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相遇 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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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个菠萝。”
“用削皮吗？”
“嗯。”
“这个行不行？”
这个点出门启初还真是头一回，终于见到了水果摊的另一个老板。
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的老板娘麻利的从菠萝堆里找出一个个大橙黄的菠萝。
“这个肯定甜。”
老板娘跟启初搭话。
水果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五颜六色，橙黄的橘子，橙子，颜色稍稍浅一些的小芒果，紫色绿色的葡萄提子，绿色的牛奶枣。
启初原先是没见过这种枣子的，第一次吃还是在季师傅家住的时候，吃起来水灵灵的。有的甜脆，有的无味，又艮又难吃。
“你在家属院住着呢？”
“嗯。”
“平时怎么不见你，几年级了？”
“我不是学生，我在饭店上班。”
启初指了指饭店的方向，接着看水果摊上还有什么。
草莓一小篮一小篮的摆的精致，甜香的草莓香气凑的近了才冲进鼻腔。
香蕉一排排的摆在最高的架子上，启初挪开自己的目光。
启初是讨厌吃香蕉的，看见就烦，眉毛皱的能夹死只蚊子。以前没什么吃的，肚子饿了拿香蕉当饭吃。
“哦，多大了，看着跟学生似的，没二十呢吧？”老板娘看了看启初，笑眯眯的继续说话。
“二十了。”
启初看着老板娘用刀飞快的削着菠萝皮，又拿出一个工具把菠萝的小尖尖一个一个揪出来，掏出一个一个整齐的小洞，菠萝汁液随着老板娘的动作喷射在空气中。
风扇呼呼的对着老板娘和水果摊摇头，菠萝独特而具有标志的香味扑鼻涌入。
“有二十了，看着不像啊。”
“二十多了。”
“哪的人呀，是本地的吗？”
“不是，砚山的。”
“砚山？”
老板娘停下手里的活，仰着头思索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搜寻砚山是个什么地方。
“就是个小地方，离这挺远的。”
“切成块不切？”
“不用。”
做菠萝炒饭的话估计要切成丁，还是让季安自己切吧。
“七块二，给七块就行了。”
“哦哦。”
启初拿出来手机扫冰柜上摆着的二维码。
“微信收款七元。”
一声没有感情却格外轻快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扫过去了。”
听见声音，启初还是习惯性的给老板娘看了一下手机付款界面。
“行。”
“拿着尝尝。”
老板娘从摊子上捡了两个顶部紫红的油桃递给启初。
“谢谢老板！”
桃子刚上市没多长时间，还挺贵的，启初受宠若惊的过去，高兴的跟老板娘道谢。
“没事，拿着吃吧，以后常来！”
“嗯。”
启初一手拎着装菠萝的塑料袋，一手拿着两个桃子。手心里攥着一个，腾出手指拿着另一个送到嘴边。
桃子的顶端已经熟透，软润的，桃汁顺着果肉裹进口腔，牙齿丝丝嚼过，喉结滚动间滑入咽喉。
“不洗就吃？”
启初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默默夸赞好吃的桃子，耳边传来一声冷冷的讽嘲。
启初停下咬桃子的动作，冷着脸转头看背后是谁多管闲事。
不知哪里吹来的清风，男人站在对面，没有抹发胶的头发原垂顺在额间，此时被丝丝缕缕翘起，微微遮掩起不知神色的眼眸。
启初说不出话，愣在那里，桃子举着还在嘴边，手里的塑料袋把手微微发颤。
静止一般，风也停了，启初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缓缓挪动着步子，依旧不敢相信的样子，一步一步的离自己三五米远的梁璟年走去。
走了两步，飞奔过去。
梁璟年展开双臂，接住飞扑过来的小人儿。
“阿哥？”
眼睛不知道什么已经模糊，启初的声音颤动着。
热的。
在呼吸着。
脉搏跳动着。
眼前的人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
启初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一会儿抬头看这人的脸，一会儿把脸埋在梁璟年的胸膛，感受着同他一样正猛烈跳动着的心脏。
心跳声砰砰的传入耳廓。
怀中的少年微微弯着腰，低着脖颈埋在自己胸前，湿热的呼吸沁润着那块皮肤，灼烧着皮肤下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抬头时的男孩儿一如曾经，梁璟年低头对上那双眼睛。
黑亮的眼睛盛满泪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倔犟的，欢喜的，埋怨的，万般思绪化作委屈，撇着嘴巴要哭不哭。
梁璟年自然不忍继续对眼前的男孩儿冷言以对。
初见时眼神里的埋怨委屈早已被心疼占满，一手抚在启初单薄的背脊上将人搂紧，一手抚上眼前人的头顶，安安静静的顺毛捋。
梁璟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启初，就像启初没想到自己会在此时遇到梁璟年一样。
梁璟年是来这里找一个老朋友吃饭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两人很长时间没见过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地点定在了梁璟年昨天吃过饭的饭店，朋友打电话说临时还有些事要处理，让梁璟年在饭店等他片刻。
梁璟年鬼使神差的从凉意舒爽的饭店包厢走出来，走出了饭店，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想要四处逛逛。一个人听着蝉声绕耳，走在小店林立的小街上，溜达到了老家属院。
或许是白天，街上的人不算多，远不及昨夜里人声喧闹。
在走出小巷的那一刻，看见水果摊前的那人，梁璟年愣了片刻。
梁璟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能忍住想哭的冲动，从不敢相信、不可思议到安抚自己冷静下来花了不到两分钟，便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人往前走。
只感念上天眷顾，不敢奢求其他。
曾经瘦小的少年，不再那么单薄的让人不忍直视，露在外面的皮肉盈润。
小芽菜长出了高高的个头，收拾的干干净净，像个再正常不过的大男孩，甚至透着些温和安稳。
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正在朝自己走来的启初，还在懒洋洋的和卖水果的老奶奶说话，撇过香蕉时的神情，像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往那边看那一眼。
他们在说什么梁璟年听不到，只见那人接过老板娘递给他的菠萝和桃子，高兴的掩饰不住笑意。
想吃不能买点吗？
就拎着个菠萝走了，盯着其他水果看了半天，到底在看什么，不能再买点其他的。
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是吃的就只知道往嘴里塞，桃子不知道在外面摆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药，也不知道回去洗了再吃。
就拎着一个菠萝就回去了吗，都快中午了，不买点吃的？
“我昨天梦到你了，你今天就来找我了。”
启初不肯撒开梁璟年，抬头闷闷的说话。
“梦见我什么了？”
“……”
启初脸色微红，与先前激动的脸色红润不同，连着耳尖脖颈，羞愧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刚刚重逢的人说自己那绮丽□□的梦。
“你怎么到这来了，来找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是，不知道你在这。”
梁璟年回答完启初的问题，不顾启初失望的神色，厉色接着质问。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找我了吗？见到我高兴吗？”
“找了，生气。”
“为什么生气呀？”
启初有些慌张，连忙问，也顾不上高兴听见梁璟年说找过自己了。
“问题问完了？”
梁璟年不肯说为什么生气，启初一大堆话，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想知道梁璟年为什么在这里，想知道梁璟年有没有去砚山接自己，想问梁璟年有没有考上大学，想知道梁璟年过的怎么样，想问他有没有记得跟自己说过自己在扬城长大，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回扬城……
启初低着头不说话。
“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你让我等你。”
“你记着呢，我以为某人都忘了呢。”
梁璟年语气不好，“你人呢？走的倒是挺远的，跑到扬城来了。”
“我记着呢！”
启初不敢顶嘴，却也不想梁璟年误会自己，梁璟年认真说的每一句话启初都记得，牢牢的记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