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t love you》撒旦莫北

4、曾经的，是过去的

　　“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间吧。”说完，莫北就要离开。“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来吗？不问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就没有问题吗？”若语无法不再意，不在意她的冷漠。莫北转身，镜片反射了光，让若语看不到她的眼神：“你想说什么？”“我……”不知道说什么。自进门到现在，她所做的一系列反映，都表示，她不在意她的到来。仿佛她的到来，就只是一只流浪猫的造访。什么时候，她们之间已经那么陌生了？“你睡哪啊？”“我？睡沙发。”“和我一起睡吧。我……”这句话脱口而出，像是排练了很久一样。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好。”她依旧沉闷的语气。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若语开心的跑过去，投进了她的怀抱，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莫北的手慢慢张开，合上，继而搂住怀中的躯体，深深叹了口气。而这一声，被若语清晰地听见。脸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好想被她搂着，一直就这样。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六年了，自己一直不能忘记的，就是这味道吧。原来自己一直牵挂的，只是这样的拥抱。六年，时间证明，自己是多么愚蠢。
　　若语穿着自己的白色及膝睡裙，盘腿坐在床上，眼神呆呆的。耳边，传来浴室里的水声。她来之后，她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了句“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到处看看”，就一个人进了书房。若语悻悻的参观了房间，打扫了一下，做了晚餐。期间，从书房经过，就悄悄打开一门缝，偷看莫北的背影。那个忙碌的背影，瘦瘦的，和高中的时候大不一样。她所认识的那个莫北，早已不在。她早该明白，六年，会改变一个人。而她，就是容易被时间改变的人。自己其实不该奢望什么的，真的。她能记得她，她就应该庆幸了。就算她爱她，那也是曾经了。想到自己在收拾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照片，没有一张是有自己的。两个人的世界，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分离了。分开太久，连她是否还爱她，自己都不知道了。很久以前，她总爱对自己说：“我爱你，老婆。”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每次，自己都当是开玩笑。直到高考填志愿后，她问自己：“你爱我吗？说实话。”“我们是好朋友。”这是自己的回答。“我会等你。”这是她的承诺。大学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放弃，一次次的说“我想你”“我爱你”，一次次的被自己挡开。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她累了，自己也厌了。她的电话与短信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断了音讯。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浴室的门开了，莫北穿着长款衬衫和一条超短睡裤就出来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欢衬衫，连睡觉都是。笑笑，看着她向自己走来。她也笑笑，爬上床，坐在床头，看着若语说：“睡吧。”若语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朝莫北招了招手：“过来。”莫北不解的移了过去，端坐在若语的面前。看到莫北乖乖听了自己的话，若语跳下了床，进了浴室，出来时，手中多了吹风机。爬上床，把莫北的凌乱的轻轻拉了过来。“老是不吹头，买了吹风机干嘛用啊？”莫北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若语的手指在莫北的发丝之间穿梭，抚平那些褶皱。温暖的风，呼呼的声音，近在眼前的身影，好想睡觉。莫北这么想着，就打起了瞌睡。若语只感觉到手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仔细观察低着头的莫北。好家伙，睡着了。感情自己是催眠的。若语无奈的笑笑，慢慢把莫北放倒。把吹风机放一边，回身，静静看着她的脸庞。这张脸庞，自己多久没有触碰了？若语的手指在莫北的脸上游离，一遍又一遍，勾勒着她的轮廓。只有在这个时候，在她睡着的时候，自己才能有这样的机会，这样注视她，抚摸她的脸。
　　若语轻轻地把莫北的右手展开，自己侧躺下，头颌在她的手臂上。背着她，将自己的左手覆上她摊开的右手。然后，十指相扣。若语在周围她的气味中沉沉睡去。莫北只感到手上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想推开，却觉得会失去什么。脑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的到来，突如其来，打乱了自己原本早已平静的心情。这个人，自己是极其不想再面对的。大学时，最怕她突然的关心，却一直在期待她能说些什么。是事与愿违，还是前途光明？她一直的逃避，敷衍，让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曾经那么相信，自己的努力会有结果。结果是有了，但是什么样的呢？自己远离祖国，断绝一切与她的关系。在意大利居住的这两年，生活由最初的悲伤到现在的平静。自己原本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安静的活下去。远离了那些痛苦与悲伤。这里的生活没有动荡。为什么她还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为什么还要来打扰自己的生活？是来赎罪吗？
　　莫北的眉头不自觉的紧锁，眉头蹙成了山峰的形状。而背对着她的若语却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