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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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昏沉尚未过去，威尔被一通电话召回FBI，因为那么一点微妙的愧疚心理，罪魁祸首自告奋勇开车送他到楼下。
伊斯顿在车里无所事事刷着推特，看着一张张图片里的超级英雄们忙着拯救世界，被人们簇拥示以善意，心里微妙的产生了一点向往。
车门被扯开，威尔冷着脸钻进来再粗暴地关上它，车内狭小的空间锁住一切，牛皮文件袋重重的摔在方向盘上，车喇叭不堪重负地苦叫了一声。
“我记得你说去哥谭是回家，不是办案。”
伊斯顿讨好地笑笑:“只是顺带，还不是看你们进不去哥谭湾吗。”
“这不是你昨天晚上套我话的原因。”威尔狠狠抓了把头发，宿醉的头痛仍然困扰着他，“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干。”
“咳，其实我还没怎么问的时候，你就抖落干净了。”伊斯顿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在它变得更糟糕之前匆忙找补，“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等结束了我会告诉你的。”
汽车重新发动，载着他们回家。
“条约内容你自己看，签完给我。”皮鞋被踢到一旁，威尔直直冲向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狂吐。
愧疚铺天盖地袭来，他进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出来，端给了躺在沙发上装死的威尔，作为补偿迟疑着开口:“嗯，你们有没有…呃，我是说你们有没有调查过那些死者忏悔的方向。”
“怎么没有。”牛奶顺着食道缓缓流入胃里，温暖重新将威尔裹起来，“我们对比过了，没有确定的方位，他们好像是被随机设定的方向。”
“再远一点呢。”伊斯顿试探性开口，“不再局限于案发地。”
“什么意思。”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威尔努力撑起身子，“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他矢口否认，“只是猜测。”
离别很快来临，伊斯顿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告别威尔。
我得找个正当理由去哥谭警局一趟。他想。
这是件容易事，能进哥谭警局的除了犯人就是受害者。伊斯顿在返乡的第一天还不行成为本土特产，于是他在巴尔的摩的一家车行提了辆车并申请好临时车牌，打算驱车进哥谭。
吊桥连接着哥谭与外界，来往显得有些拥挤，他开着车窗慢慢悠悠地进入故土的地界，拐了几个弯，故作惊慌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在小巷子前如愿被堵停。
“嘿伙计，冷静点，我知道规矩。”
伊斯顿抱着头颤抖开口，任由劫犯拿枪顶着他，顺从地被抢走手表钱包，然后眼睁睁看他们钻进车里准备离开。很奇怪，发动机运作的声音如常，也没有人开枪打爆车胎，但汽车开起来却东扭西歪的，仿佛开在冰面上。
远处警笛声响起，劫犯们好像着急了不管不顾地冲撞起来，一脚油门下去撞在墙上。他们试图弃车而逃，没跑几步被赶来的警察摁倒在地。
伊斯顿收回手，车轮上附着的薄冰很快融化了，他又开始瑟瑟发抖装起鹌鹑。
“放轻松先生，他们已经被制服了。”
伊斯顿如愿来到了哥谭警局，安排给他做笔录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官小姐，稚气未脱的女孩笨拙地安抚着受害人脆弱的内心，心中第五次升起的无语被那双在春雨中冲刷过的蓝眼睛再次驱散。
“抱歉小姐。”她终于听见那个男人开口了，“我只是很久没回哥谭了，有点不习惯这种日子。”
警官小姐悲观地开口:“没关系的，这只是个过渡期。”在一众警察和受害人之中，抹了五分钟眼泪的男人像朵娇花。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胡扯半天，稀里糊涂做完了笔录，娇花伊斯顿裹着受害者人手一条的小毛毯，难为情地开了口:“请问警局的洗手间在哪里，我想进去洗把脸。”
档案室门前无人把守，本该在洗手间的伊斯顿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会注意他后推开门躲了进去。
然后他现在正和档案室的警官面面相觑。
“我小时候受过家庭暴力，现在只是想看看当年我求助的档案还在吗。”伊斯顿淡定开口。
看着警官先生缓缓伸向腰间对讲机的手，他眼疾手快地向里面塞了一把钞票。
“家庭暴力的档案在那一个柜子里。”
果然，哥谭就没个干净的地方，警局也没有。
伊斯顿愤愤地寻找着档案。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还拖着行李没地方去，只好开车打算找家酒店将就一晚，门童的小费榨干了伊斯顿钱包的最后一点钞票，他只好刷卡入住了高层的套房。
幸而高价换来的是还算舒适的环境，行李被搁置在一旁，伊斯顿扑进了柔软大床的怀抱，几分钟后他挣扎着起身，抽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物色工作。
坐吃山空是很不可取的行为，即使还有不少存款也要未雨绸缪。他坚定地想。
哥谭招聘网站的第一二页是金融顾问或法律顾问的天下，前者伊斯顿自认没那个本领，后者专业不对口，他挑挑拣拣，在一堆工作里面筛出几条备选项，等翻到最后一页，一条闪亮亮的招聘消息孤独的挂在上面。
招聘职位:韦恩企业前台
伊斯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哥谭首富企业的工作都没人要？他耐着性子看下去，面色由疑惑到平淡，由平淡到难看，最终转变成无语。
第一条:希望招聘者能有良好的职业形象与气质，懂得基本的招待礼仪。
这很正常。
第二条:语言表达能力强，职业素养高。
也很正常。
第三条:有良好的应付总裁们前任的心态与手段，建议有一定的防身能力。
画风开始走偏，但联系到布鲁斯·韦恩的形象，尚可接受。
第四条:总裁本人希望您能有名牌大学的学历以及优秀的外表，声音甜美有亲和力，善于处理突发事件。
嗯？他在选妃吗？
伊斯顿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应聘了:有学历的人看不上前台这份工作，看得上这份工作的人没有学历，有学历又看得上这份工作的不一定好看，好看的不一定有学历并看得上这份工作，有战力的不一定有耐心，有耐心的不一定有战力……
这是个死循环。
但没关系。伊斯顿看了看那份高达五位数的月薪。
我能行。
他拟好一份简历发到人事的邮箱，那边很快给予了回复，明天十点在韦恩企业的会客厅面试。
处理完这一切，伊斯顿从行李箱里扒拉出饰品，熨好西装为明天做准备。这是个好开头，明天就是新生活的开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他幸福地想。
哦不对，还得去盯着那间房子，防止屋主人在梦里被杀掉。
快乐消失了，霜鬼把伊斯顿吞掉，不情不愿地从高楼的窗户翻出去，开始他的监视生活。
哥谭东区，平民挣扎苟且生活的地方。
这里曾经也是他的居所，只不过那个靠殴打他取乐的男人早就不知道死在了那，那间屋子也被他赌钱抵押出去了。霜鬼没有停留地掠过楼房上空，把它抛在身后。矫健的身影最终停在一处无人的阳台上，他隔着一条街观察对面楼里的人。
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正躺在肮脏的沙发里抽着烟，毒.品的针管散落在一旁，外卖包装袋和饮料罐子堆在桌子上，现场极其混乱。
霜鬼抽了抽鼻子，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警局档案里所标记的日期尚未到来，凶手大概率不会提前行动，不过以防万一，他今天还是来踩了个点。
红黑身影轻盈地掠过他头顶的雨棚，带着多米诺面具的年轻义警身子一翻同样钻进了阳台里。
“嗨，呃……霜鬼？”
好吧，面具下的嘴角不服气地撇撇，他知道他的代号有点拗口，但不打算改。
“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帮FBI保护下一个受害人？”罗宾和他隔着几个身位一起坐在哥谭东区某栋楼的天台边缘上，双腿伸出楼前无聊地摇晃着，“听说你不是已经不为官方的人合作了吗？”
“赚钱嘛，不丢脸。”哥谭晚上的月亮总被一层朦胧的雾环绕着，但此刻群星璀璨。夜很深了，霜鬼没说实话，率先从天台边缘下来，“你应该还有夜巡任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罗宾跟着他的动作翻下去，走向前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这件案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就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上了那只手。
所以他正在酒店楼顶一遍脱手套一遍面无表情地摘监听器。
哥谭的守护者们都是一群疑心病。
他愤愤想。
鉴于昨晚的准备很是充分，伊斯顿度过了一个不慌不忙的早上，深蓝色西装配上袖扣，衬衫选择了永远不会出错的白色，锃亮的皮鞋里垫了薄薄的一层增高鞋垫。
穿鞋181，这没问题，简历又没说必须是净身高。他理直气壮地想。
车被他开到修车行，然后打车去了韦恩企业，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于是他被领到了会客室先等一会。
不得不说，大公司就是好，咖啡也很香。
“比刺客联盟的待客之道好多了。”伊斯顿小声嘟囔。
几乎是掐着准点，韦恩企业的人事部长拿着一沓资料推开了会客室的门，然后在看见伊斯顿的第一眼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伊斯顿·霍尔？我是韦恩企业的人事部长，恭喜你获得本次面试的机会。”
过程出奇的顺利，或许是被招聘要求劝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时候伊斯顿的到来显得格外珍贵。
韦恩企业其实是有前台的，不过公司实行轮班制，三个人就显得有点人手紧张，他的到来终于实现了策划者两两一组的轮班愿望。
早晚人员的安排由他们四个自行商量，为了夜晚活动，他靠着蓝眼睛和甜嘴巴成功获得了早班终身权。
工作从明天开始，在此之前他要去一趟理发店。
在询问过人事部长后，伊斯顿得知企业对前台的发色没有要求，只要不出格就可以，所以他现在决定把头□□回来。
一个半小时后，顶着白毛的伊斯顿一头钻进了中介所。
五个小时后，他有了一套拎包即可入住的公寓。
高效率，对此他很满意。
在手机上从商场和超市里买了一堆食物和日用品，顺便换掉了现在房子里的古董洗衣机，伊斯顿疲惫但满足的躺在沙发上装尸体，等待着送货上门。
楼上乒乒乓乓从进门一直吵到现在，他死鱼似的盯着天花板，好像看见细小的颗粒正在扑簌簌的掉下来。
门铃适时的被摁响，伊斯顿开门领货顺便让搬运工把新的洗衣机运进去，撤掉旧的。把人送出门后，他把大部分食材塞进冰箱，留下了一些肉菜。
悠扬的曲子从收音机里泄出，伴着男声的高昂，伊斯顿挽了个刀花开始切肉切菜，漂亮的肉片挤在一起下了锅，热水焯过褪去粉红，酱料为其重新上色，混着蔬菜渐渐熟透。
叮的一声，先前烤箱放进的饼干也到了时长，他把菜装盘端上桌，饼干分成两份，包装好其中一部分，开门上了楼。
铃声打断了里面的动静，没一会门被打开，一个额前飘白毛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
“有事吗。”
伊斯顿笑着提起手中的饼干:“我是楼下的新住户，想上来打个招呼。”袋子被递到男人身前，“伊斯顿·霍尔，你好。”
“……”一阵沉默过后，男人迟疑着接过饼干袋子，“杰森。”
很好，记住你了，爱拆家的杰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