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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疯子娘亲 贱人,你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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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纪誉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这次的等待对他的手下们来说时间似乎长了一些,在接下来这几日的等待里,桑颜也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大夫说按理她应该醒了,也许是不愿意醒。
这种解释叫他们如何对主子交代?那就继续等吧,看这女子什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桑颜知道自己现在被送到了医馆,这几日她总是频繁的清醒过来,但她内心抗拒,所以又很快的闭上了眼。或许是那日咬舌自尽,导致舌头上的伤口太大,太痛的缘故,闭着闭着就真的睡着了。
那些往事在梦里对她进行纠缠,睡着没多会儿,她又醒过来,然后浑浑噩噩的再睡过去,再醒来。
到了此时此刻,她甚至连是什么时辰都分不清了。
半睡半醒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猜测究竟是谁将她送到医馆救治?她希望是严恭,但怎么可能是严恭呢?毕竟当时严恭已经被他们打的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那么也就只剩下纪誉了。
她躺着的这间屋子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转头一看,入目的那张面孔瞬间证实了她的猜想,果然是纪誉!
一进来看到桑颜的眼睛是睁开的,纪誉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她已经醒了?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清冷的瞪着她,“你终于是醒了。”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但是桑颜并不感到害怕,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撇开去。
纪誉立即伸手将她的脸掰正,“你既然醒了,那就赶紧给我起来。”他说着就去拖她的手臂,将她一下子从病床上给揪了起来。
“唔,唔……”桑颜想让他放开自己,可是舌头上的伤口导致她不能说话,只能发出些微细小且无用的抗议。
她人很快就被他拖到了医馆的门口,那辆马车就停在医馆门口。
纪誉掀开车帘子,将她人塞了进去。
他也随后坐了进来,朝驾车的马夫吩咐道,“走!”
于是马车马上驶离了回春堂。
一开始桑颜是有些挣扎的。但是当马车往郊区去时,她便逐渐安静下来。
马车行驶的这条路她太过熟悉了。五年了,她都没有来到过这里。
马车驶到那个路口的时候,她便明白他这是要带她去哪里。是她娘被关的那个庄子。
已经五年过去了,这座庄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变化的是庄子的四周把守的更为严密了,看来纪誉并没有骗她,这几年她娘亲过的并不好,或许她的病更严重了。
庄子上的下人换了一茬儿,而他们似乎对纪誉很熟悉,因为一路走过来,下人们的态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桑颜的预想,甚至那些下人仆从的举止带了些殷勤。
看来纪誉已经获得了她父亲的信任,或者说也算是威远侯的半个主子了,不然怎么连着庄子上的人也对他毕恭毕敬。
“世子。”一个丫鬟朝纪誉行礼,然后引着他们到了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禀告世子殿下,这几日她的情绪还算稳定,你们进去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事儿马上唤婢子即刻。”
“行,你下去吧。”纪誉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人,示意这些看守的人可以先行离开了。
屋外只剩下桑颜与纪誉两个人,桑颜觉得她的喉咙很干涩,舌头上的那个巨大的伤口也像裂开了一般,不断泛起令她作呕的血腥味儿。
“怎么了?”将她的犹豫看在了眼里,“五年过去了,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娘亲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想啊,她当然想,但绝对不是在他监视的情况下。可是现在已经来到娘亲的屋门前了,无论谁在监视她,她都没有道理不进去看一看,她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像是花香。桑颜微微怔了怔,看来娘亲在这里的生活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娘亲……
当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桑眼本能的张了张嘴想叫赵知棠一声,可声音还未走到喉咙间,她的脚步便呆住了,然后身子狠狠的一颤。
也不知是不是舌头上的那个创伤被牵扯到产生了剧痛,还是她娘亲此刻的模样,像是一只有力的拳头狠狠击中了她的心脏,泪水悄然滑落。
她扶住门框几乎都站不稳,眼泪朦胧,看见她娘亲靠坐在床榻边,双手双脚都被捆着,整个人丝毫动弹不得,而娘亲那双眼正呆呆地望着窗外,对于屋子里突然进来两个人的事情似是毫无知。
娘亲!
桑颜在心中大喊。
她踉跄着扑到床榻边上,一双瘦削的手拉住赵知棠的胳膊,用力摇晃着,赵知棠看她一眼,在她用力的摇晃和迫切的注视下,赵知棠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迷茫而惶然的四下扫视着,却迟迟找不到该有的焦距。
“娘亲。”桑颜终于看清她娘亲的脸,然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年,才五年而已,娘亲却老了这么多,像是一个久经风霜的老妪一般。她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却是布满了雪丝。
那双遗传给她的漂亮的眼眸,此时却灰败一片。看不到丝毫生机。往日里那白里透红的双颊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的剜去了两块肉,这一幕看的桑颜的心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刮来刮去也似。
痛到不能呼吸!她痛苦的呜咽卡在喉咙间,叫不出一声。
只是徒劳的扯裂了舌头上的伤口,一行又一行的鲜血从嘴角里淌了出来,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痛。
她娘亲不是世上最漂亮的娘亲吗?
她永远都记得,很小的时候,爹爹和娘亲会带他一起去街市上逛,爹爹会给娘亲买漂亮的珠花和香香的脂粉。而她被爹爹和娘亲护在中间,会引来很多人的注目。
儿时的小伙伴总是说:“桑颜,你娘亲真的好漂亮!”
这才过去多久,她那最美丽的娘亲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娘亲……桑颜内心的悲痛使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赵知棠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是你?”
桑颜愣了愣,难道娘亲认出她来了?
娘亲还记得她是她的女儿,桑颜赶紧将瘦削的脸旁抬的更高一些,好让她娘亲仔细的看看她。
然而只是一声“呸!”赵知棠叫出来的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给了她一口令人心惊的唾沫。
她呆住了,娘亲尖利的喊声在她的耳边猛烈地响起,“是你!是你抢走了阿焕,你这个贱人!”
赵知棠说着抬手就要打桑颜,可是她的手脚被束缚着,根本无法挣脱开。
按说她会因为被束缚所以放弃,或者是想办法挣脱开束缚,可是如今的赵知棠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她是精神出现了问题,她的认知与一两岁的小孩儿没有区别。
所以她只不管不顾的狠狠挣扎着,想要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挣脱开束缚住她的绳索。这绳索看着很软,其实结实无比,所以直到赵知棠的手腕被与脚踝都被磨出了鲜血,那束缚住她的绳子也没有被她争挣脱掉半分。
“啊,啊!”赵知棠狂躁的尖叫。一双眼像是淬了毒的利剑刺向桑颜,“贱人,贱人!你快把阿焕还给我!”
桑颜被赵知棠的反应给吓懵了,本能的就朝后退了两步,可是目光触及赵知棠那血肉模糊的双腕时,她又顾不得害怕,想要制止桑颜疯狂的举动,然而“砰!”的一声,赵知棠重重地朝桑颜甩了一下脑袋,那坚硬的头骨砸在桑颜的额头上,将桑眼砸的手停在半空,半天动弹不得。
而撞人的赵知棠却不知道疼一般,她觉得这样的动作似乎是能惩罚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她骂着“贱人”,狠狠的咬紧牙关,又朝着桑颜撞了过来。
“够了!”猛的一个阴冷的声音朝着赵知棠就劈头盖脸砸过来,赵知棠猛的怔住,而桑颜被及时给拉开了。
“桑颜?桑颜!”纪誉抓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下。
桑颜的眼眸这才动了动,她的额头立即传来一阵剧痛,她伸手摸了摸,等放到眼前才看到是满手的鲜血。
赵知棠这一撞竟然将她的额头给撞破了。
望着她额头上滴落的鲜血,纪誉冷笑,“你见识到了吧?你娘亲已经疯了,而且疯的不轻,我没有骗你对吗?”
桑颜疑惑的抬头望着他,不明白他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意思,而纪誉似乎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打算,转头冲着门外,“进来吧。”
不消片刻,他的两名手下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到了门口。
“请。”他的手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非常恭敬的将身后那个中年男人中年男子让了进去。
中年男子进来之后,谦恭的立在纪誉的身后站定。
“世子,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纪誉点点头:“开始吧。”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过桑颜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拖去。
“唔——唔!”桑颜说不出话,挣扎也是徒劳。
当纪誉手上桎梏她的力道稍微松开一些时,她才得以将他挣脱甩开,她急切的用手比划着,想要问问为什么要让那个中年男子进去她娘亲的屋子?
看着她一副手忙脚乱的比划动作,纪誉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却迟迟没有说话。
桑颜不明白,以为他这是不能明白她表达的意思,于是又比划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