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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下贱不堪 “看来你是 ...

  •   王婆子看着桑颜问说:“这姑娘说她是你妹妹。此事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一旁的高重熹面露尴尬。其实这事儿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桑颜说的没错。她利用的,只是大家没有见过桑颜本人,毕竟桑颜是威远侯府最不受待见的嫡女。

      桑颜理直气壮的抬头看着高重熹,又看向纪誉等着他回答。

      这个时候,纪誉才看了桑颜一眼,那黑黢黢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他说:“王婆婆,我与此女并没甚关系。”

      闻言桑颜愣住了,而本来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的高重熹却讥笑出声,同时伴随着王婆子泛冷的目光,这一切都让桑颜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纪誉又说话了,“不过我认识她,他是威远侯的嫡女,是我的继妹。”

      高重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瞬间脸色苍白。这不是打了她一巴掌吗?火辣辣的疼啊。

      王婆子有些反不过味儿来。高重熹还想继续做无谓的挣扎,她说:“京中谁人不知,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威远侯,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个女儿。如果是威远侯的独女,怎么可能是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你看她一副面黄肌肉跟霜打了茄子似的蔫巴样,怎么可能是威远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

      王婆子觉得高重熹说的也有道理,这谁家府上的嫡女不是被养的珠圆玉润,气色白里透红,再看看这个这黄毛丫头跟哪儿来的乞丐难民似的。

      真要说她是威远侯的嫡女,王婆子是不怎么信。王婆子看着纪誉认真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问,“敢问纪公子,能否跟老奴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纪誉淡淡的瞥了王婆子一眼,“他的确是威远侯的嫡女。至于你们的疑问,抱歉,我也不清楚,你们可以上威远侯府问一下威远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要带着我这位继妹打道回府了。”

      等纪誉带着桑颜走后,王婆子脸色十分难看,她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能对高重熹发,只能轻言细语的将高重熹送走,然后找人出去打听,看那桑颜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她派出去打听的一个叫香草的丫头很快就回来了。

      “你确定她是威远侯府的千金?”

      “婆婆,没错,千真万确。”

      王婆子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这高重熹是拿她当靶子使了呀!这小姑娘之间的勾心斗角,怎么就把她给牵扯进去了?王婆子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好一会儿。即便威远侯再怎么不待见,再怎么着人家也是个主子,自己万万没有磋磨人家的道理,之前那都是误会。

      以为她是偷儿,才对她那么凶狠,王婆子为自己之前的急躁行为深感后悔。

      桑颜就这么在明德学堂稳定下来。也不知道纪誉是怎么跟她父亲说的,反正威远侯没有再干涉她出府。

      这天午休的时候,桑颜照例是打了份饭。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迅速吃完,然后又悄悄窝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等着这午休的时间过去。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高重熹等三人盯上了她。

      下午放学的时候,桑颜还没有走出校门,高重熹等三人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桑颜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拔腿便找准空隙往大门外奔,可惜寡不敌众。瘦小的桑颜怎能敌过三个养尊处优的人的夹击,不到片刻,她便被她们抓了回去。

      “哼,你让我在王婆子那儿落了面子,看我怎么教训你!”高重熹两道秀气的柳叶眉高高挑起,伸手狠狠地推了桑颜一把。

      桑颜一时没有站稳,被推倒在地。她手里的一沓韩院正给她的稿纸,被风吹散到了一边。桑原懊恼的咬着嘴唇。迅速爬起身,想将那稿纸重新捡回来。

      “那是什么东西?”高重熹眼疾手快,她从距离上比桑颜要占优势。先她一步将稿纸捡到手里。

      “你还给我!”桑颜大喊着朝她扑去,却被高重熹及时躲闪。

      桑颜又结实的摔了一跤。脸朝地嘴唇被地上的小石子磕破了。冒出鲜红的血来。

      “你快还给我!”她这下顾不得疼了。她很喜欢这座学堂,也很喜欢那位韩院正,这几张稿纸就是韩院正送给她的。她长这么大。几乎很少被人如此善意对待,所以她很珍惜那几张稿纸。

      高重熹就是不想给她,扭头示意另外两个人拦住她,然后就展开那稿纸迅速看了一遍。居然是韩院正的手迹!高重熹眼角闪现出一丝狠厉的笑意,然后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心里成型了。

      桑颜不想搭理她,这些人都是坏人,年纪小小怎么心思这么歹毒?

      看她沉默。高重熹也不恼。她把稿纸在桑颜面前展开,“这些字是韩院正写的吧?”

      桑颜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就是韩院正的手迹,那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吗?”

      桑颜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这稿纸上的字迹隽秀雅致,可是她只是认得字,并不懂其义。这些年来娘亲被关到庄子上不得踏出庄子一步,而她也是每天只想着怎么吃饱,怎么不挨父亲的打,还有就是怎么能跑出侯府去看娘亲,以前女先生教她识过字,也教她读过诗经,可是还未来得及给她解释意思,她就被关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教她读过书。

      高重熹心里一喜。只认得字,却不懂得经义。“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些话的意思。”

      高重熹看着她眼里的困惑,故意摇头叹气说,“哎呀,这可不行啊,咱们明德学堂里的学子那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我们怎能与你这样一个粗鄙不堪的人做同窗呢?”

      她这番话听上去好像有些道理。桑颜难堪的垂下头去。她在学问上确实不如这些人。

      高重熹便趁机讥讽说道,“不过呢也有一个例外。”

      桑颜顺着她的话问:“什么例外?”

      见鱼儿上钩了,高重熹笑笑:“这个例外呀,就是如果你能在学堂里找两位同窗做你的担保,让她们保证你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能够达到与我们同样的水平,那你以后来明德学堂读书。我们包括其他同窗都会对你平等待之。”

      “真的吗?”桑颜也不想总是被人排挤,她有些心动了。可是她毕竟才来这学堂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做她的担保人呢?她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你别着急嘛。”高重熹的眼神那是掩饰不住的诡秘,只有桑颜这种单纯的傻姑娘才看不出来:“没事儿,我给你想个办法。”她说着冲旁边的女子使了个眼色:“你去找一块儿可以举在手里的木牌来。”

      那礼部侍郎府上的二姑娘名叫宝玥的立马会意思,跟高重熹对了个眼神儿就跑开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上不仅多了一个木牌儿,还有笔墨。

      高重熹将东西接了过来。狼毫笔在砚台上蘸了蘸。便在木牌上写下两行字,接着递给桑颜。“等明日,你就拿着这木牌在学堂的空地上来回走上一圈儿,我保证肯定会有人出来给你做担保人的。”

      “真的可以吗?”桑颜有些意动的接过那木牌,好奇的问:“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低头去看,结果就错过了对面三人憋得通红的笑脸,等她再抬头看向高重熹时,高重熹等三人已经褪去了笑容。

      在桑颜的记忆里,这是有生以来受到过最大的屈辱,父亲的冷漠和打骂。嫡母的狠毒与纪誉的阴狠。都从不像这次一般。这次这件事将她彻底羞辱了个透,当她拿着的木牌走在学堂的每一寸空地上时,她讶异那些同窗的目光为什么充满了鄙夷?难道她请别人做她的担保人这件事就如此见不得人吗?

      直到有一个姑娘走到她面前。讥诮的拦住她的去路鄙夷的问。“你真这么下贱吗?听说你还是威远侯府的嫡女,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桑颜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木牌,又看见那姑娘,“你为何这么说?”

      那姑娘指着那木牌说,“你这木牌上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那是前朝一位红极一时的妓子写的招揽恩客的艳俗词调,那姑娘跟桑燕解释完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不屑的摇摇头,便走了。

      桑颜顿时呆住了,这木牌上不是应该写着。“我初到贵宝地,需要一个担保人,请问谁可以帮我这个忙吗?”她才明白刚才那姑娘眼神里的意思,瞬间丢掉那木牌就想跑。逃离这座学学堂。逃开这些刺人的目光,那种迫切的心情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满心的屈辱感将她淹没。

      ==

      而此刻在面对纪誉的时候,那种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不仅感觉羞辱,还感觉无边的恐惧。

      “为什么?!”她勇敢的直视他的双眸,恨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他能告诉她可以医治好她娘亲病的人在哪里,她肯定会感激他一辈子的!以前过往的种种她都不想再与他计较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去令她倍感屈辱的条件与她交换呢?

      “桑颜。”他的脸上泛起冷冷的笑意,眸中的光却是冰冷至极,“你难道真的想嫁给严恭,成为他的妻子吗?当年你父亲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闻言,桑严猛的一怔,眼神骇然地望着他。

      “什么话……”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还是真的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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