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相顾无言 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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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说的话说完，最急切的情绪展露过后，情绪跌落，心情复杂。
两人相顾无言，不知道该从哪里续起这些年。
咬过的桃子表面氧化，桃子黏黏的沾在手心，启初心里像手心一样黏糊，不知道梁璟年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起梁璟年这些年的生活。
老家属院的设施大多老旧，自从老师们陆续搬走，很多表面的设施都没有人再去关心养护，呈现出一副颓败的糜废。
“我一直住在这里，我怕你在学校我找不到你。”
“学生不是都搬走了，你怎么不搬走？”
梁璟年怎么也想不到俩人曾离的那样近，或许俩人都在校园内寻觅时，匆匆错过。
“我在这里上班，新校区离得远，但是我每周都有去。”
“哦。”
梁璟年心情渐好，别扭的情绪稳定下来，感受着启初三言两语便给自己带来的全身舒畅的愉悦。
“在哪上班？”
“饭店，离这儿很近。”
启初指了指饭店的方向。
“这里只有那一个大一点的饭店，其他都是小餐馆。”
梁璟年当然知道，刚刚从那里的大厅走出来。
“怎么没去上班？”
“昨天晚上上了夜班。”
……
梁璟年眯着眼睛，不知道上天到底是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
“你上班做什么？”
“挣钱。”
“我问你上班做什么工作？”
“上菜，打扫卫生。”
“在哪上菜？”
“平时在后厨和包间，昨天和同事换班，在大厅。”
离得那么近。
几百平的饭店里。
两个互相寻找多年的人，竟是生生没有遇见。
“一个月挣多少钱？”
“四千块，还有奖金。”
启初圆溜溜的瞪着眼睛，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都干什么了？”
连个水果都舍不得买，穿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住的地方也一般，交女……
“攒着，想着见到你给你花。”
梁璟年想到一半，女朋友三个字还没有想完，启初的话清晰的穿到耳朵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攒着，给你花。
攒着，给你花。
给你花。
“给你买吃的，买衣服。”
启初心里想，其实我还怕你没考上大学，叔叔不让你回家。
“给我花？攒多少了？”
梁璟年快忍不住了，想要把眼前的人揉进骨血，走哪里都带着，再也不要分开。
面上又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维持着一副我在生气，你不遵守承诺，没有等我就走，就是对不起我的样子。
“十六万三千五百块。”
启初深知财不外露，又忍不住想要告诉梁璟年自己的丰功伟绩，身子凑近梁璟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眼睛弯弯的，恨不得把快夸我刻在脑门上。
“我手机上还有八百二十多，加起来就有十六万四千块了。”
梁璟年听着启初算账，心里也默默的算起启初的工资。
现在一个月四千，刚开始肯定没这么多，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钱，到底是怎么过的呀。
肯定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这么热的地方，会不会吹着风扇不肯开空调，怕浪费电呀，以前就给他说过，万事先顾好自己，要自爱，怎么什么都记不住！
梁璟年越想越气！
“攒这么多钱留着养你自己都不够，还想养我呢！”
梁璟年手上随意带的一块表就有三四十万，十几万对他来说什么都做不了。想起启初什么都舍不得的把钱攒起来，自己这么大手大脚，梁璟年既生气启初不先照顾好自己又想甩自己两巴掌。
梁璟年想着明天，不，今天就带启初走。
启初满怀期待的看着梁璟年，却听见梁璟年说出那样的话，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不知所措，心里酸涩涌上来，脑袋懵懵的。
“那怎么办呀？”
不该浪费钱的，空调还开了一整夜，灯也亮了一夜，本来可以攒更多的。
启初忍不住自责，连昨天买的冰棍儿和手上拎着的菠萝都算进去了。
蛋炒饭也能吃呀，为什么要加个菠萝。
不行，今天的菠萝还是要买的，要是不出来买菠萝，就见不到阿哥了。
季安经常给自己买东西吃，他比自己还小呢，启初总不好意思每次都让季安付钱。
俩人天南海北，海马天空的乱想一通，又不见人说话了。
梁璟年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启初在说什么，在脑子里计划好，不见边上人动静了，梁璟年才发现启初低着头苦着一张脸。
“怎么了？”
“没事儿。”
启初委屈巴巴的摇了摇耷拉着的脑袋，语气也是丧丧的，没有之前的灵活。
“你一个人住这儿。”
“跟小季。”
启初想自己跟季安住在一栋楼里，上下楼也算住一起吧，便摇了摇头。
“小季是谁？”
梁璟年皱起眉头，自己在这想了半天，这人竟然早就跟人住在一起了，那还说住在这是想找自己，都有人陪了，还找自己干什么！？
“我朋友，季师傅和老板的侄子。”
启初还沉浸在刚才的自责中，低着头，根本看不见梁璟年丰富变化的脸色。
有气无力，闷闷的，有一句说一句的回着梁璟年。
“你们怎么住一起了？就你俩？”
“嗯，其他同事我都不熟，没问过他们住哪里。小刘在她家住，我和小季租家属院的房子，我租的早，一直住在这，小季放假不想在家住，说要独立，然后小季住了一个月，这里不如家里舒服。小季今天就要搬走了，他搬回家住，他交了半年房租，房租退不了，所以我搬到六楼他的房子里，我早上醒的早，东西也少，收拾好了，小季还没有起，我买菠萝去六楼找他，收拾东西，他做菠萝炒饭。”
启初念念叨叨从头把话说完。
梁璟年安静的听着，从启初的话里听见俩人都不住一楼层。
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哪有住一个小区就说住一起的。
“到了？”
“嗯，到了。”
启初看着梁璟年平平淡淡的神色，心里有些不高兴。
阿哥一点都不好奇自己住的地方吗？为什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梁璟年跃跃欲试的想要进去看看启初住的地方，见启初慢慢吞吞的开门，忍住想要催促的冲动。
“我住里面的一间，有窗户。”
梁璟年跟着启初穿过堆满杂物的客厅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地上有些昏黄的地板，还有起霉的墙面，忍不住皱眉。
启初收拾好要搬上去的东西堆在床上，房间除了几个家具电器就没什么了，有些空也有些乱。
这住的什么地方，墙上都是霉块，这么黑，墙角都快成植物园了，这硬板床能睡人吗？还有这窗户，还说是有窗户的房间呢，这么小，有屁用！？
梁璟年环顾着房间，忽然转过头瞪了启初一眼。
启初莫名其妙。
“坐凳子上吧！床上没铺盖了。”
启初把屋子里唯一的凳子上的小型烘干机拿下来放到床上，搬着凳子给梁璟年坐。
还不算傻的彻底，知道买个烘干机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相顾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