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阳光是同源吗》凛冬火焰

5、匕首妖粼铮 妖怪也想成

　　黎明走到门前，瞄了一眼猫眼，果然是沈墨。

　　“三更半夜的敲我门干什么啊？”黎明怒火中烧，但还要压低声音以防扰民，“小心我去妖管局举报你啊！”
　　“咳，今天找你来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沈墨压低声线，显得更中二了，“在外面说不方便。”

　　黎明倒想看看他能有什么要紧事，就放他进屋来了。

　　“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黎明说。

　　沈墨非常自来熟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说；“你应该听说过前几天的朔城博物馆失窃案吧。”
　　“知道，怎么了？”

　　“当时失窃的文物里，有我认识的妖怪。”沈墨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什么？是哪个？”黎明有些惊讶，竟然会有妖怪被人类偷走？

　　“他叫粼铮，本体是一把有一千多年历史的错金铁匕首。五十年前，他的人形被祸妖杀死，灵魂回归本体沉睡，本来再过几年就能重新化成人形，结果本体被偷走了。”沈墨陷入了回忆。

　　“你不是被妖管局关了一百年最近才放出来吗，怎么会知道五十年前发生的事？”黎明疑惑道。
　　“我出狱的时候听其他妖怪说的。”沈墨说，“虽然他性格不怎么样，但实在是个好对手。”

　　“你性格更差好吧，而且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对手，每次两招就能把你打趴下。”黎明无语。

　　“不，上次我坚持了三招。”沈墨一本正经道。
　　“……”

　　沈墨继续说：“因为是人类作案，妖灵管理局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所以要想夺回粼铮的本体，只能靠我们俩了。”

　　“警察不是有在调查这个案子吗，而且粼铮也不弱，你瞎操心什么呀。”黎明感觉莫名其妙。

　　“作为世界第一侦探，这种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沈墨又故意用低沉的声线说道，还撩了一下风衣下摆。

　　“……你清醒一点啊，还cos蝙蝠侠。”黎明也是服了，“你和人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穿一身黑。”

　　“哼，我不太放心人类的查案能力。”沈墨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打败粼铮的，不能让任何情况影响我们之间的决斗。”
　　“还决斗呢，人家能留你一条命就已经很放水了。”黎明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至少得有个计划吧？”

　　“当然，我已经搞到了追踪法器，只要能采集到犯人的血液，就能显示他所在的方向。”沈墨自信满满道。
　　“……首先，你擅自用追踪法器就已经违反了妖管局的法律了啊，再说上哪搞犯人的血啊？”
　　“只要能在犯人下次作案的时候划伤他就行了。”沈墨不假思索。

　　“既然能划伤为什么不直接抓住他审问……不对，这是犯罪啊！你还想进去吗？”黎明差点就被沈墨带偏了。
　　“只是划出非常小的伤口而已，不算犯罪啦，能采到一滴血就行，之后就可以追踪到他们的老巢，一网打尽。”沈墨轻笑道。

　　“那你如何能知道犯人下次作案的时间地点呢？”
　　“我调查过那个盗窃团伙，名叫雾鸮，非常擅长隐匿，从两年前就开始作案了，一直未曾落网，每次作案前还会给警局发送印着暗号和签名的预告信，只要解开暗号就能知道作案的地点和日期。”

　　“真嚣张啊。”黎明说，“这不就模仿动漫里的怪盗吗？”
　　“确实，我也怀疑他们团伙的老大是中二病。”沈墨认真道。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虽然预告信是警局内部保密的，但只要能骇入内网就可以看到了。”沈墨说，“我已经拜托黑客去查了。”

　　“真是不错的计划呢，你加油。”黎明面无表情地棒读。

　　“嗯，不过我一个人无法保证计划的完美实施，还需要你的帮助。”沈墨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黎明，“我相信你的实力，火焰之歌——”
　　“打住！不要再说这个羞耻的称号了啊！”黎明捂住耳朵。

　　虽然沈墨平时很不靠谱，但在这件事上面似乎真的很上心，黎明最后还是答应了，等查到盗窃团伙雾鸮下次作案的时间地点，就和沈墨一起去现场采集犯人的血液。

　　“到时候现场肯定有很多警察看守，咱们怎么混进去？”黎明突然想到。
　　“用幻术伪装警察？”沈墨想了想说。
　　“……你就祈祷不会被妖管局发现吧。”
　　“没事，又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他们凭啥管这么宽？”沈墨无所谓地摆摆手。
　　“……”黎明已经不想说什么了，直接摆出送客的姿势。

　　一周后，沈墨收到黑客发来的消息，雾鸮将于三天后——7月24号在朔河美术馆作案，具体时间点和目标未知。
　　黎明提前向罗纳咖啡厅店长请了那天的假，打算和沈墨去朔河美术馆蹲守。

　　7月24号，朔河美术馆。

　　虽然美术馆的警卫明显比平时多了很多，但并没有闭馆，因为之前有一次警方尝试过将雾鸮预告的博物馆封闭起来，结果当天雾鸮并没有到，而是换了一个博物馆盗取文物。
　　所以为了能抓捕雾鸮，美术馆正常开放，不过今天是工作日，来参观的客人并不多。

　　黎明和沈墨带着速写本和画笔，假装是来临摹学习的美术生，一边游览一边观察美术馆有什么异常，就这样逛了半天。

　　正当黎明有些困倦的时候，眼前那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立刻精神起来了。

　　“黎明？你怎么也在这……画画？”江燃羽注意到黎明手中的画笔和翻开的速写本，“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呃，我请假了，今天突然就想来看画玩，你呢？” 黎明有点不知所措。

　　“我最近经常来这家美术馆写生。”江燃羽说着，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沈墨。
　　沈墨正盯着一幅画若有所思，一边看一边在速写本上胡乱画着什么。

　　“你们一起来的吗？”江燃羽看着沈墨说道。
　　“嗯，他是来看热闹的。”黎明瞥了一眼沈墨的灵魂画作，差点笑出声。

　　江燃羽眼神示意黎明不要嘲笑别人的画技，黎明耸了耸肩，努力憋笑。

　　“我还以为你放弃画画了。”江燃羽说，他还记得艺考完后的黎明愤慨地把颜料都扔了，还说再也不画了。
　　“……确实两年没画了，是沈墨非要来的。”黎明说，这倒是真的，要不是沈墨，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怎样，只要坚持一定能画好的。”江燃羽说。
　　“多谢您鼓励了，大艺术家。”黎明突然来了兴致，轻笑着调侃道，“可惜缪斯女神对我不感兴趣。”

　　“……”这回轮到江燃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由得想起以前，黎明也整天歪理一套套的，不管多严肃的场合都能插科打诨，两年不见，还以为他变成熟了，结果还是暴露本性了。

　　不过黎明觉得自己确实越来像人了，这都得归功于和江燃羽一起成长14年的耳濡目染，弄得他都快迷失本性了。
　　对于正常人类来说，黎明确实算得上不正经，但是跟他那俩妖怪朋友——沈墨和花萤比起来，黎明就显得正经了不少。
　　不得不说，尽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后，和江燃羽聊天还是挺有趣的，至少没有和沈墨说话那么心累。

　　正当黎明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连续的叮当碰撞声，紧接着大量白色烟雾四处弥漫，笼罩了整个展厅。

　　“是雾鸮！他们来了！”慌乱中有人喊道。

　　黎明立刻警觉起来，瞬间发动伴生法术，眼中的世界变成了由各种透明色块组成的奇特画面，迷雾仿佛消失不见。
　　黎明的伴生法术名为“色调”，发动时能透视距自身二十米范围内所有物品的轮廓图，不同种类的物品有不同的颜色，墙壁地面是灰色，人类是绿色，妖怪是红色，其他物品是深浅不一的蓝色。

　　伴生法术是指妖怪生来具备的特殊法术，算是天赋，一个妖最多只有一种伴生法术，但并不是每个妖怪都有。

　　忽然间，黎明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可疑的人类轮廓，在附近的展台旁，一个人正将一幅画的画布拆下，估计是打算藏在衣服里，旁边还有同伙疑似在望风。
　　黎明当机立断，迅速甩出藏在袖中的微型刀片，风驰电掣般擦过那人的小腿，整个过程不过半秒，伤口也很浅，那人甚至根本没有察觉。

　　沾血的刀片借着惯性继续向前飞了几米后跌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黎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刀片上，赶紧上前试图捡起刀片。
　　然而，他忽视了周围惊慌逃窜的人群，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撞倒了，好巧不巧头磕在了旁边的玻璃展柜上，把人家的玻璃给撞得稀碎。
　　没办法，妖怪的头确实比较硬点，不过因为毫无防备，也被碎玻璃擦破了表皮。

　　这时候烟雾已经渐渐变淡，玻璃炸裂的巨响毫无悬念的吸引了全屋人的注意力，黎明顾不得管其他人，急忙窜出去几步拾起了刀片。
　　刀片到手后，黎明松了一口气，这麻烦事终于算是搞定了。黎明将刀片收入塑料盒中保存，准备去找沈墨。

　　但是还没等他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江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