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气东来》狗萨

21、第 21 章 原来是小舅

　　那人吃痛缩了缩，认清了是徐宝弟脸上没了慌张，换上嚣张的表情流里流气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小舅子啊。”
　　徐宝弟盯着手中的衣领红了眼，揉的再皱他也一眼认出是徐来娣的女红，徐来娣喜欢在衣领上绣一朵小小的流云，她教自己的时候便说过这是祥瑞，希望保佑每个穿上的人平平安安。
　　二流子掰开徐宝弟手，爬起来拍拍灰，板起脸训斥：“没大没小的，怎么跟姐夫说话呢？你姐姐就是这么教你的？果然一家子都上不得台面。”
　　他还敢提徐来娣，徐宝弟气急理智崩断，满脑子只剩要去揍他，李东来赶紧抱住他的腰拦着，“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他就是个畜生！”徐宝弟失了态，挣扎着拍李东来，“你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他！”
　　屋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民众七嘴八舌问：“那是城西祥和酒楼家老大吧？”
　　“那婆娘怎么跟那家媳妇长得不大一样呢？”
　　“谁把祥和家的揍啦？”
　　周大夫朝柳三七使了个眼色，柳三七会意去赶人，敷衍道：“别看了别看了，人家家里事你们管那么多干嘛，真想知道上城西自己看去呀！”
　　等把门关上，周大夫充当中间人，对着徐宝弟安抚道:“有话好好说，宝弟你先别急，问问清楚再说。”
　　徐宝弟按捺住火气沉重地点点头，李东来这才敢松开他，又悄悄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突然又暴动。
　　周大夫问：“祥和家的，你和这……这妇人是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角落里坐着的姑娘，说是姑娘又不太合适，那位梳着双丫髻俨然一副少女模样肚皮却隆起一块，明显是有了身孕的，见大家齐齐望着她，孕妇略显局促地低下头，绞着帕子不言不语。
　　吴祥和挖挖耳朵满不在乎道：“朋友啊。”
　　徐宝弟一听忍不住讽刺道：“从城东带来城西看胎，二姐夫您这朋友当的够可以啊。”
　　吴祥和就是徐宝弟他二姐的丈夫，徐来娣嫁过去不过半年，吴祥和转头就领了个几个月身孕的女子大大方方看起胎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宝弟算是明白了他姐姐们闭口不谈的到底是什么，一想到他大姐的欲言又止和二姐偷偷擦眼泪的模样，徐宝弟心都要碎了。
　　吴祥和没想到跑到城西还能撞到，他和徐来娣娘家几乎没有来往，自然不知道他们搬到县里了，他心里有鬼，嘴上不能落人话柄咬死了说是朋友，孕妇期期艾艾地张了几次口也被他一眼瞪得不敢说话了。
　　对方无赖的模样气得徐宝弟几欲动手，被李东来一直拽着才没动。
　　李东来为难极了，但也得劝徐宝弟，“你二姐是他家人了，你这边出了气她在那边会更不好过的。”
　　徐宝弟明白这个道理，咬紧下唇不发一语，死死盯着吴祥和不放，吴祥和脸皮厚如城墙，让周大夫继续给那女子开药，付了钱便领着那女子走了，走前还不忘讥笑一声，“小舅子，当姐夫的劝你几句，和和气气才好过日子，你看你二姐不就很好？”
　　好个屁！
　　徐宝弟气急败坏，李东来都差点没拉住他，柳三七赶紧帮把手拖住徐宝弟才没让他冲过去。
　　等感觉徐宝弟没那么激动了，李东来才稍稍泄了力，松手一看忍不住皱眉，刚就顾着拉徐宝弟没注意力道，这会儿徐宝弟的手腕都已经青起来了，他愧疚地揉着淤青道：“对不起啊宝弟，疼不疼？”
　　徐宝弟看也没看，依旧朝着吴祥和离开的方向，问：“周大夫，那杂碎带人过来几回了？”
　　周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径自往后堂去了，只留下柳三七一个。
　　徐宝弟脸色黯淡，柳三七见了撞撞他的肩，挤眉弄眼道：“师父没说不代表不让我说啊，那家伙是上个月开始过来的，那姑娘听着不像东山口音我还跟她聊过几句呢，好像是江南来的？反正挺远的。我才知道这是你二姐夫，若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
　　徐宝弟越听脸越黑，埋头就要往家里去，李东来放心不下跟在后头，徐宝弟疾走一段，到了人烟少的巷子才转过头，脸上残留着怒意语气冲极了，“你跟来做什么笑话看不够吗，干你的活去！”
　　李东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是我没……我、我送你回了家就去……”
　　“走走走赶紧走，这又不关你的事，”徐宝弟犟着脖子赶他，眼里分明带了水光，李东来哪里走得掉，焦急地扶住他的肩嘴笨劝道：“哎你别……别哭啊，那种人不值得的……”
　　“我没哭。”徐宝弟开口带了哭腔，一点站不住脚，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二姐，要不是我不顶用，她也不至于匆匆就嫁了。”
　　李东来犹豫，“这……没了解之前怎么知道他非良配呢，你别太自责了。”
　　徐宝弟抬手，看着胳膊上未消退的红斑苦笑道：“怎么能不自责呢，我要是没这个病，家里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不对，要是没有我，一开始就没有我，那是不是一切都能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的跟要散了一样，李东来心下大惊，怕徐宝弟钻了牛角尖出不来，顾不上他愿不愿意，把人一把扛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赶紧往徐家赶。
　　徐宝弟慌张地拍着李东来的肩大喊：“李东来你做什么！放开我！”
　　“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李东来一心找徐大娘开解，脚下步子跨得更大，徐宝弟颠地快吐了，头朝下眼前一片黑红麻点，差点没晕过去，“李、李东来……你完、完了……”
　　就在徐宝弟将晕未晕之际，李东来总算到了连界里，敲开徐家大门把徐宝弟放了下来，对着被吓到的徐大娘急急道：“大娘，你快劝劝宝弟吧。”
　　徐大娘糊涂极了，“这是怎么了呀？”
　　徐宝弟捂着肚子咳了半天，有气无力道：“吴祥和，吴祥和这个畜生……”
　　徐大娘猛吸一口气，惊疑地盯着儿子，“你知道了？”
　　“您也知道？”徐宝弟一愣，看他娘一脸心虚立马沉下脸，“敢情就瞒着我呢？”
　　李东来正想说什么，徐宝弟一个眼刀过来，“东来，你该去上工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我……”李东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出了徐家门，他又不好大声叫喊，只好巴着门缝小声朝里面喊：“你有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门没开，也没人应，李东来丧气，犹不死心加了句真的。
　　真的。
　　如果你需要，我一定站在你这边，绝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