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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逃失败 剥夺她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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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一听爹爹似乎不会再打她,桑颜立即点头如捣蒜。
“那好,”威远侯冷冷一笑,“那你发誓,如果刚才你说的话有半句不实,你的疯娘亲永远都好不起来。永远都会这么疯疯癫癫下去。”
桑颜呆愣住了,她虽然没有撒谎,但她的父亲怎么能用她娘亲来发这种毒誓?
“怎么,你不敢发誓?”她犹豫间,威远侯阴冷的眼神就狠狠的瞪住了她。
“我……”
“我什么我?快发誓。不然你就是在说谎。”威远侯那愈发可怕的眼神,令桑颜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说出的话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就将刚才那恶毒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不错。”威远侯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松开桑颜,面无表情道,“桑颜,你给我记住了,像你这种人是不配得到任何关爱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摸摸的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那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你给我记住。”
这话太无情,太刻薄,桑颜一时无法领会其中的意思,威远侯又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会让你变成这个世上最悲惨的女子,而那个跟你在一起的男人也会下地狱。”
这个世上最悲惨的女子……而那个跟她一起的男子也会下地狱。
已经过去五年了,她以为只要远离京城,远离威远侯府,远离那个阴晴不定的父亲,她就不会再受到这句诅咒的纠缠,可是今天才才明白,这不光是恶毒的诅咒,还是最无情的事实。
……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天空已经约莫泛起了点点亮光,梦中滴落下的泪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脸庞,桑颜起身。
她必须逃,她可以安静且卑微的活着。这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恩赐。
桑颜在心里大声给自己鼓劲儿,你可以的,你要勇敢一点,可是她还没给自己做完心理建树,突然眼前闪过一道身影,定睛一看,她不由得睁大眼睛,那个唇角露笑,眉眼含着一片阴骘的男人,不是纪誉又是谁?
她思维停顿了一息,转而飞速的拔腿就想。
“跑,你跑呀。”可是还没跑出去多远,她的头发便被他扯住了:“桑颜,如果这样你还能挣脱掉,那我就放了你。”
他在说什么鬼话?那她岂不是要变成秃子了,桑颜痛的大声喊叫,“你快放开我,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我不守信用?”纪誉手上的力道轻了些,语气玩味的问道,“你这么讲是什么意思?”
桑颜脑袋一转,心里便有了个主意,她鼓起勇气对纪誉说,“你不是跟我说,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吗?怎么又监视我?你难道跟踪我?”
见纪誉沉默不言,她又说:“这个晚上,我想在哪儿考虑那是我的事儿,你凭什么来干涉我?”
纪誉冷然一笑,放开她,“好,那你随你便。”他回答的倒是爽快,桑颜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戒备的看着他,然后往角落里使劲缩了缩。
“难道你就想在这犄角旮旯里思考?”纪誉深邃的眼眸里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桑颜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以为他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她还奇怪他怎么一时间变得那么好说话了,可转过头来就见他跟在她身后。离她只有方寸间的距离。桑颜呆住了,“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纪誉浓眉一挑,“这马路是你家开的?你走,凭什么不让我走?”
“你——”桑颜无话可说,只能将头垂下来,沉默不语。
纪誉也没有再说话,时间飞逝,眼看着天马上就要大白了。
她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如果超过时间,他肯定会强行把她带走的,想到这儿,桑颜紧了紧自己的包袱。
纪誉也并不着急问道:“你打算去哪儿考虑?”
桑颜没有答他话,匆匆的脚步朝前,她知道他就缀在她后面。她走到城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纪誉追上来。他准许的范围可不包括出城门。
“怎么?”桑颜扭过头来冷笑,“你怕我跑了吗?我都离开五年了,你还能想方设法找到我,还怕这一时半会儿?”
纪誉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坚持问:“你到底去哪儿?”
“我要去永宁府。在我跟你回京之前,我必须得去见一个故友。你要是真怕我跑了,大可以跟着我。”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府城大门。
她的速度相当快,纪誉竟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只好紧紧的跟着她。
“哎呀!”桑颜突然道,“我忘东西了,我得回去拿。”她说着便转身往回走,纪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低声警告:“你别再耍花样。一会儿上了马车,你缺什么,我给你买。”
“不行!”桑颜立即叫了起来。“我自己的东西干嘛要你花钱买?这个你先帮我拿着。”她将自己的包袱塞给纪誉,自己只拿了些银钱。
“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她都把包袱给他了,这下他应该放心了吧。
果然这次纪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时间逐渐过去,已经快要到晌午了。纪誉还是没有等来她。纪誉突然感觉不好,他飞速的朝桑颜租住的胡同跑去。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早已经没有她的人影。
问过房东,那房东昨晚就被他恐吓了一回,昨晚她听到院子里发出的动静,那房东甚至不敢有任何异议。今早见这煞神又来找,房东吓得支支吾吾说:“昨晚那姑娘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她今天一直在家守着,没有见她回来拿什么东西。
“没瞧见她租住的屋子都落了锁了吗?”
纪誉气的使劲拍那间租住的屋子,大声喊:“桑颜!”
他叫上人出门四处搜寻。在一处拐角,他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只是飞快的一瞬,但他确定那个就是桑颜。
他没有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可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跑的,怎么规划路线的,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不见。
也怪他大意。她毕竟在这宣和府生活了五年,对这里的路况应该比他熟悉的多。
他就这样带着人。把宣和府的各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寻。找了两遍。他的耐心早已告罄。就在这时一个属下来报说,他们在一处胡同找到一个隐秘的狗洞。一般人发现不了,他们也是在第二遍搜寻的时候才发现了那个洞口。而那个洞口竟是通往城外的。那个洞口很小,一般的大人是钻不过去的。
可桑颜不是一般人,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了,可是她的身量看着就跟十五六一样,甚至比十五六的还要瘦削一些。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竟能从那么小的一个洞里钻出去。
可他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很难能追上她。但纪誉并不想放弃。
……
说来也是不凑巧,桑颜从洞口钻出去后也不敢松懈,她有一种急迫感,总觉得纪誉和他的人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发现那个洞口。她一刻不停的往前奔跑着,可是好巧不巧的摔了一跤。导致她腿脚有些不方便。逃跑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她跑到河边。实在渴的不行,毕竟这么长时间水米未进。她举了一抔清水灌进嘴里。想着总该自由了吧,可她的美梦还没有做多长时间。身后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那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他的方向拖拽。
桑颜疼的喊:“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一个路过的老汉以为这是拍花子的,可是走近一瞧,哪有拍花子穿的这么华贵的。看那男子凶神恶煞的模样,老汉有些退缩,但到底于心不忍,这丫头的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这位公子,发生什么事了?我看这小丫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纪誉冷眼看了那老汉一眼,把老汉看的冷汗直冒。心想自己管这档闲事儿,怕是会引火烧身,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路见不平……
纪誉为了打消老汉心中的疑虑,他忽然俯身在桑颜的耳朵边上说道:“桑颜,没用的,你别挣扎了。”
然后他便抬起头对那老汉说。“我们夫妻二人行经此地,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拌了几句嘴,内子闹小性跑来这河边与我置气,我是要把她带回去的。”
这两人是夫妻?老汉疑惑的打量。他是不信的,既然是夫妻俩,那为什么这丫头穿的这么破烂,跟这男子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那男子身后涌上来的几个护卫,个个都是煞星转世。老汉吓的有有些哆嗦,算了算了,还是保命要紧。他违心的点了点头,便脚步加快地离开了。
纪誉冷笑一声,然后将桑颜拧了起来。将她扛起大步离开。
“你快放开我!”
这一路上桑颜都没有放弃过挣扎,可是都是徒劳。她被继续拖着走过丛林的荆棘。那些荆棘将她的裙衫毫不留情地划破,将她的小腿割出深浅不一的伤痕。还有那山涧冰冷的水,将她的伤口浸泡,使那伤口产生巨大的刺痛。
桑颜忍不住大口倒吸着凉气,心里实在想不明白。看他的衣服也被划破了,难不成他刚才是从这条路上跑来追她的?还是他用这种方式故意折磨她?
到了马车前,桑颜抬头,不由得一怔,将马车停在这个地方,看来他就是从这条山路走过来的。
已经五年了。他还是那个最讨厌她的人,为了剥夺她的自由,毁掉她的幸福,他真是什么都敢做的出来。
他怔忪的时候,肩头被人狠狠的一推,便被推进了马车。头重重的磕在马车的座位上,痛得她两眼冒金星,几乎要晕过去,她勉强的爬起来。
纪誉已经坐好了。他将她桎梏住。不让她挣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