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宁州·九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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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骑个电动车不出半个小时便能走过所有大街小巷，舒乐刚到第三天，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舒乐得知云清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来宁州找她，心疼极了，早餐时一直在为云清添菜。
“舒乐，够了。”云清有些觉得有些好笑。
舒乐撅了撅嘴，气鼓鼓地把自己拿给云清的鸡蛋面包拿走。
云清按住舒乐的手，打趣道：“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拿回来的道理吗？”
舒乐有些气恼：“你又不吃，浪费。”
“谁说我不吃了。”说罢，云清在舒乐拿来的面包上咬了一口。
舒乐有些别扭，旁人看好像是闹了点小情绪，但云清已经把舒乐琢磨透了，她就是傲娇、占有欲强。
云清食指勾着舒乐指尖，带有撩拨讨好的意味。
“宁州的景色这么好，不如带我出去转转？”云清的笑带有一丝成熟女人的风情，强大的气场惹人眼球。
舒乐刚想开口，云母的电话便打来了。
舒乐下巴抬了抬，示意云清先接电话。
云清刚按下免提，云母那柔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阿清，生日快乐。”
云父云母很少管云清叫做阿清，更多的是叫她全名。
云清从小到大和他们并不亲近，总是独立的一个人，家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就属云欣了。
云母叮嘱云清要照顾好舒乐，顺带问舒乐年后会不会回星城，舒乐给了肯定的答复，并说到时候一定好好陪他们二老。
挂完电话，舒乐沉默了许多，云清亦未说话，她们耳边只有餐厅里的嘈杂和调羹碰到碗时清脆的响声。
最终还是舒乐先开口：“……生日快乐。”
云清睫毛下垂，沉呤道：“若不是我妈打来电话，我确实没有记起来。”
舒乐搅动着小米粥，撩了一把长发：“在一起快一个月了，我也没问过你。”
做情侣最基本的，应该是了解对方，而舒乐连云清的生日都不记得过问。
“昨晚你问我的生日，我也没有想起去问问你的。”舒乐眼神有些许落寞，像犯了错的小孩等待着家长的教训。
云清轻笑：“昨晚应当是被欲念冲昏了头脑，怎么会想着其他。”
“若是想着其他……”云清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勾唇看着委屈巴巴的舒乐：“那就说明你不专心。”
*
舒乐带云清走到泠江桥头，不过没有上桥，拐弯进入了一个岸边的小巷子里。
云清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东张西望，满是好奇。
“你曾经就是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下长大的？”因为巷子里人来人往，云清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
巷口都是算命的老人，舒乐不信这些，但李亭却对佛教颇有兴趣。
一个算命先生说，李亭定有儿孙福。
舒乐不知道李亭现在怎么样，也不想去过问，她此刻只想牵着云清的手，漫步在县城。
巷的尽头连接着菜市场，舒乐带着云清进入一个隧道似的街，架在河上，与泠江桥平行。
舒乐每每走在县城的街上，心情都好极了，她尾音带笑：“这一条街上都是卖衣服的，自我记事起就从未变过。”
话音一转，带着些许落寞：“不过马上就要拆迁了，至多不过三五年。”
云清捏了捏舒乐纤细的手，安抚道：“记忆里的宁州永远不会改变。”
横在河上的街出来便是老城区，门口有卖宁州特有的粑粑的老人家，舒乐叫不上那粑粑的名字。
似乎是先用油煎至两面金黄，再放上红糖融化，裹着红糖，外皮酥脆，里面的粑粑柔软富有弹性。
舒乐亮眼放光，激动地说：“那个糍粑很好吃，和星城的糖油粑粑不一样。”
宁州的糍粑有很多种，最开始小舒乐见到的是那种推车里一块钱一个的用签子叉着的，圆形，中间放了红色糯米做装饰，裹着黄豆粉吃。
另一种是圆柱形的，整个糍粑都是黄色，放在蒸笼里，要裹着红糖才好吃。
最后一种，便是眼前的那个。
云清看着舒乐那馋样儿，弯下腰和老奶奶说：“要一个糍粑。”
老人家动作不紧不慢，云清和舒乐手牵手耐心等着，一旁卖卤鹌鹑蛋的老爷爷唠起了嗑。
“你俩是从城里来的吧？”老爷爷牙都掉光了，说话含糊不清。
舒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小时候在这长大，她是第一次来。”
舒乐和云清对视着，笑盈盈的眼撼动着云清的心。
“气质就和我们这种乡里人不一样。”老爷爷点了根烟继续说道：“乡里也好，无拘无束。”
“我女儿去城里上大学，进了一家很好的企业，被那些富家少爷打压到跳楼解脱。”
云清瞳孔猛缩，在企业工作时的女孩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舒乐似乎感受到了云清的无措，带着疑问的眸子注视着云清。
云清接过老奶奶的糍粑，揉着舒乐的头：“没事，继续走吧。”
舒乐小口吃着糍粑，云清偶尔抢上一两口，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宾馆门口。
云清有些诧异，舒乐解释道：“县城很小很小的。”
云清捏着舒乐的脸，轻快地开口：“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舒乐思考了一会，微微抬头：“九嶷山，去吗？我外婆曾说那是最早的江南。”
“想去哪都行。”云清宠溺道。
舒乐习惯性地坐在后座，云清通过后视镜看着舒乐。
云清少有的戴着眼镜，整个人的气质被眼镜烘托的更加清冷，却不失成熟女人的韵味。
舒乐和云清对视着，突然云清无声地笑了笑：“坐副驾驶。”
舒乐突然反应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耳根有些发红，舒乐第一次坐在副驾驶，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云清现在应该凑过来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两人在车内……
云清见舒乐愣愣的，有些好笑：“系好安全带。”
“你不帮我系吗？”几乎是脱口而出。
舒乐话音刚落，车内的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云清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起身，温柔的气息包裹着舒乐。
续而，咬住舒乐的唇。
浅尝即止，扣好安全带的声音刚落，云清的唇瓣也离开了舒乐。
舒乐有些不知所措，她紧握着安全带，曼声道：“还要。”
云清被舒乐这副样子逗笑了，她轻轻扯着舒乐的衣领，昨晚种下的草莓还是那样明显，车内的氛围愈发暧昧。
“人来人往，别被其他人看见了。”云清冰凉的指尖划过舒乐的锁骨，描绘着轮廓。
舒乐微阖眼眸，不情愿地应声。
云清开车的样子很认真，舒乐通过后视镜偷偷看着云清，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四周都是翠绿的山间树林，虽然她们被导航带着走了一条崎岖的小路，但是到达九嶷山的时间要比走大路快许多。
舒乐牵着云清的手，缓缓讲述着小时候所发生的事。
入口的大广场上，有许多孩童在放风筝。
小舒乐常常来这里，有次差点被风筝线割烂了手。
“想不想放风筝？”夹着头发的夹子似乎有些松了，一些发丝被冬风吹的遮住了视线。
舒乐摇头，故作深沉：“幼稚。”
云清觉得舒乐可爱极了，每每路过卖玩具的，都要询问一番。
九嶷山很大，一天不可能逛完，舒乐带着云清去了冬暖夏凉的溶洞，那溶洞便是外公外婆衣柜上那张照片上的溶洞。
入口处有仙人写许愿符，十几年前小舒乐也写过，内容舒乐记不清了。
云清被红色许愿符遮盖扶手震惊到了，她拉着舒乐的手，也去讨要了一个。
“你要写什么？”舒乐有些疑惑。
云清笑了笑没有说话，清秀的字迹十分工整。
她写了四个字。
长长久久。
舒乐和云清的名字跟在下面，仙人拿着符纸左看右看，在背面用草书写下一句诗：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舒乐和云清看着仙人把那符纸挂在垂柳上，道了声谢，便向溶洞深处走去。
舒乐和云清没有跟导游，十几年前的溶洞没有被特殊保护，钟乳石上被刻着“某某到此一游”，不过有的深，有的浅，大抵是水中的矿物质修复了它们。
舒乐和云清到了一个讲述九嶷山传说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投影的视频和十几年前不大一样了，但观看的人依旧很多。
舒乐牵着云清的手走到一处地方停下，轻声说：“我想和你在这里拍个照。”
舒乐自小便不喜欢拍照，也很少像云清主动提出什么。
画面定格，舒乐清冷的面容挂着淡淡的笑，云清在一旁挽着舒乐的手，目光投向舒乐，宠溺的样子让拍摄的游客都愣了愣。
这张高清的照片与十几年前和外公一起拍的那张有些许重合，稚嫩与逐渐成熟相叠，有种时空交错的恍惚。
原本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往日的种种浮现在舒乐脑海，让舒乐眼睛有些泛红。
云清从舒乐身后抱住她，温软的气息吐在舒乐耳旁，用气声说：“虽然物是人非，但你现在还有我，不是吗？”
从九嶷山回到县城，舒乐让云清去宾馆歇息，自己跑到新城区买了一个蛋糕。
她们在宾馆楼顶庆生，蜡烛熄灭的那一刻，云清的愿望仿佛随着那飘散的烟进入舒乐心里。
长长久久。
和舒乐，长长久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