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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在自己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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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秦家独子给外人的印象是什么呢?
斯文有礼?绅士风范?还是学识渊博?
确实,禽司毅看上去是这类型的人。
——至少,“看上去”是如此。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秦家从不知道好几辈开始,就是所谓“隔壁人家孩子”。能优雅就绝不粗俗,能开口就绝不动手。
作为革新派中的保守方,与对着皇位虎视眈眈的段家不同,秦家却拥有与守旧派如出一辙的,对霍家的敬重与崇拜,这点在秦司毅总若有似无附和霍承上得以体现。
靠着智慧与知识量,与段家邢家组成牢不可破的三角形。
秦司毅就是自这样家族中诞生的孩子。
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的末月只在意这个人目前身体如何,见对方还能维持住他优雅知性的面具,她便知道场面应该已经被秦司毅控制住了。
不能怪她比较偏心。
毕竟秦家是真只有“智慧与知性”这项优点可言。打斗啊体力啊什么的,不知是基因中天生缺乏运动细胞还是怎样,总之就是惨得可以。
作为Alpha,似乎却将所有技能点都点在了脑袋方面,力气上別说正常Alpha了,就连Beta的末月都能轻易撂倒他。
“那么秦少爷,本小姐去查其他人的寝了?”
“妳这个恶趣味——去查吧,我一个人很享受这个充满血腥味道和装潢的房间,爱死了好吗!”
得了,又是一个把室友给杀了的。
依稀记得秦司毅的室友是个Omega?
心里暗自为死去的生灵默哀一秒,她没有再犹豫地朝下走去。而在邢夜和邢墨房间之间,她犹豫一下后,果断选择了后者的房门。
“……小墨。”
她靠近那扇房门,轻声询问:“身体还好吗?”
虽说终端没有回馈异常数据给他,可又很担心他受到了终端检测不出的伤口。
等待数秒后,里面才稍来悠悠声线。
“——应该还活着?”对方语气中勾着笑,有些漫不经心又浪荡地悠悠开口:“虽然感觉会有点疼——”
闻言,末月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正想不顾不管让终端打开这房间的门时,对方又不轻不重地接了下去:
“但是不会死。”
“……”
“所以妳先去忙妳的,我没事的。”
“……有流血吗?”尽管如此,但她还是不大放心,毕竟邢墨状况太特殊,她不得不多放点心眼,“你再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血迹——”
“这么关心我啊?”邢墨用他一贯的散漫口吻,拖拉着受信息素影响而嘶哑的嗓音,每一个微勾的尾音都揉进无尽的缠绵和暗示,“叛逆孙女都学会孝顺了,爷爷我很感动啊——”
“……”
这个人就不能正经超过三句话吗?
深知这人是不愿自己再多为他浪费时间,末月虽无奈,却还是照做了。
“没事就好,我去找阿夜了。”
“阿夜的话,他应该也没什么事。”只觉掌下门板一晃,她猜应该是邢墨将人靠在了门板上,“因为他刚刚很生气地传了暗号给我。”
暗号?
照理来说整件宿舍的通讯都被阻断了才是。
“你们把电路修通呢?”她疑惑地问。
“不。”邢墨答得肯定,“是阿夜拿他室友的身体砸墙传来的暗号。”
用尸体砸出摩斯密码,这还真——
“……你们几个对待室友还真是不留情啊。”她吐槽道。
据说二年级剩下的本来就不多,今夜过后怕不是除了寒勒亚全都没了。
“这不是妳平常挂在嘴边的吗。”隔着门板,他的声音有些模糊,却也十足的无情:“我们是一群没血没泪的畜生。”
末月撇了撇嘴,“那不一样。”
“畜生是段离焰的专属尊称。”
“哈哈哈哈哈。”他好心情地笑出声来。
透过这些反应,可以得知他身体是真的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的末月敲了几下以示告别:“你乖乖的,不要乱来知道吗?”
“想妳算是乱来吗?”他用着毫不认真的语调询问。
末月笑了出来:“不怕爱上我的话就尽管想吧。”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邢墨是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跟邢墨不一样,才刚靠近邢夜的房间,就先听到他中气十足的“自言自语”。
“啊啊啊啊!这间破学校就没有一样能符我心意的吗?!室友是跟霍承一样的笨蛋Alpha也就算了!整个房间还都散发出缺钱和古物的腐臭味道!”
……邢夜应该是继霍承来第二个这么有精神的。
她敲了一下房门,毫不意外得来对面崩溃又刻薄地咆哮:
“滚!!!!!”
“再来烦我,我把你这狗东西也给砸碎!”
看来那个室友已经成了一块块碎屑了啊。
“阿夜?”
“!!!!”
仅仅是一个称呼,就让房间内的人顿时转变态度和口吻。
“月月!!”
开朗的彷佛前几秒的咆哮并不存在。
“月月!这里好可怕!”瞬间改了态度的邢夜可怜巴巴地凑了过来,低落语调像极了被抛弃的幼犬,“地上都是尸块和血迹,好可怕。”
她好笑地反问:“为什么地上会有尸块?”
“妳竟然不是先关心我吗!”
“我在这个恐怖地方断了那么久!妳竟然完全不在意我是不是受伤了!月月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个反应是真的很可爱。
所以她妥协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阿夜,有受伤吗?”
一直很想要得到对方安抚的邢夜立马乖顺下来,末月甚至能想像出他特意垂下头颅,像个需要安抚的小猫咪一样,偷偷刨着墙。
“……好疼啊。”
他压着声线,委委屈屈地说:“月月,我好痛。”
“……”
末月微微张开嘴,平时这种时候只要摸摸邢夜的脸就能哄平了,可现在隔着一片墙,除了言语外好像别无他法。
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她沉默半晌后,不太确定的开口:“……那,我帮你呼……呃,呼呼?”
用着Omega友人每次要求的词汇,末月用她平淡的语调,说出了截然不同的可爱用词:“呼呼呼,不痛了?”
“……”
“……”
“……别这样,我也是会尴尬的。”
“——不痛了。”
沉默许久之后,邢夜才用着更加小声的音量说:“月月,我不痛了。”
“……”不存在的良心突然有些痛,是怎么回事?
开朗顺从的男孩没道理被忽视和随便对待,在一堆陌生人的命和邢夜心情之间权衡一会后,末月果断选择了背身——倚在他的房门上。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使命感,不夸张的说,这间学校的学生全没了也不干她的事。
“啊,怎么办。”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她还是浮夸地捂住了自己胸口,“突然好累好不想动!”
这么说着之后,她果断闭上了眼,这让一旁给人塞纸条抚平人心的寒勒亚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小学妹,这就不对了吧。”他插着腰,由上而下俯身倾倒,“怎么就偷懒了呢?”
“反正那些是学长的同学吧。”她不以为意地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拄着下颌的表情满是不在意,“爸爸妈妈把我派来这的原因是什么,我自己清楚。”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关于能救出几个人——说实话,末辰和余优压根不在乎。一场战争会导致多少人消失?一个阴谋又会使多少人死去?
人命对他们两个来说,已经成为了“数字”。
这样大规模异变之下,帝国可能已经做好会全军覆没的打算。
她相信这一点,寒勒亚也已经猜到了。
但是寒勒亚的理解却与末月有着天壤之别。末月觉得,余优末辰一开始就不期望她去救谁,而寒勒亚理解到的,是那对最强Alpha夫妻在自己女儿和一堆陌生人间,毫无迟疑的选择了自己女儿。
就像现在末月果断选择邢夜一样。
——末家人远比他所想还要疯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