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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明德学堂 “小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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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硬的下巴,他硬硬的唇和牙齿,不住在她的唇间碾磨,眼神里透着像是要吃掉她的凶狠。
桑颜被吓住了,身子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着的,是无数个恶鬼的画面!
他怎么可以?他是她父亲的继子啊!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啊!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可是,他真的敢。
这延绵的痛意不知延续了多久,桑颜是不敢也不知要反抗,纪誉则似乎很享受这种滋味,只有等他心满意足后,她才被放开了。
看着他唇边满足的笑意,桑颜心中那本能羞涩才渐渐转醒,不由地又气又恼,脸颊不自觉的绯红成了一片。
她猛地站起身,拔腿便跑,被他在后面紧紧抓住了,“你可是只穿着中衣中裤,想要到哪里去?”他的声音冷漠发凉,让桑颜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子凉意。
“不论到哪里,就是不要和你待在一块儿。”她鼓足勇气回答着,之前她为什么会以为他是拯救她于水火的人呢?
他不过也是一个凶狠、无理又令她恐惧的人罢了。
“哈哈,很抱歉,”闻言,他发出了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事实恐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明天你最好给我鸡一鸣,你就起床,然后乖乖的去女子私塾。”
去私塾?
桑颜一愣,为什么要带着她去私塾,她从未去读过什么女子私塾。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京中贵女们读的女子私塾应该就是那所传说中的“明德学堂”,明德学堂的创办人是从宫里出来的一位很有德望的女官,如果勋贵家中的姑娘们没有选上公主们的陪读,那如果能进明德学堂读过几年书,将来也是一份傲人的资历。
因为明德学堂入学有选拔考试,不是你有权有势就能进的,考的是学问和德行,也就是说只有家里给启过蒙的才有资格参加选拔考试。
“为什么?”脱口问出这三个字,她猛地又觉得自己此时忽然冒出好奇心实在没有出息,便马上补充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没有为什么!”他不屑于说出理由:“你只管照着我的话做,就会少些苦头吃。”
“我不去私塾,我不去,不去!”她不是不想去,她是不能去,她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裳可以穿到私塾去。
喊着喊着,她的眼泪便溢出了眼眶,她赶紧抬手抹去了,不顾一切的转身往前跑去。
“桑颜...”纪誉一时没有抓住,又不能上前去追,引来那些宾客的注意,只好看着她飞快的跑进了小跨院,那是丫鬟婆子们住的地方。
“哎哟哟...”忽然,一个调皮的声音讥讽着在身后响起:“阿誉,你今天很反常呀,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纪誉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你少在这儿瞎起哄,”他转过身,只见严恭正往地上那被他撕烂的襦裙瞧去。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那襦裙卷在手中拿好,“严恭,今天来了这么多才貌双全的贵女,你怎么有空闲溜达到这儿来多管闲事儿?”
闻言,严恭无辜地耸耸肩,“你不说还好,我问你,你到底给那些贵女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他们见了我?都是打听你上哪儿去了。唉,为了让那些贵女们满意,我就只好来找你了,真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另有目标,你居然连你的继妹都下手。”
纪誉对他这句话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说:“严恭,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欠。不过我正好有事儿找你帮忙。”
“愿意效劳。”严恭表示非常感兴趣。
纪誉淡淡一笑,走上前跟他说了好一会儿。但是他的声音很小,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
“小丫头起床了,该起了……”
迷迷糊糊间,桑颜觉得有人在捏她的鼻尖,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个声音竟然在耳边清晰的响了起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纪誉的那张俊脸立刻映入她的眼帘,她微微怔了怔,然后本能的往后一缩,“你干什么?”她双眼戒备地看着他。
纪誉浓眉一挑,“我干什么?难道你忘记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了吗?”
昨天晚上?桑颜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说要让她去明德学堂读书。
“我不去。”她赶紧摇头。
纪誉的脸忽而凑近:“你打算违背我的意思?想一想你那件襦裙的下场。”
襦裙……还被咬痛的嘴儿。他的威胁果然很有效,桑言恐惧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想找理由,可是那语气中的倔强已经没那么强了,“我不能去,我没有衣裳可以穿,我到那里只会丢人。”
闻言,纪誉淡淡一笑,他好像找到了这个倔强丫头的弱点了,“你别骗我。”他起身走到她的碧纱橱前,打开橱柜门一看,里面衣服倒是不少,他随手就抄起两三件儿,可是衣服又破又旧,而且有些小了。
纪誉的目光逐渐暗淡下去,他紧绷的后背倏然挺得笔直,转过身来时,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峻:“谁让你穿这些破衣服去学堂的?”
他说着就走出了桑颜的卧房,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明德学堂女学生穿的学子衫:“你把这个穿上。”他将明德学堂的学子衫扔到她的身上。
桑颜看了眼很是好奇,那明德学堂听说十分难进。他是怎么搞到那里的学子衫的?不过这学子衫看着倒是很素雅别致。想到能离开侯府去学堂跟同龄的姑娘们一起读书,想想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所以她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反抗的。
“那你先出去。”她还没有忘记这个男人还站在她的床榻前。
纪誉的脚步挪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走出卧房,而是往前又走了两步。然后就拿衣服给她套。
“你——”桑颜瞪着他,她下意识就想去扯被子把自己遮住,却被他一把拉开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声音已经有哭腔了,她真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欺负她。
纪誉没有回答就拿着衣服往她身上套,“你快点给我穿好。不要浪费我时间。”
桑颜有些呆住了,半晌她才道,“我不能跟你出府。我不能去学堂读书,我父亲不会让我出侯府的。”
纪誉的手顿了下,“我说你能去你就能去。”他说完就把那套学子衫给她套好了。
他说让她去她就能去吗?桑颜有些不敢置信,他居然敢违背他爹爹的意思,不过她心里猜测着他可能是想偷偷带她去,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被父亲知道,她肯定是逃不过责罚的。
可是出侯府奔向自由的想法,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出了玲珑苑。
然而——
“阿誉。”骆笙看到他们喊了一声。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穿在桑颜身上的学子衫,问纪誉:“阿誉,你今日不去国子监读书了吗?”
纪誉明白骆笙的意思,立即回答说。“今日国子监祭酒要在其府上请我们这些学子共饮畅谈。国子监祭酒为人朴素,家中奴仆甚少,国子监祭酒夫人缺一个帮忙的,所以我打算带她去帮忙。”
“原来是这样。”骆笙淡淡一笑,“那你就去吧,不过你继妹她没有做过下人的活儿,你最好找人看着她,免得她出了差错,那就丢了侯府的脸了。”
“我知道了,母亲。”纪誉,脸上带着笑意,冲骆笙点点头,心情非常愉悦的样子,脚步也松快了许多。
可是一上了马车,他的表情便突然沉了下来。
见状,桑颜呆了呆,想要问出口的话,却是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想问什么?怎么不敢问了?”纪誉已经看出来了,充满讥讽道。
桑颜的那股倔强又被他激发了出来,“你,你为什么让我去做下人的活儿!?”
闻言,纪誉斜了她一眼,并没有出声。
桑颜继续道,“你让我去做下人,可是为什么弄来一套学子衫让我穿?我穿我平常那些衣服就可以了。”
纪誉还是没有说话,桑颜委屈的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她扭过头去,不想让这个人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的软弱,她抬手使劲的擦,可是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纪誉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始终没有出声,马车就这样一路行驶,直到停到明德学堂的大门口。
桑颜站在明德学堂的大门口。震惊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她不敢抬步,这座学堂是她可以进的吗?
“你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啊。”看着她那傻呆呆的模样,纪誉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显的温柔。
随着另几辆马车的驶来,从马车上下来的几名贵女出现在视野中,他的温柔也瞬间消失。
“这不是威远侯府的纪公子吗?哟,这是谁?”一个毫不客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桑颜回过头一看,就见几名穿着跟她一样,不过气势明显比她凌厉傲人许多的年轻女子朝她看来,眼里充满了敌意。
桑颜看看她们,又看看纪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誉没有回答那贵女的问话,只是淡淡的冲她们点了点头,就眼神示意桑颜往明德学堂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