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尽力不让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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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份疯狂也太随心所欲了一些。
在至少会死一半人的情况下，还能泰然自若地坐在这和别人打哈哈。
这样子的行为，就算是被冠有疯狗之名的他也觉得不正常。
这家人脑子果然有毛病。
难怪王宫那天天上下都在八卦这一家人的趣事。
昨日双A夫妻又炸了几个机构，今日末家下任继承人又杀了几名同侪，明日末家小女儿又被几所学校退件了。
在勉强还算和平的现在式中，末家却在执行着过于血腥的永恒式。
没有一刻不再打仗的末辰余优，在军校中斩杀着那些对自己生命虎视眈眈的末炘。
以及，不反击就会被流言蜚语吞噬掉的末月。
其中，尽管只有一天的相处时间，但对于活在别人脸色下的寒勒亚来说，要看出末月心中那股矛盾的复杂并不困难。
或者说，她也压根就没打算掩饰。
阴险。
表面上看上去是个乖女孩，实际上那眼瞳深处是混沌到看不出一丝清明的疯狂和阴翳。
有正直，但不多。至少不会对真正无辜的人惨下狠手。
冷淡。
看上去是有礼的热情，实则是完全不给予再碰面机会的抗拒。
不过要是能碰上愿意好好沟通的人，她也能正常的跟其沟通——只不过很困难就是了。
众人对Beta有歧视，对辉煌已久的末家人意见更大。
这也能解释为何末月情绪起伏这么大，思绪什么的也十分跳脱了。
不这样的话，在被猜中心思的下一秒，迎接她的就只有死亡这一结局。
突然对你释出善意，但在判定你是不值得她用心的对象后，脸色甩得比什么都快。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很任性的女孩子。
不过末月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别说那些与末家有渊源的势力了，光一个圣殿，就足以让许多人在刁难前先衡量一下利弊得失。
毕竟在帝国，信仰女神的人还是占多数的。
“……怪人。”但寒勒亚还是没忍住吐槽道。
这点声音，末月自然不可能漏掉。原本和邢夜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的她，闻言，右眉稍稍一翘，神色泰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谢谢夸奖。”
语气中多少掺了点喜悦在里面。
所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转念一想她更怪的父母，就又忽然觉得末月平凡正常许多。
“……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吗？”尽管他也没什么同理心，但还是觉得多少要问一下，“你的同学们可能会死去喔？”
“嘶——这是什么另类道德勒索吗？”她略带浮夸地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疯狗殿下也爱走这一套啊，没想到啊没想到——没品味的家伙！”
“……”
“再说了，我也不在意这些人。”
因为有半数的人可能根本撑不过明天早上。
刚刚为避免她有太大的得失心，出发前，蓝信凡有特地拦住她，大概讲解一下这个药可能会造成的副作用。
比较青涩的新生在历经帝军传统一般的恶魔见面礼后，要是在没有疏导情况下，再突然承受到如此剧烈的基因篡改，十有八九，会因为身体无法承担而暴毙而亡。
末月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凉薄：“而在这一点上，学长的见解应该和我一样吧。”
“啧，哪来的狠心的魔女。”他轻啧声，想着末家人都不急了，他这根杂草也就没发展的空间了。
索性也身形慵懒地倚在邢夜对门门板上，同她闲聊起来：“不过妳说对了。”
一片惨叫声中，他的声音融入了夜色中。
“他们活着还是死的，我根本不在乎。”
被作为非人对待成长的他，相对的，也丧失了一些作为凡人会有的情绪。
比如同情，或者是共情。
自小舔着刀口成长的他，在某些方面也更为理智残酷。
就好像现在。
在所有人平等接受考验的情况下，如果你活不下去，那也就代表你没有再存活的价值——他没道理去救活这种，未来一定会死于他人的贱命。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他不会好心到去充当救世主的角色，四处拯救他人，赦免凡人是圣殿那边人要做的事情，他的价值和存在意义，就只有扫清任何会侵犯皇室权益的人。
“是吗。”冷冷淡淡地吐出这样子的一个结论，末月的态度就像是听人说天气真好一样，平凡又平静。
寒勒亚不意外她的反应。
不如说，要是末月因为他这番话显露出太多的情绪，他反倒觉得诡异。
相处时间不长，可他也没少听攸关末月的传闻。
坦白说，世人对末月的评价和言词可比对他还要更加严厉刻薄。
因为背后是末家吗？还是因为她是Beta？或者说是女性的关系？
也有可能攻击末月时，那些人想到的，只是为了讨好自己那敏感纤细的自尊。
靠着性别优势去贬低身份比他们高贵的人，这不是这群烂人最爱干的事吗？
末月这个能无视外界氛围的抗性，或许也是靠这些下三滥养成的也说不定。
“——我说！”
终于忍无可忍的邢夜猛然插声道：“你这条狗，远离我家月月！”
跟邢夜有过几面之缘的寒勒亚选择笑笑不语。
倒是听话地扭过头去，用物理反应做到“远离”这个行为。
也可能是单纯不想费精力去和邢夜纠缠。
作为话题中的一员，能想像到邢夜此时反应的末月笑着问：“阿夜，还痛吗？”
“有妳陪我的话就不痛了。”说得脸不红心不喘，邢夜大方表露出自己对末月的依赖，“就是这里好臭，每个地方都讨厌死了！”
“要不先去洗个澡？”她提议，毕竟这也是现在的她最想做的事情。
邢夜果断反驳：“不要！就算洗了澡，房间也还是好臭！到处都是血的味道！”
这就不能怪别人了。
末月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没意外的话，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有教官来把你们带出去，所以再忍一会就好。”
大略猜到的邢夜反问：“余阿姨他们来了？”
“嗯哼。”她答：“现在去到三年级的宿舍了，然后把我派来这里。”
原本想说什么的邢夜，在听到这番话后，忽然就噤住了声音。
实际上，邢夜很开心末月会为了自己而停下。
不，不止开心。
是非常、极度、超级无敌开心。
开心到，这些外在上让他不满的因子都能视而不见的程度。
但，
他更希望他的月亮能够开心。
所以在任性和理智之间，素来自我的小少爷，再次为了那么一个人妥协。
“……我记得这层楼有一个和Alpha同房的Omega。”
隔着一扇门无法看清的东西太多。
比如他看不到末月此时的表情。
又好像是末月看不到，他此刻说着同情口吻时，脸上的冰冷与无情。
“月月不会觉得，和夏宁很像吗？”
其实一点都不像。
夏宁是非常标准的Omega，脆弱、软弱、娇小。
而第七名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Omega。
但邢夜知道要让末月动起来，就必须先将对方和她珍视的人连在一块。
就好像那个讨人厌的实验Omega。
与夏宁有关的事情，末月是真的会做到不顾不管向前冲的程度。
——真是令人讨厌。
想到那个总是赖在末月身边的Omega，邢夜就浑身写满抗拒和厌恶。
跟Alpha喜欢在猎物身上留下信息素不同，Omega也有自己宣示主权的方式。
悄无声息地，像只隐形的毒蛇一样，在看中的猎物心上留下无法再抹去的踪迹。
用尽她的肢体语言和一切倾诉的方式，将那独一无二的Beta留在她身边。
……恶心的女人。
想及此邢夜就忍不住咂舌。
为什么月月就是看不出那个女人在故意卖惨呢！
什么后颈烫、手指痛，都是借口！
明明都是在小时候认识的，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的就可以占据更重的分量！
而且在夏宁旁边，末月永远都会被拿来比较伤害。
邢夜恨透那些，把他的月亮比较成无用Omega的人。
……可这些，末月都不在意了。
或者说，她不敢去在意了。
Alpha、Omega、Beta。
幼年畅想着光辉未来的那个人，变成了连她自己都不爱惜的存在。
但，如果这是妳想要的未来的话，我也想陪着妳一起。
至少，要尽力不让自己成为让妳后悔埋怨的存在。
所以——
“我就特别允许妳去看看吧。”邢夜故意调高音调，用惯常语气，掩饰住所有不堪入目的私心，“记得帮我多揍几下来发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