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gl》长林外

29、第 29 章 “你刚刚是

　　夜已深，老城区的人流也渐渐减少。

　　舒乐不打算回家睡，毕竟那里五六年没有打扫过了。

　　舒乐去商场买了一个打火机，嘴里叼着英国带回来还没抽完的sobranie。

　　青与白的高级感，和充满烟火气的县城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舒乐把烟点燃，吸了几口便用手拿着，手臂撑着河边的石制护栏，眼睛微眯，注视着河对面的灯火阑珊。

　　身侧有一些和舒乐年纪相仿的少年，一男一女一摩托，和舒乐一样叼着烟，不过嘴里讲着混话。

　　宁州的冬天要比星城暖和些，舒乐把袖子挽起，转身依靠在栏杆上，黑色鸭舌帽遮挡住了舒乐锐利的眼，小巧的红唇一张一合，偶尔吐出一口烟圈儿。

　　她的头发披散着，长发及腰，很柔顺。晚风拂过，牵扯着柔韧的发丝。

　　慢节奏的县城，舒乐突然好想云清，那人柔情似海的眸子和这里的灯火阑珊很配。

　　若是夏天，一定会更浪漫。

　　回到宾馆已是半夜三更，舒乐对这家宾馆很熟悉，小时候，李亭常常带她来这里吃自助的早餐。

　　次日便是南方小年，舒乐赖完床准备起身，云清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小年好，小舒乐。”云清的声音很轻快，带着丝丝宠溺。

　　“小舒乐”这三个字，让舒乐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瞬，她红唇微启：“小年好。”

　　“我想和你打视频。”云清声音懒懒，似在撒娇。

　　舒乐应声，挂掉电话便主动给云清打去。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舒乐看到了她想念了一晚上的脸，云清似乎也刚醒，头发有些凌乱，正在镜子前梳头。

　　舒乐没有说话，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云清。

　　那人的头发很顺，不一会儿就被盘好，用夹子夹住，露出云清饱满的额头。

　　云清那样的发型，舒乐没少见过，也是舒乐最喜欢的。

　　云清和舒乐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云清带着舒乐便开门走进客厅。

　　云父云母正在餐桌前包着饺子，手机旋转的恍惚间，舒乐好像看到了颜齐的脸。

　　她有些诧异，但也埋下心头的好奇。

　　舒乐清冷的面容染上一丝甜甜的微笑，和云父云母说着小年好。

　　突然云欣出现在镜头前，气鼓鼓地质问舒乐：“我姐好不容易带妞儿回家，居然偷跑去县城！”

　　“妞儿？”舒乐把注意都放在那个肉麻的称呼上惹得云欣更恼：“女友，念快了就是那样。”

　　舒乐“噗呲”一声，云清举着手机，眸光深深地注视着舒乐，那人笑起来很好看，很勾人。

　　云父看起来严肃，说起话来却让人觉得轻松：“舒乐好不容易回趟老家，今年就让小颜陪着我们就好了。”

　　舒乐挑眉，小颜？

　　难道那真是颜齐？

　　舒乐有些考究地看向云欣，云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和颜齐在一起了。”

　　“哦。”舒乐撇开眼，冷傲极了。

　　“喜欢知心大姐姐～对年纪小的不感兴趣～”舒乐拖着长长的语调，故意让沙发那头正剥着板栗的人听到。

　　颜齐剥板栗的动作顿了顿，莞尔一笑。

　　云清不是没见过舒乐贫嘴，那古灵精怪的样子总归让她在舒乐身上看到了一些少年气。

　　云父云母也被舒乐逗笑了，气氛欢快了起来，云欣羞涩地朝沙发走去，坐在颜齐身旁。

　　没谈恋爱前，她天不怕地不怕，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就幻想上她的床，而今真的和颜齐在一起，她似乎成熟了许多。

　　当然也和云清昨晚说的那番话有关。

　　她和颜齐在一起的催化剂是那一箱啤酒，两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至多不过是吃了顿饭，逛了个零食店，一起醉，再在床上酣畅淋漓了一回。

　　云欣把颜齐带回家，是不想让那人在孤单一人了，她想让颜齐感受到家的温暖，还有……被爱的感觉。

　　颜齐见云欣在发呆，把软糯的还冒着热气的甜板栗放在云欣眼前晃了晃。

　　“吃吗？”声音有些暗哑。

　　云欣想伸手接过板栗，却被颜齐避开了：“我喂你。”

　　云欣脸上燥意肆起，她环顾了四周，确保没人看过来之后，才小口含住了被蒸的粉糯糯的板栗。

　　颜齐被云欣那副贼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她钳住那人的下巴，俯身在云欣唇上咬了一口，惹的云欣脸红到了脖子根。

　　云清交叉着手倚靠在红木书柜旁，目睹了小孩子谈情说爱的全过程，突然有点心痒痒。

　　虽然刚和舒乐腻歪完，但对于那人的思念没有减少一点。

　　云清想起了舒科森的嘱托：“大年初一小久肯定会去山区扫墓，我怕她那个PTSD复发，可否劳烦云医生……”

　　她脑海里想着，转身去房间拿起了车钥匙冲向门口。

　　云母大喊：“云清，要吃饭了你去干嘛？！”

　　随着关门的“轰隆”声，云清因为焦急而有些变形的声音传来：“不在家吃饭了，我去找舒乐。”

　　云母坐在椅子上拍大腿：“这孩子，明天就二十九了还是这么莽撞！”

　　云父把板栗炒鸡端上餐桌，解开围裙，眼尾因笑意而泛起鱼尾纹，他富有文艺的语调缓和了气氛：“我当年也是这样去找你的。”

　　云母有些不好意思，瞄了眼愣在一旁的云欣和颜齐，轻打了一下云父的胳膊：“有其父必有其女。”

　　*
　　云清的车还停在高铁站，她本以为自己回星城依旧是坐高铁，便没让云父把车开走。

　　后来舒科森为她买好了机票，云父也忙碌到没有时间去拿车。

　　今天是小年，车并不好打，云清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软件上等到了一辆车。

　　远在宁州的舒乐，正悠闲地坐在河边，左手拿着南瓜子，右手敲击着键盘。

　　昨晚的一幕幕让舒乐灵感奔涌，想要成为网络小说作者的欲念更加强烈。

　　她还是停在了最后一步，良久，舒乐点击了确认。

　　如释重负，舒乐摘下眼镜，抬眸，湛蓝的天空印入眼帘。

　　这块地方往常都聚集着老人打牌，如今再次回到宁州，这里却人烟稀少。

　　过分的宁静让舒乐忘记了时间，她很享受不被外界打扰的感觉，若是云清在身旁，她希望时间永远停留着这一刻。

　　没有人间喧嚣，不会被人情世故所困扰，仿佛现代的室外桃园。

　　舒乐起身，早中饭都没吃的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肠辘辘，嘴里含着烟，吊儿郎当地步入武凌街。

　　边走边吐着烟圈，眼前的一切都与小时候看见的截然不同。

　　街上的曾经的台湾馄饨变成了奶茶店，舒乐徘徊于此，望着店里熟悉的结构有些出神。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十几年前的菜市场也被开发成了商业街，走在武凌街上，算是步入了主城区。

　　仅剩的最后一根sobranie熄灭，舒乐有些懊恼，她猛地把最后一口吸了，教养促使她在有些脏乱的街上寻找着垃圾桶。

　　县城没有女士烟卖，她去小卖部买了几颗棒棒糖，继续放在嘴里。

　　舒乐最终用宁州才能遇见的各种粑粑与甘蔗汁填饱了肚子，糯米在胃里不好消化，舒乐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感觉到饿。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思考，让舒乐觉得浑身轻松，今天是小年，舒乐买了一些响炮，边走边砸。

　　手机突然亮起，是云清。

　　舒乐接通电话，云清轻快的声音撩逗着舒乐的耳膜：“你在哪？”

　　舒乐停下脚步，缓缓道：“泠江桥。”

　　“别动，”云清忍着笑意：“站那别动，朝河边看，有惊喜。”

　　舒乐挑眉乖乖照做，她看着残余的夕阳在河的尽头，身后是漫天星辰，眼前是夕阳无限，舒乐深呼吸着，贪婪地贪恋着这份美好。

　　眼睛突然被蒙住，眼皮传来冰凉的触感。

　　舒乐心跳加快，还没等云清说出那句老套的“猜猜我是谁”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抱住云清。

　　“姐姐！”

　　云清浑身一震。

　　在一起后，舒乐再没有主动喊过姐姐，今天喊的却出乎意料的甜。

　　云清抚摸着舒乐圆圆的脑袋，柔滑的发丝塞满指缝，柔软挤压着柔软，寒风吹过，云清微微弯着身子，下巴磕在舒乐肩上。

　　“你怎么来啦？”舒乐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声音奶奶，像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云清亲吻着舒乐的发丝，用气音说道：“想你了。”

　　夕阳彻底陨落，月亮挂在桥头。

　　两位气质出色的女人拥抱在一起，回头率极高。

　　舒乐把云清带回宾馆，坐在那人腿上撒娇：“云清……”

　　舒乐环着云清的脖子，云清的手扶着舒乐的腰际，抬头含住了那动人的唇。

　　舒乐的气息有些乱，滚烫拍打在云清脸上，促使云清缓缓睁眼。

　　她的眼里满是爱意，倒印着舒乐的影子，虔诚且浪漫。

　　少年的身体总是那样敏感，云清感受到舒乐在蹭她的大腿，眸色更深了。

　　轻扶在舒乐腰际的手用了些力气，她把舒乐抱到床上，左腿放在舒乐双腿之间，与舒乐对视着。

　　曾经这样的场景在她与苏玖谈恋爱时从未发生过，她对苏玖的身体没有任何欲念，甚至有些反感苏玖的触碰。

　　而现在，她想一直吻着舒乐的唇，永远不松开。

　　“舒乐，”云清的声音克制隐忍：“你什么时候生日？”

　　十九岁还太小，二十岁的话……

　　舒乐眼睛朦胧，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三月二十六。”

　　还有两个月，舒乐就二十了。

　　云清的吻炽热又撩人，舒乐有点招架不住，伸手推着云清。

　　云清咬开舒乐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在锁骨处种下一颗又一颗小草莓。

　　痛感刺激着舒乐的神经，下身一股暖流涌出。

　　云清看着舒乐的锁骨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满意地把扣子重新扣上，在舒乐额上落下一吻，起身去浴室冲凉。

　　舒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夹紧了双腿。

　　舒乐被云清抱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瞪着发呆，云清觉得舒乐越发可爱，低声说：“看什么呢？”

　　舒乐转头：“你刚刚是不是想要我？”

　　云清没想到舒乐是个直球选手，脸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垂眸应声，抱着舒乐的手紧了紧。

　　舒乐没再说话，待到云清渐渐产生了睡意，她才在云清耳边说道：“我也想被你要。”

　　云清想睁开眼睛，可是困意侵袭着她，她张张嘴，没有声音发出，舒乐不知道云清想说什么，她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般缩在云清怀里。

　　“晚安。”

　　舒乐也偷偷在云清脖颈种下一颗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