如我说的这样,你不亏,我有机会赚。”
他从刚选好的簪花里各挑了一支出来,诚恳道:“我也是头一回做这种生意,这些我自掏腰包一样买一支拿去给她们选,不过我们得说好,你至少每样都要留一些下来,不然我卖了你又没货给我,那我以后就不给你卖了。”
货郎还算有良心,纠结道:“可这也不长久啊,我下个月就回家去了。”
徐宝弟只是想试试论证自己这想法的可行性,并没打算一直指望货郎,但他没有明说,答道:“卖不成你要走就走了,我又不拦你,只是你得提前给我个信儿,不然卖是卖了货拿不出来就不好了。”
货郎觉得自己得便宜了,想反正试试也不亏,连声应了下来,当场理了货,理完他又送了许多小东西给徐宝弟才离开。
不管值不值钱,诚意是到了。
徐大娘在屋里待着,只知道徐宝弟和个货郎做了生意,担忧儿子白天赶来赶去折腾,劝道:“你身子好不容易才调成这样,若是再晒出病来怎么办,咱们现在日子清苦是清苦,总归还是过得去的,这事还是别了吧。”
徐宝弟明白母亲的担心,安慰她这事儿不需要像货郎一样顶着日头摆摊这才让徐大娘安心了些。
待徐来娣归家姐弟俩又就这事讨论了一阵,徐来娣挺赞成弟弟的决定,积极道:“那我能帮什么忙吗?”
徐宝弟挑了新簪花替姐姐簪上,扶着徐来娣的肩推她去照镜子,看着花一样漂亮的姐姐眉眼弯弯,笑着说:“二姐就是我的活招牌,还得辛苦二姐多换些发髻梳梳,想梳什么样的都可以。”
徐来娣不是没用过更好的,但那都是吴家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她也曾是其中之一,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要一板一眼做好端庄的儿媳,没想到还有一天她也能被鼓励去随心而为。
日子果然是越过越好的吧。
“我知道了,”徐来娣掩去眼中水光,细心地把簪花一一放好,揪着头发绕环玩,俏皮道:“哎呀呀,这都要扮成丫头啦。”
徐大娘欣慰地笑着,“可不就是我家小丫头嘛。”
母女俩亲亲热热研究发髻去了,徐宝弟也是干劲满满,在脑中将最近做的衣服款式与手头上的簪花一一配过,打更间隙也不歇着,净往人群中钻,东逛西看,怕忘了还随时记上几笔。
王师傅惊奇地看着徐宝弟从怀里又是笔又是纸地掏,叹道:“你怀里还能揣多少东西?我真是怕你明天连竹梆子都塞进去了。”
徐宝弟掀开点衣襟,神秘兮兮道:“就给你看一眼,这可是我的宝贝。”
王师傅配合地望了眼,见是个铃铛乐得不行,心想徐宝弟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寻常人家的小伙子到了十七八也该学学男女之事了,就他还跟个孩子似的拿个铃铛当宝贝。
“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娶媳妇儿啊,一点都不稳重,真不知道你的缘分在哪儿,估计就跟个山兔子似的得让你去找了。”
徐宝弟腹诽,他的缘分明明是自己来的,还老显眼了呢。
巡过宝善巷的时候徐宝弟带了几眼,叶玖娘那院子篱门紧闭着,屋里却是点着灯,他不由地停下想前去看看。
王师傅已经走到巷子口了,见徐宝弟没跟上来,出声叫他,“傻呆着干嘛呢,走了。”
徐宝弟都快摸上篱门了,被一声叫唤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他打了两下手,骂自己糊涂。
这有什么好看的,吴祥和的生意好坏如何已经和他没关系了,只要那狗东西不来找事儿,他也不会再去拿酒做文章。
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别再去管了。
最后看了眼院子,徐宝弟收回心思不再多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