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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咬舌自尽 两个月不能 ...

  •   桑颜没有接他的话,她看着旁边的那些人正在将严恭往死里打,听到严恭隐忍的呼痛声,像是一把利刃划过她的心脏。

      她甚至连上前为他挡一下那挥向他的拳头都做不到,她心痛过后,挣扎过后,迷惘过后,便知道那心上的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像是一把盐巴撒了下来,痛的让人生不如死。

      心就那么死了。

      其实她的心早就该死了,那些挣扎和期盼也只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温情,关心,亲情,爱情都是她不能祈求的,她也永远不配得到。

      她父亲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她定定的抬头看着纪誉,“你是为了我?你就因为我?要这样对待严恭吗?”

      纪誉一时间猜不透她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并没有答话,他就听她继续说道,“纪誉,我真的很不明白,五年前是你将我从威远侯府赶了出去,现在为何又要想尽办法把我抓回去?我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她冷笑着说,“如果你只是为了威远侯世子这个名头或者是威远侯那诺大的家业,你完全不用费心的,父亲他心里完全没有我这个女儿。他也没有其他孩子。我也不会从威远侯拿走一分一毫的东西。我看你不如早早的和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成亲吧。等你成了亲,威远侯府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你给我住口!”他粗暴的打断她的话,他额头上的青筋剧烈的跳动着。

      他至于被气到这种程度吗?桑颜更加不明白了。

      五年前的那个夏日,是他头一个要他离开威远侯府的,永永远远的离开。

      纪誉对他的父亲说:“今日桑颜那样对我母亲,她只有十三岁,心肠就这般歹毒,我看我和母亲还是搬出侯府到庄子上住吧。我真怕桑颜又会对我母亲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来。”

      “阿誉。”威远侯沉声道:“你放心,要走的人不是你和你的母亲,应该是桑颜才对。”

      纪誉冷笑一声,“就算她搬出威远侯府又如何?她知道我母亲一直都住在这里,一定会想方设法回来伤害她的。”

      “那阿誉,你说该怎么办?”

      “父亲,要我说既然是送,那就把她送远一点,最好让她出京,到其他州府去,离得越远越好,她总不能舟车劳顿的往回赶吧,她也没有那个能力,这样我母亲不就安全了吗?”

      即便那时候被赶出威远侯府,身无分文,她丝毫反抗都没有,默默地接受了这些人的安排。

      可是纪誉难道以为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吗?她都知道,她都听到了!

      “纪誉,你那时候的想法真是完全错误。”桑颜的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眼前这个恶魔了。

      “你为什么让我父亲把我送去宣和府?你应该把我送去一个没有严恭的地方,没有他的照顾,这样我也不会活到今日,说不定早就饿死街头了。”

      她痛苦的目光往严恭的方向那儿看了一眼,“那个时候,我身上没有一文钱,我又饿又冷,几乎就要晕死在街头上,如果没有严恭的出现,我这会儿早就化成灰了,如果没有严恭,这五年我是如何也熬不过来的。”

      “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一个字。”纪誉的手往下移,扣住她他的脖颈,“你如果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立马去见阎王爷。”

      见阎王爷?要她死吗?桑颜冷笑,她现在最不怕死这个字了。

      想要拿死来威胁她,真是毫无用处。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外室……”她面上毫无惧色,“在这五年里,我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如果愿严恭他愿意要我,愿意娶我的话,我就安心一辈子跟着他,如果他不想要我,我更不会再接受其他男人。”

      桑颜控制住自己往下流的泪水,“你不必再为难严恭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冲我来……”她话说到此处,像是终于将自己心底的怨言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话终于在他面前倾泻出口,她眼底闪过一丝解脱的神情,然后又浮现出一丝决然。

      她眉头皱了皱,痛苦地闭上了眼……

      “桑颜,你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纪誉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将一旁的人惊的纷纷转头看过来。

      纪誉使劲的掰着桑颜的嘴唇。猛然间一柱鲜血从桑颜的嘴里喷了出来,浸红了她的下颚,并染红了纪誉的双手。

      在那浅淡的月光下,这种景象是如此的骇人。

      大家都停住了手,不再去殴打严恭,只是呆愣愣的望着桑言。

      “桑颜,桑颜!”纪誉像是发了疯一般猛烈的拍打着桑颜的背,他手指用力的掐着她的嘴巴,可是被疼痛折磨到意识模糊的桑颜,那求死的意志十分坚定,不管纪誉如何的用力,如何拍打她,如何抠着她的嘴巴,都不能让她的嘴巴张开分毫。

      “桑颜,颜颜!颜颜……”桑颜的嘴里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如果再不想办法,桑颜的舌头一定会废掉的,而且她也会因为失血过多就这么死去。

      “快点想办法!快点想办法!”纪誉仓皇之下,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喊。

      手下们也是毫无头绪,面面相觑,能有什么办法撬开那人的嘴?

      “舌头……”

      忽然间那个虚弱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大家屏住呼吸去看趴在地上的严恭,他目光痛然地望着被纪誉揽在怀里的桑言,他用尽浑身仅剩的一丝力气说道,“舌头是最柔软的……”

      纪誉一怔,然后就俯身用他的双唇附上了桑颜那满是鲜血的嘴巴,然后一股咸腥味立即扑面而来,呛得他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掩饰不住,一滴滴全都落到了桑颜的眼角,又顺势滑入了她的衣领里。

      那冰凉又灼热的温度,令桑颜不由得浑身一颤。

      而纪誉的舌头则趁着她微讶的瞬间顺利滑入她的口腔,桑颜的口腔里多了一个东西,她的牙根便咬的不是那么紧了,纪誉赶紧用自己的舌头将桑颜的牙齿翘得更开。

      “唔。”牙齿出现松动,浑身紧绷的神经随之松懈下来,桑颜感觉到巨大的疼痛。然后她在疼痛中昏厥了过去。

      纪誉满口鲜血的将桑颜抱上马车,趴在地上的严恭看到他抽回了舌头,便知道他一定是阻止了桑颜的寻死。他便放心地晕了过去。

      而严恭根本没注意他。

      纪誉脸色苍白,抱着桑颜的手臂紧紧地合拢。她伤的太严重了。

      马车朝前快速的行驶着。半晌,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犹豫的声音,那声音一副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手下鼓起勇气才道:“公子,那严少爷要怎么办?”

      严恭?纪誉这才想起那个被他让人打到昏厥的严恭,他无奈的一叹。“把他送到严府附近,然后找个人去给严府的管家报信。”

      “是。”

      雨倾盆落下,将大地浇了个湿透,也将严恭脸上的血水冲刷了个干净,他渐渐转醒,眼睛朦胧地望着映入眼帘的景象。

      “少爷,少爷!”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在严恭耳边响起,他抬头看见自家管家满脸焦急。

      “真是您啊,少爷,你怎么在这儿?”管家赶紧将躺在地上的严恭扶了起来。

      “周管家?”严恭奇怪的问:“这是哪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周管家用手帕擦拭着严恭脸上的血水,说道:“有个小孩儿来府上报信儿,说您在这儿,我本来不相信的。但我不放心,就亲自过来了。少爷,您到底是怎么了?身上哪儿来的这么多伤?是谁下的手?”

      有人上他们府上报信?难道是纪誉安排的,严恭睁大双眼满脸诧异,纪誉先是派人把他打成这样,他怎么还有脸派人去给他府上报信?纪誉这是在怪他爱上了桑颜吗?五年前明明是他——

      颜颜!严恭的意识猛然清醒,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桑颜居然咬舌自尽,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没有?

      “周管家!”严恭扯住管家的衣袖,“快点儿,快!”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被雨水浸泡过,疼的他呲牙咧嘴,可是顾不上了。

      “少爷,少爷?”周管家急呼:“您怎么了?您别吓奴才呀!来人,快来人!”

      耳边的声音模糊了,严恭的眼前只剩下桑颜那满嘴鲜血的样子,心痛痛的他五脏六腑生疼,他承受不住这痛,再次昏厥了过去。

      桑颜被送到回春堂,被大夫抬进去救治。

      而纪誉在这漫长的期间,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吃饭,大家默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纪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但久久没有思考出任何结果,他铁青的脸色一直没有得到缓解。

      给桑颜救治的大夫出来了,他忙起身问道:“她如何了?”

      那大夫沉沉的叹了口气:“送来的及时,不过这姑娘大概有两个月不能再讲话了。”

      听大夫这么说,纪誉没有反应,但他的属下们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死,不然公子指定得发疯,那他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两个月?”纪誉脸上已经恢复了阴沉与冷漠,“很好。”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回春堂,留着留下手下们一脸的莫名,而尚在昏迷的桑颜……考虑到她在这里,手下们感觉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因此只好留在回春堂,等待纪誉的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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