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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决心逃离 “那你敢发 ...

  •   他一步步的逼近,将她困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她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然后他伸出双手撑在她两颊边的墙壁上。

      他的那张俊脸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而那若有似无的气息不断喷薄在她的脸上,让她脸颊不禁泛起红晕。

      已经五年了。他今天突然出现,令她感到措手不及,而此刻这个五年后的今日他也不过才弱冠之年。

      但他的眉眼之间却有着深沉的凝重。冷漠的眸子中透露着成熟与精明世故,而他睥睨一切的神态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骄傲的雄狮,傲世所有。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他的目光愈发冷冽,无情的薄唇轻启,他似乎真的要开始重复那些锥心刺痛的话。

      “不要,我不要听!”桑颜忽然抬手遮住双耳,她的头猛烈的摇晃着,“我不听,我记得的,你不用提醒我……”那些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绝的话,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疤,她又怎么会不记得?

      “很好,看来,你的确还记得。”他很满意,“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嫁作人妇的念头,如果……”他冷然的笑意变得暧昧不明,“如果你这么需要男人的话,那你就做我的外室。我会让你得到满足。”

      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桑颜双目怒瞪着他。一张小脸儿顿时升起朵朵绯红,就算是严恭,这个她曾考虑过的嫁人对象,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如此露骨的话。

      “我记得父亲的话,我不能跟任何男人在一起。”她倔强的反击道:“严恭不行,你也不行。”

      “不,你说错了。”他纠正她。“你似乎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我说要你做我的外室,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淡淡的挑眉,指尖萦绕着她的鼻尖,他手指缓缓向下滑去,肆无忌惮的四处游走。似一数酥麻蹿遍桑颜的全身。

      桑颜又羞又气,“你放开我!”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推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让他很容易就从后面拉住了她的头发,“桑颜,你记住,做人外室的头一件事便是学会服从。要听话。”说完,他便猛的张口含住了她的双唇。并开始撕咬、吞噬。

      在那无尽的折磨,吞噬着她的唇后,她的心痛到无力反抗,他这才满意的放开她。

      “你走开……滚!“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喊着,随手拿起手边可以够到的东西,一股脑的朝他砸过去,想将他轰走。

      可是他不但没有躲,反而迎上前。

      “哐当!”一个茶盏打在了他的额头上,茶盏摔在地上,瓷片碎裂一地,而他的额头肿起一大红块儿。

      桑颜不由得一呆,可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靴子踩过地上的碎瓷片仍是朝她逼近。

      “你别过来,别过来!”她真的害怕了,一个劲儿的往墙角缩,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细嗜血的恶鬼。

      “还想扔吗?”他单手拧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提了起来,“现在还不明白吗?你是反抗不了我的,相反,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你的娘亲很有可能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不再疯疯癫癫下去,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娘亲……想到那个苦命的女人,桑颜的心抽搐了一下,这五年来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回到京中那个庄子,去看望娘亲,也不知道她是否过得好。有没有吃饱穿暖。

      “她过得很不好。”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纪誉讥讽的说:“我之前派人去看过她了。她比以前更疯癫了,还会拿着绳子悬到梁上自缢。”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桑颜彻底被吓住了,她手不自主的抓过他的双肩,使劲摇晃:“我娘亲,她现在怎么样?”真怕听到那个令她痛不欲生的噩耗。

      而纪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的柔荑,“她好不好,完全取决于你怎么选择。”他说完就松开她。

      桑颜猝不及防的狠狠摔在了地上,他却转身朝门外走去。“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来,扔下这句话,“明儿早上我会派人过来接你。”话毕,他将门重重的关上,这一间小屋子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桑颜呆呆的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她感觉不到凉意,然后她想到了什么,突然打开门,跑到院子里。她记得严恭给她的那枚定情的玉佩被纪誉扔到了院子里,想来一定是碎裂了。

      她摸着黑,四处乱摸,却毫无所获,玉佩不见了,她伤心地跌坐在院子冰凉的石板上,忍不住流下痛苦的泪水。

      那个是她此生收到的唯一贵重的礼物,她却将它给弄丢了,如果严恭明日问起她来,她该怎么回答呢?

      她想好了,明日天一亮,她就去找严恭向他坦白这件事。她艰难的起身,才走了一小步,身子便亮跄的停在了原地。

      她如梦初醒般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屋子。可是刚才发生的种种,以及刚才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使她的面容顿时失去了颜色,变得煞白无比,“难道你真的想嫁给严恭?做他的妻子吗?当年你父亲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不,她没有忘记,她怎么敢忘记……她狠狠地咬着嘴唇用力的摇头,她不能再去找严恭了,不能给他添麻烦,但她也不要做纪誉的外室,她绝对不要。

      想到这,她慌忙的进屋栓上门,然后找了块布,开始装自己的衣裳和积蓄,把包袱捆好,她匆匆的打开屋门,四处看了一下。就跑出了房东家的大门。

      现在已经是宵禁了。不过她从小就练就了一种能躲过别人搜查的技能。她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让纪誉的人找不到她,然后再秘密的逃回京城去看娘亲,她这些年很努力的赚钱,也存了一些银钱傍身,她或许可以找到那个可以给娘亲看病的大夫。

      她努力让自己乐观一些,不再想那张令她抓狂的脸。

      她并不担心纪誉会再次跑去她租住的院子。他说了要给她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毕竟他们五年不见了,他一定不会觉得她有逃走的勇气。毕竟他们两人的力量悬殊,完全不对等。

      她只是担心如果明天严恭来房东家找不到她,他定会担心的。

      左思右想了一番,再加上白日里摆摊带来的疲劳感,她实在忍不住就缩在街上的一角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又见到了那个暴怒无常的父亲,桑颜有五年没有再见到那个令她恐惧如斯的父亲了,她也经常在梦里梦到他。

      或许是太渴望得到幸福,她梦到的都是她五岁之前那些让她感觉到快乐的场景,爹爹与娘亲带着她嬉戏游玩,爹爹教她识字,娘亲叫她抚琴。或许是幸福快乐的时光太短暂,而且消逝的又那么快。所以那些仅有的时光她记得很清楚。

      可是今天的这个梦里不再是她五岁之前的场景,而是她十三岁的时候。在那个模糊的梦境中,十三岁的桑颜看到的便是威远侯那张铁青的面孔,她微微的愣了愣,不敢靠近。

      “你过来!”威远侯呵斥道。

      她心里很害怕,却又不得不走上前,她不敢反抗,她知道反抗的后果。

      可是她的脚步还没有在威远侯面前站稳,一记狠狠的耳光就扇在了她的脸上,锥心的刺痛传来,她的手臂磕在了黄花梨雕的书案的一角,被磕到的地方瞬间红肿凸起一个大包。

      “爹爹……”她恐惧委屈充满疑惑的望着威远侯。

      “我问你,”对于她的受伤,威远侯向来是视而不见,反而朝着她怒声问道:“谁让你跟小厮说话的?”

      小厮?桑颜赶忙摇摇头,“我没有。”那小司只是看她可怜,一天没有吃上饭了,于心不忍就从厨房偷了个包子塞给她。那小厮也是刚被买进门儿的,不知道侯府里以前发生的事。所以没有像其他下人那般忌讳。

      她吃了那个包子,终于没那么饿了。

      “你还敢撒谎!”威远侯并不相信她所说,他用力的掐住她的两颊,想要迫使她把咽下去的包子吐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威远侯就是不放弃的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和两颊。

      看着威远侯脸色愈加难看,桑颜的心口猛烈跳动起伏着,出于保护自身的本能,她用力挣扎,想要逃跑,然而威远侯却骂道:“你这个贱人!”

      威远侯非常轻易的被抓住她的衣衫,然后手臂一甩,桑颜整个人便狠狠地被掼在了地上。

      刹那间全身都传来难言的痛处。她实在忍不住呼痛出声,威远侯却怒骂她,“你这个不要脸的下作东西!”

      桑颜感觉浑身好疼,五脏六腑像是都被摔了出来,可她又不得不忍耐着。她不明白,她已经饿了一天了,饿的两眼发昏,只是吃了对方同情她,给她的一个包子,爹爹为何如此暴怒?

      威远侯眉头拧的死紧,“你说你跟那小厮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然他怎么敢违背我的命令,去帮你偷东西吃!”

      桑颜顿觉不好,她用力摇头:“我真的跟那个小厮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看我可怜。”这是她的父亲啊,她的父亲怎么能这样污蔑她?这是要毁掉她的清白吗?

      “你还敢撒谎是不是?”威远侯暴跳如雷。“我看你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看来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不要,不要,爹爹,求你不要!”桑颜哀嚎着,无边的恐惧使她用力抓住威远侯的胳膊,“爹爹,求你别再打我了,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小厮,真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她话说到这儿已是泪流满面,喉咙不断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不明白威远后为何会这么厌恶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威远侯眯眼冷冷地瞧着她,忽然说,“那你敢发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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