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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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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珉玉盯着他,总觉他的举动好生奇怪,看着他紧着眉眼,咬着唇,又好似不是装的,而且为何要装?也许是个脸皮忒薄的人,羞于让别人上药,但自己上手时又发现不方便,只得…….只得找他了?
“那你忍着些,我若是涂的有些重了莫要怪我。”
常怀瑾扯着嘴冲他展颜一笑,“无事。”
宋珉玉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胸口的伤口虽比前几天好多了,但怎么看还是有些触目惊心,纱布扯可能过于用力,还有些渗血。他将药轻轻抹在常怀瑾伤口,已经小心些了,但看常怀瑾躺在那里,咬着唇,双眼勾勾地望着他。
“我…….我弄疼你了?”
常怀瑾对着他浅浅一笑,摇摇头。
上完药,宋珉玉顺便给他做了包扎,而后,弄的他满头是汗。准备起身时,无意瞥见了胸下…….胸脯横阔,当真……当真身躯凛凛,宋珉玉不禁咽咽口水,红着脸偏过头,背对着他。
常怀瑾察觉到了这个正在羞赧的宋珉玉,轻轻一笑,又开始了他的戏谑与挑逗,“瞧着怎么岁岁兄脸上出的汗比我还多,耳朵怎么也红了?”
“莫要瞎说,我……我刚刚热的。”宋珉玉心虚道。
“天寒地冻,这屋里当真热得慌?”
宋珉玉竟无语凝噎,想着刚刚上药时力道应该加重几分,让他疼上一疼,这般就不会有闲工夫来调侃自己了。
年末,准备迎来岁朝,宋珉玉买了几块料子去王裁缝那儿准备添几件过年的新衣,自己一件,齐淮大哥一件,思来想去,给那位油嘴滑舌的谢公子也来一件吧。
西北的战事也结束了,曾经的动荡不安也恢复了暂且的安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也多了,铺子里的吆喝声,酒楼的划拳声也多了。
宋珉玉也在街上打听到,这位来西北剿匪的大将军生擒了叛乱的镇北侯,镇平了北方作恶多端的匈奴,可谓是立了大功,只是好像痛失了一位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茶馆里说戏的也开始讲述这位小将军的英勇之事,倒是为他成了一段佳话。
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只瘦弱的小猫崽也长肥了些,天天在屋里头上蹿下跳,闹腾的很,常怀瑾无事时就喜欢逗它,看着它像个团子一样喜欢滚来滚去,就给它取名曰“团团”。有次发现小团团不见了,幸而宋珉玉找遍了整个屋子才在炉灶的柴火堆后面发现正在打盹的它,不然晚间烧火做饭时,就又点燃这小皮猫了。
年关将至,宋珉玉想着自把常怀瑾拖到家里,这么多天还未带他出过门,想着带他去居仙用饭,“居仙楼是我们这儿来客最多的酒楼,色香味俱全,那儿温的糯米酒更是一绝。”
常怀瑾凑到宋珉玉面前,又开始打趣道,“想着把我金屋藏娇了好些天,终于想到带我出山了”
宋珉玉齿粲,“别耍泼皮。”
“你会束发吗。”常怀瑾问。
“我头发都自己束的,怎么不会。”
“那你帮我,我手举起来胸口就痛。”
宋珉玉无奈笑笑,只能由着他,给他扎了个堕马髻,常怀瑾坐与铜镜前,看着身后的人为自己栉发,颇像晨起为君浓妆梳洗的感觉,嘴角不禁上扬,这般的日子,常怀瑾觉得,还颇有韵味。
二人来到居仙楼,这是常怀瑾第一次出门。只见他穿着墨绿色的裘衣,头发高高束起,缓带轻裘,风姿秀越,目光炯炯,皓质呈露,步履清闲,在家中宋珉玉竟没发现,他竟如谪仙般耀眼不俗,一路上让他不禁想多瞟两眼。
宋珉玉认为,常怀瑾什么都好,就是嘴上不饶人,喜欢打趣,察觉到了珉玉一直盯着自己打量,便凑到他面前,厚着脸皮,“无事的,你便大大方方地看,便当是你收留我,我给你的月供了。”
宋珉玉剜了他一眼,脸唰唰又红了,不知是恼羞,还是被这个耍泼皮的常怀瑾戳中了心事,加快步伐,不等着他自己往居仙楼走去。
常怀瑾笑着追上来,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酒楼。还未到日中,楼里人不是忒多,店小二殷勤地招呼着二人,“两位客官,这边请。”
两人在二楼靠窗边就坐,小二又招呼道,“二位想吃点什么?”
宋珉玉道,“想来两壶糯米酒,油焖芦笋,白灼包菜,白菜豆腐汤。”又问旁边的常怀瑾,“你可还要什么吗?”
“酒再来两壶,有肘子吗?”
小人连连哈腰点头,有有有,我们这里新招的一个南方的厨子做的酱肘子可谓是一绝!”
“那来一份。”
“好嘞!”店小二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宋珉玉担忧,“四壶酒?这酒虽不烈,但你伤刚刚好,我点的菜也都是些清淡的。”
常怀瑾又凑了过来,“怎么啦,是心疼啦?心疼钱还是……心疼我?”
“不是!我费多大力气把你救活,不是看你反过来又糟蹋自己的。”
常怀瑾撑着下巴,好不悠哉道,“无妨,我也好久没喝酒了,温一壶酒冬日里喝着正好暖和暖和。”
酒楼里三三两两进进出出,不知不觉人就多了起来,来的人都会到这儿点几壶糯米酒,渐渐的,屋子里也暖和起来。
常怀瑾怔怔地看着窗外,隐隐绰绰可以看到远处白皑皑的山峦,宋珉玉顺着他目光望去,不禁感慨,“你是南方人,我还未去过南方,听说那里冬日叶子都不会掉落,是真的吗?”
他回过头望着他,眼神中透着温溺,“是啊,如是有机会,我定然带你去看看,不过西北也有它的好处,我们那里是很少下雪的,更别说路边积那么厚了。”
不久,酒与菜便陆陆续续上来了。宋珉玉给他倒上满满一碗酒,给自己也倒了碗,“你快尝尝,这糯米酒可香了。”
常怀瑾珉了几口,到真是不错,甜津津的,冬日里喝真是畅快。于是三口作两口喝个精光,宋珉玉还未喝第二口,常怀瑾便去倒第二碗了。
宋珉玉给他夹了些菜,劝说他少喝一点,“你悠着些,这酒虽温,但也架不住你这般匆匆地往嘴里灌倒。”
“这般才爽快。”常怀瑾端起碗跟他碰碰,笑得爽朗“新岁快乐!”
宋珉玉也跟笑了,如窗外冬日久违的柔和的日光,“祝你我,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三四碗下肚,宋珉玉今天也喝了个畅快,身子也越喝越热了,只是,感觉这脑袋怎么越来越熏沉沉的了。
“你的脸,怎么红扑扑的,这酒这么温和,你的酒量也忒不得劲了吧。”常怀瑾盯着他看。
宋珉玉倔强地摇摇头,认为自己还是挺清醒的。
吃的也差不多了,二人准备离开,常怀瑾想上前扶他,宋珉玉执拗地摆摆手,声称自己没醉,不就比平日里头多喝了一壶半,应该不妨事。
可一站起来,就开始踉踉跄跄的不稳当,要不是常怀瑾一把捞住他,就是后脑砸地上了,说话时舌头都像打结一样,如同孩童般咿呀学语。这下连自己也相信了,自己怕是真吃醉了,平日里头只喝个小半壶,出来时只是有些微醺,别无甚感觉,今日竟一高兴喝了整整两壶,真真有些头昏脑胀。
宋珉玉看看旁边的常怀瑾,心中疑惑,“这厮不是刚刚还又叫小二多要了两壶酒,为何无甚醉意,走路都还是清清爽爽的,真是不公。”常怀瑾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搀扶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调侃,“这酒我再喝个一缸都是醉不得的,你真是,以后若有人想劫财劫色,将你灌醉便是。”
“闭嘴。”宋珉玉红着脸嗔怪道,半个身子歪在常怀瑾身上,看什么都眼花,同高大的他比起来,宋珉玉便显得有些娇小。
看宋珉玉紧着眉头,不大舒服的样子,便蹲下身子,将他靠在自己背上,背着他走。宋珉玉的脑袋耷拉在常怀瑾的肩头,双手乖乖环住他的脖子,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
“母亲……”
常怀瑾回头看了他一眼,真真的是吃醉了,窝在他的脖颈处,不知呢喃着什么,只听得母亲二字,大约是想母亲了吧。
大约快到家里时,宋珉玉趴在常怀瑾的背上已经混混沌沌,神智恍惚,发出轻弱的气息,钻入常怀瑾的脖子,酥酥麻麻,痒痒的,再回头望望靠在身边憨憨的他,真是…..真是忍不住血脉偾张。常怀瑾咬咬嘴唇,觉得怕是自己也是吃醉了。
将宋珉玉轻轻放在床上,卸下他的棉靴,盖上被子。而后坐在床边,静静瞧着躺在床上看上去有些许娇怜的宋珉玉,只见他双颊绯红,眼睛微闭,嘴吧嘟嘟张张说着些模糊不清的词,颇有佳人醉颜酡之态。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常怀瑾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书案上一本诗册里一句诗词,还颇有意境。
常怀瑾忍不住就想伸手,轻抚他柔软细腻的发丝,摩挲着他的额头,又想摸摸他有些发烫的脸颊,只是触上的那一刻他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