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阳光是同源吗》凛冬火焰

6、追踪调查 其实不是侦

　　此时，烟雾已经几乎完全散去了，黎明身旁的地上散落着一堆凌乱的玻璃碎片，虽然那个玻璃柜不幸被黎明的头撞碎了，但还好展品没有弄坏。

　　黎明假装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样子，指着手臂问江燃羽：“怎么了，为什么要抓着我啊？”

　　“……你真的没感觉吗？”江燃羽神色复杂地看着黎明的额头。

　　“什么？”黎明下意识摸了一把，满手是血，这才发现原来是被展柜玻璃划伤了，血顺着额头缓缓滴了下来，“啊这，刚才太慌了没注意……”
　　黎明试图解释，不过自己也觉得不太符合逻辑。

　　没等黎明说完，几个警察就围了上来，扫视了一下现场就开始询问黎明这个展柜的玻璃是不是他打破的。
　　“我是在烟雾里没看清路别人撞了一下才磕到了这个柜子上，不是故意打破的。”黎明实话实说。

　　“……这可是防弹玻璃啊。”警察一脸怀疑。

　　“啊，那有可能是别人先打破了玻璃我再磕上去的。”黎明觉得这很合理。
　　“……”

　　虽然看起来很可疑，但是警方搜查后并没有发现黎明是犯人的证据，只好放他走了。

　　黎明找到沈墨就立刻把刀片盒暗中递给了他，并让他先回去。

　　刚出美术馆，黎明就被江燃羽拉去附近医院包扎去了，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伤口并不深，很快就缝合好了。
　　再晚点包扎，他的伤口就快愈合了。为了不让人类发现端倪，黎明尽力延缓着伤口的自愈速度。

　　坐在病床上的黎明乖巧地等待护士给他包扎，悄悄瞄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江燃羽，莫名的有点紧张。

　　为了转移注意力，黎明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发现沈墨刚刚给他发了一个奥特点赞的表情包。
　　黎明随手划了一个OK的表情给他发过去，很快收到了回复：

　　【沈墨】：这次行动很成功，不愧是你，除了损坏公物以外没有犯罪。

　　黎明沉默了一会，发送消息：
　　【黎明】：……那个是意外。
　　【黎明】：不过某些人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呢。

　　【沈墨】：我只是慢了一点点。[小狗叹气.jpg]
　　【黎明】：亿点点。[电摇嘲讽.gif]

　　正当黎明聊的入神的时候，护士告诉他已经包扎好了，便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江燃羽终于说话了，他向护士道了声谢。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尴尬的沉默，过了一会儿，黎明试图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那个，你现在住哪，要去地铁站吗？”

　　“嗯。”江燃羽平淡道。
　　“……”黎明无奈，心想这孩子怎么又变得像小学时候一样惜字如金了。

　　“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江燃羽突然停下脚步。
　　“哈？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觉得？”黎明猝不及防有点惊讶，但也没忘记表现出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直觉。”江燃羽神色很是认真。
　　“你想多了。”黎明果断地说，虽然有些愧疚，但他们的事不能被人类知道。

　　江燃羽凝视着黎明的眼睛，没有说话。

　　“喂喂，不至于吧，怎么突然这么严肃。”黎明摆出若无其事的笑容。

　　地铁站很快就到了，黎明和江燃羽在站台中间，各自等待相反的方向的列车。

　　“黎明，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江燃羽轻声说。

　　“光是过好现在就挺不容易了，干嘛还要费劲去想未来的事？”黎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妖怪来说，未来确实是毫无意义的,甚至连死亡也不过是永恒的安眠罢了。

　　“希望你不会后悔。”江燃羽语气似乎很平静，眼神却依然如太阳般灼热。

　　黎明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到站的列车打断，只好挥了挥手，踏入了车厢。

　　车门缓缓关闭，黎明透过车窗望着依然在站台上的江燃羽，对方也在默默注视着他。随着列车渐渐发动，江燃羽的身影越来越远，很快消失不见。

　　黎明闭上了眼睛，世界陷入黑暗。

　　凌晨1点。

　　黎明和沈墨正趁着夜深人静去追踪雾鸮盗贼，还特意戴上了黑色兜帽和口罩。

　　外形酷似罗盘的追踪法器吸收了刀片上血液后发出了淡淡的红光，指针在疯狂转动几圈后慢慢停了下来，最终指向了一个固定的方位。

　　“……这个就只能指方向吗，这要找到什么时候？”黎明摇晃着这个略显简陋的罗盘型法器，“万一目标跑到地球的另一面去了怎么办？”

　　“咱们可以用飞的，我这里有隐身符，不会被发现的。”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画着奇特花纹的金色符纸。

　　幸运的是，两妖并没有跟着方向指示追到大洋彼岸，盗贼甚至还没有逃出朔城。
　　追踪法器在他们经过一栋私人别墅时便开始闪烁绿色的光芒，意为目标就在附近，越靠近，光芒闪烁频率越高。

　　“这里就是那个贼的基地吗？”黎明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别墅，发现除了院子的围墙比较厚实以外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至少也是分基地吧。”沈墨猜测道。

　　沈墨直接飞跃过围栏，黎明站在门外思索了一会儿说：“你确定吗，万一弄错了可是私闯民宅。”

　　“没弄错也是私闯民宅呀，咱们又没有搜查令。”沈墨随意道，“快进来吧，隐身符时限快到了。”

　　“……你就带了两张啊？”黎明无奈，但还是麻利地飞进了院子。
　　“有两张就不错了，这玩意现在可不好弄。”沈墨叹了口气，隐身术并不是每个妖怪都学得会的，没天赋的妖怪就只能借助符咒。

　　趁着隐身符还有效，沈墨和黎明迅速撬开锁潜入室内，躲进无人的杂物间内。

　　深夜的别墅室内没有一点灯光，只能凭借从窗户透入的月光勉强辨认周边环境。

　　“靠你了，黎明。”沈墨向黎明投去期待的目光。

　　黎明发动伴生法术“色调”之后，周身二十米范围内的人类和物品轮廓尽收眼底，他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确定了附近人类的位置，准备规划下一步的行进路线。

　　“怎么样，有看到粼铮的本体吗？”沈墨轻声问。
　　“没有，不过能看见有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再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黎明蹑手蹑脚地走出杂物间。

　　“如果这里藏有赃物的话，大概率会在地下室。”沈墨用手扶住下巴，摆出福尔摩斯的经典姿势。

　　黎明的“色调”能看见暗门的轮廓，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个房间的地毯下面。
　　“不行，那个房间里有人。”黎明看见一个绿色的人形轮廓，看姿势应该是在睡觉，但是在没有隐身法术的情况下潜入还是有点难。

　　“那个人应该就是雾鸮的贼吧，要不要举报他？”沈墨说。

　　“如果能找到赃物的话倒是可以。”黎明仔细观察着“色调”范围内的地下室物品，寻找可疑的轮廓。

　　长时间使用”色调“会让黎明的眼睛感到疼痛，连续过度使用还可能暂时失明几小时，所以他一般用一会儿歇一会儿。

　　查找了大约五分钟，黎明终于发现了一个匕首形状的轮廓，很有可能是粼铮的本体，在地下室的一个箱子里。

　　“找到了，在地下室有个很像的轮廓。”黎明闭上眼睛，“但是不能完全确定。”

　　在本体中沉睡的妖怪妖气非常淡，如果不是靠的很近，一般察觉不到。只有去亲自查看才能确认。

　　“好，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潜入地下室且不被发现了。”沈墨语气兴奋起来，仿佛胜券在握。

　　“咱们又不会穿墙术，怎么进去？“黎明发现地下室的暗门上还有锁，要想悄无声息地打开还是有点难，很可能会惊动屋内的人。

　　“要不直接把那人打晕好了。”沈墨思考了一下，这是不留下法力痕迹达成目标最简单的方法了。

　　“……怎么感觉在法外狂徒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呢？“黎明轻叹一声。

　　沈墨悄悄走到藏有地下室入口的房间门口，动作轻微地转动门把手，试图打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只好先撬锁。

　　还没等把门打开，屋内的人就被惊醒了，喊了一声：“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沈墨吓得一愣，黎明赶紧发动“色调”查看屋内的情况，发现里面的人正下床向门口走去，顿时有些许慌乱。

　　那人打开门的瞬间，沈墨迅速闪身上前用手刀击打他的侧颈，那人闷哼一声，立刻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黎明他们赶紧进到房间内把门关上，顺便把晕倒的那人抬到床上，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成功进入地下室了，沈墨打开灯环视四周，发现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似乎是一个改装过的的小隔间，和明面上的地下室是分开的，只有通过那人卧室地毯下的暗门才能进来。

　　“这里果然有问题，不过这么小，应该不是主基地。”沈墨推测。

　　黎明迅速打开那个藏着匕首的箱子，发现确实能感应到妖气，便拿出来递给沈墨：“这个是粼铮吗？”

　　“是了，就是这个！”沈墨语气欣慰，“这么快就找到了，运气不错。”

　　将粼铮的本体收好后，沈墨查看了一下其他的箱子，发现了朔河美术馆今天失窃的那幅画，还有几件雾鸮之前盗走的其他文物。

　　这些足以证明楼上那人雾鸮窃贼的身份了，沈墨将箱子都重新关上，将现场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伪装成没被动过的样子，只带走了粼铮的本体。

　　两妖小心翼翼地锁上地下室的暗门后，走出了那盗贼的房间，刚想松口气，却忽然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