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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意污蔑 “你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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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公子请留步。”那名贵女走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不是威远侯府的千金吗。”兵部尚书的嫡幼女高重熹手指翘起,指了指桑颜的脸。眼神注意到他们二人离得很近,脸上闪过一抹愤恨。
纪誉脑袋转过去,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学堂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各位还是早早进学堂才是。”
“纪公子,你……”高重熹的眼圈儿立马就红了。“她不是你的继妹吗?你们二人关系如此好?”
这都什么跟什么?谁跟他关系好?桑颜觉得这误会可真是太大了,她就想摇头否认,可是纪誉却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可怕,桑颜觉得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他可能又要咬她的嘴了。这人可真是没有廉耻之心!
“纪公子,看来你很坦护你这个继妹。”高重熹狠狠地瞪了桑颜一眼,然后甩开头就走开了。
等她们走远了,还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看来这纪公子与这威远侯府的千金倒是关系匪浅。”
“这怎么可能!”高重熹满脸的愤恨。“你们别忘了,他们可是兄妹呢!”说着她愤恨的捏起拳头,脑袋里全是桑颜那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
“不对呀。”礼部侍郎家的二姑娘道:“你们没瞧见吧,那威远侯府的千金跟我们一样,都穿着明德学堂的学子衫呢,可是怎么以前没在学堂里见过她呢?”
“她不是被她父亲威远侯关在府里不让出门吗?”
另两人的对话令高重熹紧紧的咬住嘴唇。“桑颜那个贱人,不定是打哪弄来一套伪造的学子衫。而且是硬缠着纪誉带她来的。”
纪誉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儿肯定敌不过桑颜的胡搅蛮缠。
高重熹脸上闪现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阴狠,“我定要查出来,将她赶出学堂!”
“如果是她伪造的学子衫,她又如何能进这学堂呢?别忘了,咱们院正眼里可容不下沙子。”礼部侍郎府上的二姑娘一针见血道。
高重熹点点头,如醍醐灌顶。
随着高重熹桑颜的离去,纪誉对桑颜道,“跟我来。”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他与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毫无关系。
桑颜想着昨天被他咬破的嘴唇还在隐隐作痛,她可是做不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能与他平静相处。
“你怎么还不走?”纪誉走出几步之后,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不由得皱着眉头回头叫她。
桑颜看了他一眼,还是有点害怕,又有点不甘心,她胸腔里是一股憋闷,束缚住了她的脚步。
“我不进去。”她的倔强劲又上来了,说完并转身,想要回侯府,可惜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那人一把抓住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回了侯府一定告诉威远侯。是你让我打通关系,送你进明德学堂的。”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桑颜当即不闹了,任由他裹挟着她向学堂走去。
纪誉听她不说话,安静的出奇,转头一看。她竟然哭了。看着她泪流满面,纪誉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你怎么这么喜欢哭?”
他不耐烦的皱眉,“你为什么老是哭?”他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和无助,可是桑颜却没有办法辨别出。
“用不着你管!”桑颜倔强地用手背抹着眼泪,“你不是让我去做国子监祭酒夫人的帮手吗?你快点带我去好了。”
她这赌气的话,让纪誉觉得好笑。“我那说的是假话,你还真是好骗。”
听了他的话,桑颜停下了擦拭眼泪的手。转头一脸奇怪的望着他,“你为什么要说谎?”
纪誉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我不那样说,我母亲会让你出侯府大门吗?”
“那你带我来学堂做什么?”桑颜的眼睛闪烁出亮光,里面充满了疑惑。”
“我带你是来……你不是知道吗?来学堂能干什么?当然是读书了。笨死了。”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无情和不屑。
桑颜虽然已经十三岁了,再过两年便可及笄。可她还并不懂男女之情。她心里有一丝难过。
纪誉伸手给她指了个方向,“你去吧。韩院正在那里等着你。你放心,她会让你顺利入学堂读书的,等你学堂放了学,我再来接你。”
说完他的背影就逐渐走远了。上课的钟声被敲响。女学子们都走进了学室。
整个明德学堂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只剩下了桑颜一个人,她四下看了看,抬脚去见了韩院正,也不知韩院正与这纪誉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情。
不过早先就听说韩院正是一个公平公正之人,没想到今日竟会破格让她入学堂读书。
韩院正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安排她进教室。
等下了课。桑颜就出了教室,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呆着,她能明显感觉出学堂里的其他女学子们都不待见她。
“在那里!”一个尖锐的女声远远的朝她这边吼了一声。
她呆住了,然后就看见高重熹等桑颜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婆子朝她这边走来,看她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桑颜忽然本能的想要跑,一脸惶然。
可是那四个人本就是冲她来的,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桑颜还没有跑出几步,她的头发便被高重熹给揪住了:“让你跑!”高重熹将嫉妒和恼怒撒泄出来,拖着桑颜的头发就往后跑,足足拖了七八丈远。
桑颜被扯的大声呼痛,她双手不住的乱抓,想要让高重熹放开她。可是高重熹左右开弓,甩了她两个耳光,“啪啪!”
“看她这下贱的模样,倒像是偷东西的下周作胚子!”说着高重熹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了桑颜的脸上。
桑颜不是让人欺负的主。她父亲打她,她不能还手,那是碍于人伦孝道。可是眼前这个女孩这么欺负她,她是不会妥协的。
看着桑颜尖叫发疯似的朝自己扑过来,高重熹有点儿愣住了,也幸亏一旁的王婆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桑颜的后脖颈,所以高重熹的脸才免于被抓伤。
被抓住的桑颜反过来去扑打那个婆子,可是她的力气始终不敌那婆子的一半,轻易便被那婆子牵制住了双腕。
“你给我安静下来。”王婆子厉声喝道,桑颜才稍稍安静下来。
“我问你,”婆子缓了缓语气说。“你是这明德学堂的学生?”
这个问题将桑颜给问住了,她应该算是吧,毕竟韩院正都首肯了。
而高重熹已经高声骂道。“王婆婆,这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学堂的,她肯定是上学堂里来偷东西的!”高重熹指着桑颜的脸。
王这婆子是明德学堂的管事婆子。韩院正以及另外两位教书的女先生平时给学生们上完课就会离开学堂。而这学堂里的琐事管理,平常都是王婆子负责管着。
“不,我不是小偷!”桑颜冲着王婆子解释,她如果现在不说清楚,那真会被人当做是小偷的。
“你真不是小偷?”王婆子追问她,目光审视地扫过桑颜的脖子和胳膊。猛地撸起她的袖子,便瞧见了她胳膊上深浅不一的伤痕。所以她对桑颜的身份保持怀疑,毕竟能进这明德读书的女学生非富即贵,怎么也得是个嫡女出身,而嫡女怎么会被虐待成这个样子?若是小偷的话,那就合理多了,毕竟偷东西是要挨打的。
“我,我没有……”桑颜不知道王婆子心中所想,但却产生一股深深的不安。她本来就不是撒谎。
“这,这学子衫是我兄长给我的。”
“你兄长是谁?”王婆子厉声问。
桑颜想了想,“我兄长是,是纪誉。”真是挺奇怪的,到了这种危急时刻,她心里想的居然是纪誉能够来救她。
“你胡说八道!”高重熹讥讽的否认了她的话,“我是跟阿誉哥哥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你这个妹妹?!”
王婆子倒是知道纪誉这号人,当初发生的那场事,至今在众人心中都讳莫如深,而安王独子还能好生生的呆在京中,甚至改头换面成了威远侯的继子,更是令人咋舌。
“我没有胡说!”桑颜反击道:“你们,你们可以去问纪誉!”
桑颜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王婆子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毕竟一个小偷哪里敢攀扯贵人。就纪誉他倒是听说过。
王婆子就对高重熹恭敬的说道。“高小姐,不然你派人去把纪公子请来,老奴向纪公子打听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高重熹没声了,“王婆婆,她本来就是个小偷儿,你不用去找纪公子。你还不信我吗?”如果她真帮着把纪誉找来,那不就是露馅了吗?
桑颜见状赶忙说道,“她是不敢,她本来就是诬陷我的。”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王婆子有些烦躁,“高小姐,今天这事儿弄得有些大,你如果不派人把纪公子找来,那老奴只好自己去找了。”这兵部尚书的千金她不能得罪,那传闻中的纪公子她也不能得罪呀,因此王婆子只好这么做了。
闻言,高重熹十分无奈,只好此事作罢,恨恨地转身。
……
然而纪誉根本没走,他的马车仍停留在学堂的门口。他觉得总有些事发生,这令他感到不安。于是他等了两个时辰后又走进了学堂内。
再次见到他,不知为什么,桑颜的眼眶一热,差点儿落下泪来。毕竟这些人都是冷漠而陌生的,对桑颜来说,他还算是一个比较熟的人。
可是这个熟人走进来之后完全没有正眼瞧她,而是看着王婆子。
“听说王婆婆你找我有事?”
这王婆子是个奴身,可王婆子本身受到韩院正的敬重。据说当初韩院正遭逢大难,王婆子曾救过她一次,所以即使王婆子是个奴才,在这明德学堂里还是挺受人尊敬的。
纪誉听说过她,因此没有把她当成普通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