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对峙2 愿闻其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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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
许雅婷久久不说话，她就这样看着任怀远，企图通过斥责的目光来让他认错。
这个场景却在月娆的心中激起千层浪，任怀远做出的这件事，既在她的预料之中。他的性子素来不受约束，在没有触犯任何人的前提下，他不喜欢别人伸手管他府内之事。同时，他也并不待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动了东宫的人，仁怀远生气是很正常的。可他的这份维护，却远超过她的意料。
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季嬷嬷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她委实没想到，仁怀远竟然会直接闯椒房殿，和皇后娘娘对峙。
椒房殿内，落针可闻。
许雅婷算是看出来了，任怀远没有认输的打算，更不打算缓和僵硬的氛围。她默默握紧了拳，终究还是先出声打破了沉默：“季嬷嬷，带月娆出去，本宫有事要和太子谈一谈。”
季嬷嬷领命，月娆自是顺势而为，跟着她出了椒房殿。
她方路过任怀远身侧，任怀远突然说：“出去等我。”
这句话很大声，在场者都能听见。这句话既是对季嬷嬷说的，也是对月娆说的。他在施压，让季嬷嬷不要动带月娆去别的地方的念头。
而月娆得了他的指令，也绝对不会再屈从别人的命令。同时，任怀远默认许雅婷的行为，他也有话要和对方说。
椒房殿内，只剩下两人。
许雅婷斟酌片刻，先发制人：“怀远，你可知母后为何要找月娆？”
任怀远说：“愿闻其详。”
“你应该知道，你父皇看中淮阴侯沐家二姑娘，想定她为太子妃，叫我着手安排。我召沐夫人论事，她同意此事，又向我打听月娆的情况，说你待她甚好，出入皆随身侧！”
她以一副为了你好的姿态，放低声音：“怀远，你若贪她美色，藏在宅子里当个通房丫头，谁会说你的不是，可你还带他出入人前！沐夫人能知得此事，长安还会有谁不知？从前是我疏忽，以为不过一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你将要成婚，却还如此放肆，叫我如何置之不理！”
见仁怀远神色平静，似无所动，许雅婷继续语重心长说：“怀远，你是太子，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家。你的一言一行，朝堂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若是娶妻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可东宫尚无太子妃，你玩乐花心的名头倒先传了出来，你让那些肱骨老臣如何看你？”
“如何看我并不重要，我不需要顾及他们的感受。”任怀远似是笑了，“我敬您是我母后。您贵为中宫之主，母仪天下，权势在手。隋王府，长安，这天下王土，您的手想伸多长，想怎样管，都没有关系。但东宫，不是您的鞭子可以驱策的地方。”
他这样直接驳了她的颜面，实叫许雅婷预料不及。任怀远从前还会顾及面子，愿意母慈子孝地顺奉她，今日不过是为了一个身份无足轻重的下人，直接撕破她们之间假意的平和。
许雅婷掩饰般笑笑，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母后只是关心你。你是太子，还未娶妻，却和女子走得太近，这不合时宜。若是叫沐家二姑娘知道这事，她又该怎么想。你要知道，东宫一日无太子妃，你若纳妾，便是对未来太子妃的轻视。母后只是希望你能顾全大局，不要为了这样一个低贱的侍婢，坏了身份。”
“什么身份？”任怀远冷笑，“我可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纳妾？逛青楼？什么都没做，却扣下来这么大一口锅。母后，我冤得很呐。”
许雅婷扶着软椅的手用力捏紧，她扯了扯嘴角：“母后也是关心你。对于婚姻大事，你今已二十二，却还未定下来，自然是要诸般上心，这东宫总不能一直空下来。”
任怀远笑而不言，许雅婷憋着气，不得不再次拿出皇上的名头：“怀远，这是你父皇的意思，你该成家了。”
这次谁都没说话。
良久，任怀远说：“孩儿谨遵母后教诲。”
看着他远去背影，许雅婷气不打一处来。
月娆和季嬷嬷站在殿外的长廊下，谁也不理谁，都翘首以盼地盯着殿内的方向。她不知道皇后会和仁怀远说些什么，也实在害怕仁怀远真的因为她和皇后起正面冲突。
正是盼望之时，任怀远从殿内出来，脸色仍是阴沉，不过比刚才，已是有所缓和。
身旁的季嬷嬷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是向仁怀远行礼，这才跑入殿内。
和仁怀远隔空对视的瞬间，月娆立马跟上去。
任怀安站在长廊上，看着月娆跟着任怀远离开。他就这样注视着，动也不动。
在回东宫的路上，任怀远不说话，月娆也不说话。她坐在车厢角落，其实内心无比忐忑，害怕仁怀远会问起皇后与她谈天的内容。
到了东宫，月娆下车，仁怀远叫她好好休息，又嘱咐晨风驾车而去。
回到紫竹苑，就见春桃在门口等她，见了她，立马迎上来，关切问：“姑娘，您还好吗？”
月娆摇头。其实皇后也没有跟她说什么重话，也没有什么威胁的话语。
皇后娘娘只是告诉了她一个事实：“太子不日将娶妻，八抬大轿迎娶太子妃入东宫。那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通读四书五经，极擅琴棋书画，是个顶顶好的姑娘，陛下十分满意。”
许雅婷笑了笑：“可这姑娘养在深闺，与太子只见过一面，她对太子一无所知。万一哪方面做得不好，与怀远有了罅隙，传出去就是太子与太子妃不和，这实在不是个好事，你说是也不是？”
她笑得很和善，可在月娆听来，如经历天崩地裂：“感情素来是需要培养的。你是太子的近侍，了解太子的许多习性，所以本宫想麻烦你，希望你能多多提点提点太子妃。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便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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