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伊斯顿·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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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能帮他们干什么。”威尔来来回回打着转，脚步匆匆，鞋跟与木地板接触发出的美妙声音几乎将伊斯顿催眠，眼皮在不知不觉间合上，他安详的放松了意识。
“伊斯顿？”
他打了个颤，重新清醒过来:“我在听。”
从一进家门，杰克·克劳福德请他协助破获一起连环杀人罪犯及其背后资金链的事已经在威尔嘴里翻滚好几圈了，他现下茫然无措的很。
“在我看来，”伊斯顿艰难的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飘似的进了厨房，咖啡机运作的声音响起，他从厨房探出头，“你完全可以答应，他们需要你，而你有这个能力。”
“可我没想过这么快回去，克劳福德说他要聘请我做特别探员。”威尔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伊斯顿端着另一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深深吸了口馥郁的香气，“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现场看看呢，说不定可以让你下定决心。我还是那句老话，你是我见过最棒的探员。”
热气散去，咖啡凉了下来，威尔捧起杯子好像决定了什么，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想试试。”他低头喝了一口，噗的喷了自己一身，手忙脚乱的找纸巾擦拭。
沙发另一端的伊斯顿平静的看着他，试图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作为喊我早起的代价，你的那杯没加奶没加糖”他歪歪头，“我想特别探员应该不会因此逮捕我，对吗？”
威尔在十分钟前离开了家门，贴心叮嘱伊斯顿要记得中午自己出去觅食，他大概率要晚上才能回来。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伊斯顿从床底卸下木盒换上里面的制服，在外面套上一件长大衣作为伪装，为避开门口的监控从二楼阳台翻了下去。
巴尔的摩作为一个海港城市，进出口贸易的从业者逼近二十万，这使信息流通在这些人群中格外方便。伊斯顿来到码头前打了一通电话，和那人约在东边的旧厂房见面。
厂房近在眼前，他把手在面前一抹，剔透的薄冰覆盖住他的上半张脸，原本可以看清的面孔，因面具上复杂繁琐的花纹被扭曲不清。
大衣被他藏在厂房窗台上，身着蓝白制服的他从容踏进了厂房大门。
艾弗里等候多时，他抽着一根烟，看着伊斯顿的身影走进。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他掐灭烟头率先开口。
“凡事总有意外，我不想在那呆着了。”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跳跃的冰花绽放在指尖，光影重新落进熟悉的蓝色眼眸。
艾弗里排空肺里的烟气，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猛的抱住了他:“欢迎回来。”
“霜鬼。”
解释因果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幸好艾弗里并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两个人坐在几捆准备装船的货物上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个没良心的是来叙旧的。”
“还是你懂我。”伊斯顿一拳捶上他的肩膀，从制服口袋掏出十多张黑色名片，“这些年过去了你的门路肯定比我广，帮忙宣传一下，就说我回来干老本行了，让我接单必须带着卡片和佣金。”
艾弗里接过:“还是做赏金猎人？为什么不按以前那套办事儿了，弄这卡片有什么用。”
“我打算自己单干了，和官方的人一起办事限制太多，至于这卡片……”霜鬼吐了个烟圈，“右上角那个金色圆点，对就那个，按一下发送定位，巴尔的摩范围之内两个小时必达。”
“所以你这是打算体验一下你早逝的童年，玩一把中二？”
“这怎么能叫中二呢。”冰块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鼓着腮帮子假装自己是辆蒸汽小火车，“这是神秘感，高手总要有点神秘感的。”
“作为帮我宣传的报酬，这些卡片卖出去的价格方式你自己定，但范围仅限巴尔的摩，得来的钱你七我三。”
艾弗里皱起眉，狐疑道:“你有这么大方？帮你宣传还能有报酬？”
“毕竟我是从刺客联盟逃出来的。”霜鬼露出单纯可爱的笑脸，面具下的蓝眼睛眨巴着，丝毫不管对方快要窒息的表情，“这件事有一定危险性，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办了。”谁让艾弗里是他朋友中为数不多的，在灰色地带有一定地位和话语权，在黑市上也有点门路的朋友呢。
血液在一瞬间倒流，可怜的艾弗里差点被一口气憋死：“久别重逢第一面你就把我往火坑踢。”他泪眼汪汪，“你还是个人吗！”
“都是这么多年朋友了，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霜鬼凄惨道，“总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们还是电话联系。”他又露出了招牌微笑，“每单做成你会得到我佣金百分之十的抽成，稳赚不亏啊。”
“记得让委托人在卡片上写下诉求和联系方式。”他敏捷地跳下货堆爬上高窗翻出去，不顾友人在身后破口大骂，取走窗台上的长大衣，抹掉面具，湿着几撮碎发隐入人群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伊斯顿陷入了忙碌。
或许是从前打下的良好信誉和影响力使然，愿意接受他中二想法的人确实不少，艾弗里把卡片分给几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放出霜鬼回归的消息，然后躺在家里含泪赚取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伊斯顿暂且还住在威尔家中，随着分发出去的卡片回收过半，回哥谭这件事也被提上日程，刺客联盟那边过分安静了，这不是个好兆头。他刚攒了一笔钱，还不想全搭在给朋友修房子上。
闪过敌人一拳，侧身躲开袭来的匕首，霜鬼此刻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在人群中游走也不忘说几句垃圾话：“非常抱歉各位，打扰你们工作了，但是很可惜。”他反身一脚把持枪人踹进墙里，抬手把那人的四肢冰封在墙上，如法炮制，很快，在场能动的只剩他一个人。
“我的雇主出了高昂的费用，让我带回你们不该拿的东西。”
作战靴亲吻地板，发出的响声为哀嚎所埋没，被固定在墙上的人眼睁睁看着霜鬼慢条斯理地逼近，带着手套的手亲密地划过他的腰腹，伸进他的口袋拎出一把钥匙和一个U盘。
“东西拿到了，我这就来。”戴面具的人在他面前压住左耳，和耳麦中的人汇报消息，语毕勾起漂亮的唇，蓝眼睛含着笑意，“刚刚还没说完，让我带回东西，顺便给您一个教训。”
他的头忽然被包在了一个冰壳子里，几轮呼吸过后，窒息感渐渐顺着尾椎爬进他的脑子，霜鬼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欣赏着，在他快要被憋死前一拳锤碎透明的冰壳，拳头和冰碴都无情地落在他脸上。
“‘盗取商业机密，但罪不至死，算你命大。’雇主让我转达这句话。”
那人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但疼痛与惊恐不断摧残着他的神经，他再没力气睁开眼，头一歪，昏死过去。
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的阳台，伊斯顿单手打开窗户并试图拨开窗帘，等他挣扎着从里面钻出来时，看见的是坐在床边凝视他的威尔。
尴尬。
空气中弥漫着这两个字。
现在他正背对着威尔换下制服，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补点什么。
“别想了，你脑袋里的想法都转出声儿来了。”
抓到小鬼的驱魔人先生率先开口，语气里的嫌弃毫不遮掩:“你的行踪遮掩的很好，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深呼吸一口，咬牙切齿:“霜鬼曾经是与FBI合作的赏金猎人，他的回归在业内绝对比在社会上更广为人知，更别说他从没想掩盖这件事。”
“而我恰巧知道那堆冰块下的脸是谁。”
伊斯顿僵硬的抬起手臂挠头:“我忘记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威尔几乎要被气晕过去:“所以你打算瞒着我？”
“没有。”他委屈道，“我只是怕你担心，这是暂时的。”
所幸挨完批还是有好处的，他不用再避着别墅的摄像头了，晚上出去完成委托的时候还会和威尔提前打个招呼。
最后几张名片也差不多被回收，有那么一两张大概是回不来了，伊斯顿在巴尔的摩生活的日子正式进入倒计时。威尔为给他送行从商场买了个火锅，准备在离别之前进行最后一场狂欢。
“受害人都是被殴打致死，嘴巴被胶水粘起来膝盖被扭断，尸体被绳索吊着，呈忏悔状态，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毫无关联。”
威尔喝了点酒，释放压力似的吐槽了一些能被公开的信息:“我试着感应，只能还原出这些案子发生的感觉到凶手是出于愤怒，可是大部分案子的发生都是因为情绪冲动，更何况这个凶手哪来的这么多仇人。”
火锅里的菜翻滚着，伊斯顿又下了一些肉片，看着它们由粉转褐，沉入锅底又被翻上来:“所以你们现在打算干什么，如果不能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把那些作案地点尝试在地图上连了一下，发现是几个字母。”
他彻底喝多了，眼神都开始迷离，用手指沾了点酒在桌子上写字。
R.E.V
“快速…运转？”
“不。”威尔努力睁开眼，口齿含糊，“我认为是‘复仇’，但这样他的仇人就有点太多了……”
卷发脑袋咣当一声砸在桌子上安详的睡过去，丝毫不知道自己把案子的信息基本抖落了个干净。伊斯顿坐在他对面，沉默着把饭吃完，安顿好某些爱做噩梦的友人，体贴的给他盖上被子关好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网上筛出这些起案子，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来。
威尔说的没错，案发地连成线，构成三个字母，V字母歪歪扭扭，右边上翘的尾巴明显短了一截。
能填补那个位置的地方只有一个。
哥谭。
良久的沉默过后，换上一次性的电话卡，打出那个久违的电话。
“喂。”克劳福德低沉的声音响起。
“Sir，好久不见，我是霜鬼。”
“没必要，我们的合作关系早就断了。”
“好的sir，连环杀人犯的下一个作案地点我想你们早就推出来了。”克劳福德没有接话，沉默顺着网络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伊斯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们没进展的原因无非因为那里是哥谭，哥谭人排外，你们根本没办法在那展开大型调查。”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他发出一声轻笑，面色却冷得很，“你们应该正急着把他抓回去，而我恰好是哥谭人，可以回趟家顺手帮你们把他揪出来，到时候你们只用在大桥那头接人就好。”
克劳福德显然不信他有那么好心:“就这样？你没有什么要求吗？”
“放宽心，长官，我们好歹合作过一段时间的，我一向诚信待人。”伊斯顿看了眼墙上的闹钟，时针恰好指向十一点，“我要十一万美元的佣金，还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他上法庭定罪死刑前，任何人不能杀他。”
“那如果他要杀我的探员们呢，你要我看他们站在那当木桩吗？”
“他不会的。”伊斯顿听起来很自信，“所以你答应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克劳福德好像在纠结，最终他还是开口，声音不觉带了点嘶哑:“按以前的规矩来，明天老地方，合同和钱我都会带去。”
“不，鬼知道你会不会带一帮探员去抓我，逼着我签一堆不平等条约。”伊斯顿毅然决然地拒绝这个提议，“我要求单线联络，我很喜欢你们那个叫威尔的探员。”
克劳福德迟疑了一下，还是报出了威尔的电话。
伊斯顿拿着笔象征性的在地图上划了划，表示自己记下来了:“明天我会找他联络的，最迟后天动身，合作愉快？”
不等对面回话，他伸手摁掉了电话。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但重合度太高了，伊斯顿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插手。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把头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