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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记耳光 她的双腕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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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桑颜恐惧的看着他,见他从旁边那个匣子里拿出一团麻绳,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腕,“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能预感到最为恐惧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桑颜忍不住尖叫起来,“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我告诉过你。”他猛地扭过她的下颌,逼着她与他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逼着她直面他的盛怒,“你如果再想逃走,更过分的事我都能做的出来。”他用力将她的双腕往自己右手的方向拉,而他的左手就开始用麻绳缠住他们两个人的手腕,他这是想要将她绑起来吗?
不行!桑颜奋力挣扎,只是力气完全不敌:“不可以……”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将她的双手与他的右手牢牢绑在一块儿,一圈又一圈绑的紧紧的。
他的动作不容置疑,仿佛这就是她注定面对的悲惨命运。
“你不能这么对我……”她不要这样痛苦的命运,她想挣扎,永远的挣脱这个魔鬼,挣脱在威远侯府做过的无数噩梦。
可是随着麻绳绕的越来越紧,她只要动一下,手腕便会出现一条鲜红的勒痕,挣扎的越厉害,她手腕上的皮就会被磨的越痛。
“很好。”望着那一道道殷红的血痕。纪誉居然笑出声,“你逃吧,等你手腕上的血流干流尽了,你只有死路一条。”他将麻绳绕完最后一圈,在尾部打了个结。
“你——”桑颜发现她刚才挣扎的时候,他与自己绑在一起的那只手也出现了一道道血痕,可是他仿佛不知道痛一般,还在那儿笑。
他的双眼因为布满血丝显得愈加可怕,“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就算是死,你也是逃不掉的,哈哈哈……”他说的是事实,她现在双手被束缚着,哪也去不了,难道她的命运就这般被注定了?
不管她怎么挣脱都无法改变,是吗?
想到这,她的泪水再次潸然而下,浸湿了那张瘦削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脸庞,她费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连带着他的右手想要擦拭脸上的泪水,可是才一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靠在马车壁上,紧紧闭着双眼,他这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纪誉,纪誉?”桑颜试探着叫了他两声,可是他只是紧紧闭着双眼,不做任何回应,桑颜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腕上那被缠绕的紧紧的麻绳,她一时之间没敢轻举妄动,她害怕他只是故意的闭上双眼,就看她是否还侥幸的以为自己能够逃脱。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仍旧没有睁开双眼,他的呼吸变得沉稳低闷,他难道真的睡着了?
桑颜坐不住了,她怎能放弃这个逃跑的机会?
她开始使劲扭动着双腕,想要自己的双手从那束缚中挣脱出来,可是直到双腕被血模糊成一片,她的双手还是被牢牢的卡在那麻绳中,丝毫没有被松动的迹象,她低下头用牙齿咬那麻绳。根本咬不断。麻绳绑的极紧,并且麻绳本身就很粗。
这么大动静,他居然都没醒?他是知道自己逃不走,所以才放心睡的吧。桑颜绝望的瞪大双眼。她的目光忍不住往被风吹起的车帘子外的马夫背上看去。
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极度危险的想法,可是只要能够逃脱现在的困境,再多的危险她也不怕。
她用力抬起自己被束缚的双手和他的那只右手努力了好几次。她想要够到被放置在一旁的纪誉的佩剑。纪誉可能是真的困了,累了,他在梦中翻了个身,却没有醒来。
桑颜的心不断向下沉,她大大的吐出一口气,费力的抬起手臂,想要去抓那把佩剑。她终于将那把佩剑握在了手里。她知道自己可能会祸及无辜,但这个马夫既然为他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桑颜告诉自己。她并不是要伤了马夫的性命,就只是威胁他,用剑威胁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她拿起那把佩剑向马夫的肩头砍去。可是一道冷光突然跃入她眼尾的余光,她惶然的抬头一看。纪誉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眸子,刚睡醒的他看着姿势颇为奇怪的桑颜,有些疑惑的厉声喝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本来鼓足的勇气瞬间散去了一大半儿,她被吓得身子不由的往后跌去,眼看着后脑勺要砸在马车壁上。纪誉忽然倾身上前。
然而不知车外发生了什么,车子突然倾斜,然后翻滚了起来,在失重的情况下,桑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混成一团,马车剧烈的晃动,她眼前猛然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过去了,或者说她愿意就这样死去。再也没有痛苦和烦恼,她知道自己很难再回到严恭的身边去,也再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关心自己。给她温暖和关爱。
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十分凌厉的嗓音,震颤了她的耳膜,这道嗓音好熟悉,她费力的想了一会儿,却始终想不起这个嗓音的主人是谁,她睁眼想看一看,可是眼皮好沉好重,算了吧。
迷茫之间。一座若隐若现的威严府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揪了起来。这座府邸是威严侯府,在梦里她又回到了十三岁这年。
这一日她像往常一样坚决不肯与纪誉一起坐着马车回府。毕竟这个人总是三番两次的陷害她,让她承受更多的责骂和毒打。
她走进大门。路过正院儿的时候,她微微一怔,因为她看到了嫡母骆笙。
丫鬟们不是说骆笙去平阳侯府参加赏花宴了吗?她向来躲着这个嫡母,避免与她碰面,可今天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她只得上前与对方请安。
“回来了?”骆笙瞧着她淡淡的问。
“嗯,夫人好。”桑颜硬着头皮道。说完她便想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玲珑院。
“站住!”骆笙大声呵斥她。
桑颜无奈只好停下脚步,抬眼看着那个脸上挂满了亲切的笑,眸中却一丝笑意也无反而透出寒光的人。
“怎生这般没有礼貌?再过两年就要及笄了,却这般不懂规矩!”
闻言,桑颜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桑颜,”骆笙上前一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你倒是说说,我哪一点比不上你那个疯子娘?”
桑颜痛的眼泪直流,泪水卡在了喉咙里,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可是骆笙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倒是给我说说呀!”
“夫——人——”她勉强吐出这两个字。她有娘亲,她为什么要喊这个人母亲?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骆笙打她不同于威远侯。骆笙的手指留着长长的指甲。划破了桑颜的耳朵。甚至蜿去了她的耳肉,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她一时都立不稳,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不知还划破了哪里,一行血迹随着她的倒下也飞溅而出。
骆笙看见了,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那些跟来的丫鬟婆子都眼观鼻鼻关心,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又是“啪啪”两声,桑颜听到惊慌的扭头去看,却发现巴掌不是落在自己身上,而是骆笙正在用自己的左手拍打着自己的右臂,把右臂拍的通红一片,甚至有些肿起,她大声哭喊着:“来人呐!”
那些丫鬟婆子们就仿佛是瞎子一般。竟然指着桑颜委屈的哭喊说:“姑娘,你年纪这么小,居然心思这么歹毒,居然敢对夫人不敬!”
骆笙仿佛入了戏一般。她脸上梨花带雨的哭道:“我还留在这府里做什么?连一个小丫头都敢这般欺负我,我如果还留在这候府里,那我还有命吗我?”
看着他自导自演,桑颜被吓住了,她惶然的望着骆笙。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她除了猛烈的摇头,脸上流着血的泪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生何事了?”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就见纪誉大步走了过来。
丫鬟婆子们纷纷后退,骆笙一见是自己儿子回来了,委屈的哭声更加叩人心扉,“阿誉,你快来看看,你的继妹如此欺辱你的母亲,你快看看!”
骆笙并将自己红肿的那条胳膊撸起袖子给纪誉看,纪誉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倏然变得凌厉。剜人的目光朝桑颜扫过来。
桑颜被他这瘆人的目光一瞪,吓得瞬间止住了抽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是无边的恐惧,连她身上的疼痛一时间都不记得了。
她却跨上前一步,俯身看着桑颜问:“你耳朵怎么了?”
“我……”桑颜下意识抬手往耳朵上一摸,等再收回来时,看到的是满手的鲜血,她耳朵被划破了,真的好痛。
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抬头时却捕捉到纪誉眼里的一丝异样,那是什么?难道是关切,怎么可能呢?
他正掏出手帕,难道他要用手帕给她擦拭?
不,她肯定猜错了,他怎么可能关切她呢?他肯定是恨她的。
似乎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想一般,他那帕子是递给骆笙给她拭泪的,而留给自己的却是一个狠狠的耳光。那个耳光是如此的响亮,既狠又重!打的她双耳眩晕,眼冒金花,然后“咚!”的一声。重重的朝后栽去。
“你这个贱人!”昏迷中纪誉的厉喝,响彻整个威远侯府。
桑颜的头发被他狠狠揪住,极度猛烈的疼痛让她不得不从昏迷中睁开眼,面对的是他的怒火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