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t love you》撒旦莫北

5、默默的爱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撒了进来。一地的流光。莫北睡到了自然醒，习惯的摸出了手机，用指尖重重地触碰了屏幕。灯光乍现：“8：21”。恩，该起床了。慢慢坐了起来，睁着迷蒙的眼睛，揉揉眼。坐了许久，猛然惊醒。昨天她来了！那现在人呢？侧头，没人。跳下出床，跑出房间。转了一圈，没人。莫北这时候有点急了。她在意大利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小语！小语！小语！小语……”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大喊以发泄自己的焦急与不安。该怎么办？真的不能没有她。不管自己曾经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自己是无法彻底不爱她的。想当初，决然地选择离开，试图忘了她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每天都像被抽空了的活着。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也不管她是不是爱自己的，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行了。莫北突然决定，要像以前一样，爱她，守护她。哪怕她一如既往的不接受。
　　“小语！”“我在阳台！”熟悉的声音从卧室传了出来。莫北的心一沉，叹了口气，默默走进卧室，走到阳台前。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所谓阳台，其实是一个小天台。莫北的视线搜索了一下，定格在那个清瘦的背影。感到背后的目光，若语回头，莞尔：“这里的风景不错，空气也好。这个小天台是独有的吗？”莫北慢慢走上前，站在她身边，双手撑着天台的墙沿：“恩，我就是看上了这个天台。可以放些花草。有时候，就搬张椅子，坐在这看书。”莫北的视线向远方放空。若语听着，继而回头打量天台上的摆设。然后回头注视莫北的侧脸。“说实话，有没有想我啊？”半开玩笑的语气，这是若语习惯对她的态度。莫北沉默了，没有立即回答。若语静静地盯着她的脸，并不打算放弃。过了不久，时间仿佛是要静止，莫北终于侧头对上若语的眼睛：“你说呢？”很好的反问。不是和以前一样的“我想你”，不是和以前一样的热情，不是和以前一样的撒娇。这不是以前的那个傻子！若语暗自对自己说，心却猛地揪了一下。
　　“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莫北自然地伸手握住若语的手。若语一愣，旋尔明了的笑了。跟着她，走出了天台。她的手，也是一样，失去了原来的厚实。峥嵘的骨架硌的自己的手疼。但那些温暖的感觉，和以前一样深刻。随着她走出了公寓，在意大利小镇的清冷的空气里行走。两个人的手就这样紧紧牵着。若语恍惚间想起高二高三的那段时光。夜幕降临，她牵着自己的手，两个人一起散步一样的走完从教室到老妈车的那段距离。她总是喜欢握着自己的手，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她的手，一到夏天，就像滚烫的石头。“好湿啊！你的手。”自己总是要抱怨，嫌弃她湿答答的手。每次，她就红着脸，一个劲的笑。笑就笑吧，她也不懂得含蓄，笑的人仰马翻。真奇怪，这个人，是笑腺发达吗？她在教室里，也从不收敛。经常能老远就听到她爽朗的笑声。但是，一到美女经过，她就像个淑女一样，装得像个大家闺秀。每次，自己也就是取笑她。但心里，是难受的吧。只是那时，自己不想承认。她的温柔，自己其实想霸占的。可理由是什么呢？是爱情吗？那时候说那样的话是过早了吧。那大学呢？她的请求，自己却用不同的理由拒绝。那时候，谈情说爱不是很正常吗？可自己却找到了拒绝她的理由：我有男朋友了。多么正当的理由！男朋友！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肯定很深的伤了她。这是嘲笑吗？自己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找男朋友。这是正常的事，不是吗？自己只是想过正常的生活，这有什么错？为什么自己现在会那么后悔？
　　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莫北被若语盯得头皮发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奇怪。若语笑而不语。清晨的街，人很少。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两个人来到了一个紧邻着河的餐厅。餐厅在河边设了座。两人找了一个靠近栏杆的位置。莫北示意若语坐下，自己走到餐厅里叫餐。在莫北回来之前，若语就一个人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威尼斯，淡水依然是那么纯净，缠绵。阳光洋洋洒洒，照在流光一样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美到不可言喻。远处的建筑，朦胧的轮廓。她每天所看的，就是这样的风景吗？她呼吸的空气，她喝的水，离自己那么近。“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沉闷。三明治，牛奶，黄油。莫北坐下，拿过盘子，将一个三明治里的鸡蛋取出，放入另一个。再将有两个鸡蛋的三明治涂上黄油，慢慢切好。推到若语面前。若语静静地看着莫北做完这些，心里暖流横肆。知道她不爱吃煎蛋，知道她知道自己爱吃鸡蛋。若语微笑着动起了刀叉。早餐在温暖的气氛中结束。意大利现在还是蛮冷的。两个人坐在河边，并不觉得冷。
　　沿着原路走了回去。两个人的手仍是紧紧地牵着。一路上，没有言语。回到了房间，莫北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若语说：“先歇一会儿。待会儿我们就出去。你想去哪玩？”“恩。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威尼斯？罗马？西西里？米兰？你收拾一下，我们都去看一下吧。反正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好。”若语在房间收拾着。自己其实并不想玩，来这边的主要目的，到现在都没实现。房间外，莫北坐到沙发上，看着刚才若语看的节目。自昨天起，两人就没怎么说过话。仿佛沉默是最好的言语。其实自己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人眼里的期待与抱怨。可一想到自己大学时经历的那些不堪的往事，自己的心就没法把持的恨她。自己也明白，自己是无法给她光明的未来的。她也很多的牵挂，不能和自己一样坦荡。和自己在一起，她要承受的太多。自己不该是自私的，不该拉她进入自己的世界。所以，选择离开，是逃避，也是为了让她可以好好生活下去。这样的选择，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回到卧室，看着房间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不禁好笑：“你有多少东西啊？”忙碌的身影依然在晃：“我是没多少东西，你难道不要带？”莫北一愣，不知说什么好，说自己可以弄？说谢谢？好像这些都是多余的。她就是这样，什么都做得那么完美。自己终究是配不上她的吧。反思自己，马马虎虎，浑浑噩噩，好逸恶劳。安于接受一切，不愿去争取。固步自封吧，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了。拿什么去换回她的心？也怪不得她一直要逃避自己的感情。这样的自己，太菜了。莫北沉闷的接过若语递过来的背包，转身出了房间。两个人收拾好后，下了楼。若语跟着莫北到了停车场。她并没有绅士的为自己开门。若语其实很不爽的上了车。车在沿海公路上行驶，涛涛的海浪声在耳边回旋。车里的空气很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若语决定要问个清楚，自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侧头看到她诧异的眼神。“好好开车！”“哦。”那个人急忙把脑袋转正。“猪，为什么要来意大利？”想了很久，就单刀直入吧。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来意大利定居是我的梦想啊。”有些失望，但也很释然。“只因为这个？”“你说呢？”“我说什么？你现在倒是喜欢把问题抛给我，你就不能清清楚楚的回答我的问题吗？”若语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爆发了。就算是自己错在先，她也不用对自己那么冷淡啊！再说，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错在没有说“我爱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