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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我们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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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冰水带来的刺激感让周憬一有些后知后觉的胃痉挛,在和方以淮不欢而散后,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方以淮说的话。
所以自己的调查方向是错的,他们两个之间一直都是……
□□交易?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时曳之那样的人也会为了钱出卖自己,他就忍不住一阵失望。
如果时曳之能为自己所用的话,以她在方以淮身边的地位,说不定对自己的计划有帮助。
在想好今后的对策后,周憬一停止翻滚,终于静下心来闭眼休息。
第二天周憬一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而且还下楼和方以淮时曳之一起用餐。
只是他看向两人的眼神总让时曳之有一种在黑暗中被蜘蛛盯上的感觉,瘆人得厉害。
方以淮拿了两片土司,涂上甜酱后在中间夹了个鸡蛋,然后无比自然地放进时曳之的盘子里。
自从方以淮搬来的第一天就请求时曳之和自己同桌吃饭,为了显得不那么厚此薄彼,方以淮还装模作样地邀请王妈一起吃饭,但王妈以“主仆有别,不能坏了规矩”拒绝了。
时曳之以为这是什么方家家规,也犹犹豫豫地拒绝了。
但是耐不住方以淮的再三请求,时曳之第三天开始就和方以淮同桌吃饭。
不仅如此,方以淮有时还会替时曳之摆好餐具。
一来二去两人早已习惯这种同级的相处模式,再者时曳之本就没有将方以淮当作雇主看待过。
但如今这再正常不过的场景落到周憬一眼里,就变成了某种不好的交易。
他盯着时曳之盘子的吐司,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注意有人。
时曳之刚咬到嘴里的吐司越嚼越慢,她慢慢将盘子移到右侧,以此观察周憬一的眼神是否在盘子上。
方以淮依旧慢条斯理地用餐,对周围奇怪的氛围充耳不闻。
在确定周憬一是在盯着自己的盘子时,时曳之眯了眯眼。
他这是在挑衅?
还是在预谋如何在短时间内在自己的早餐上吐口水?
时曳之撸起袖子,狠狠咬了一口吐司,如果是在报复自己昨天在酒吧对他的见死不救,那别怪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周憬一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感觉脚上一痛。
“艹!”
对面时曳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周憬一想不知道是谁都难。
“时曳之你!”
“我吃饱了。”
周憬一的话被方以淮打断,时曳之朝周憬一做了个鬼脸,然后急忙跟上方以淮的步子。
周憬一在后面骂骂咧咧,但一想到自己还要让时曳之做自己的卧底,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趁着方以淮上楼和国外高层视频会议的空当,周憬一将时曳之拉到后院。
时曳之满脸防备,“干嘛?不就是踩了你一脚吗,至于……”
“踩我的事先放着,我找你来是重要的事情要说。”
周憬一严肃起来一副要交代遗言的样子,让时曳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直接动手吧?和一个保镖动手?
难怪这个样子,看来是真想交代遗言了。
“这几天我已经将南区摸透,这里是唯一人少又不隐蔽的地方。”
时曳之看着不远处拿着喷壶浇完水返回前院的佣人,一时陷入沉思。
糟糕,他在分散自己注意力!
时曳之迅速回头怒视着周憬一,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周憬一虽然觉得时曳之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许傻气,但不知道时曳之内心所想的他还以为时曳之只是因为自己秘密被人撞破的害怕。
“我已经知道你和方以淮的事情了,你不就是图钱吗?我可以给你。”
时曳之一脸懵逼,但直觉告诉她不能打断周憬一施法。
“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择和我合作,但你恐怕也不能留在方氏了,把你弄走,我有一万种方法。”
明明极具威胁性的话语从周憬一的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多了几分喜感,尤其是在不清楚状况的时曳之面前。
这是什么新招数吗?先说一些有的没的引起对手思考,然后猛地出手直逼命门。
学到了学到了。
一想到这时曳之放弃思考,再次将注意力都放在周憬一身上。
“考虑得怎么样?”
周憬一见时曳之还是一脸防备,难道是诱惑不够大?
“这样吧,和我合作,每个月我支付你一百万,事成之后我再额外给你一千万。”
听到这,时曳之终于放下了戒心,暂时排除了周憬一想要上手的可能。
她在脑子里复盘刚才听到的一切,并且尽可能搞清楚周憬一的目的。
这副模样落在周憬一眼里,就是在认真考虑的样子。
时曳之得出一个结论:周憬一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但她并不打算澄清,要是让周憬一发现自己搞错了还暴露出自己来北洲的目的,那自己很有可能会惨遭毒手。
没等时曳之开口,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时曳之面前出现两个选项:
A与周憬一合作
B与方德合作
时曳之想都没想,就算没有强制选项的出现,看在那月薪百万的面子上,自己也不会拒绝。
“我选A。”
“我答应和你合作,并且申请即日到岗。”
周憬一得意一笑,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好,有下一步行动我会通知你。”
两人分开没多久,方以淮就已经会议结束,并且要去往公司一趟。
一上车方以淮就打开平板,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上林言笙发过来的人物资料,半分注意都没有分给时曳之。
时曳之闲得无聊,将手机静音后随意翻找了一本小说,开始为男女主的爱情姨母笑。
方以淮一坐上车就想起昨天周憬一“得意洋洋”的得瑟,再加上今天两人旁若无人的玩闹,让他觉得今天的早餐味同嚼蜡。
是不是家里的甜酱过期了?看来回头得换掉了。
方以淮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的平板,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昨天时曳之前脚刚回来,周憬一后脚就到了,两人是不是故意分开走以打消其他人的嫌疑?
方以淮觉得眼前人物资料里的脸越看越像周憬一,越看越欠揍。
时曳之到底和周憬一说了两人的什么事?说两人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吗?
方以淮默念了一遍面前人物资料里男人的名字,张呈。
他飞速给林言笙回了一条消息:就从张呈开始。
消息回得很快,林言笙回复了一个“默契”。
时曳之突然笑出声,在方以淮将视线转移到时曳之身上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着回视:“不是笑你。”
方以淮再度气炸,他气哄哄地关掉平板,扭头看向窗外,看着看着他就被窗户上印出的时曳之的倒影所吸引。
他看着时曳之脸上的表情从歉疚到疑惑,再从疑惑到无措,一只手举起又放下,犹犹豫豫,豫豫犹犹。
等了小半天,终于听到时曳之的声音。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见方以淮依旧没有扭头回来的意思,时曳之继续开口。
“梦到森林里一只老虎在后面追我,你一拳头就把老虎打跑了,我上前问你,今天淮淮这么厉害,想要什么奖励呀?”
“然后你意气风发地和我说,不要什么奖励,我们一起走出森林就行。”
时曳之说完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你可能不知道,女人梦到老虎代表着她近期运势很好,任何问题都能解决。”
“现在我把梦告诉你了,表明我把运势分给你一半,所以你也会得偿所愿。”
方以淮将两只手搅在一起,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他是第一次被告白。
被时曳之告白。
其实早在时曳之开口的那一刻,方以淮就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没人会花时间去哄一个自己不在意的人。
只要时曳之愿意哄,方以淮就永远是被顺毛的那一个。
刚刚时曳之的一声“淮淮”就让方以淮心脏狂跳,好像要跳出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实际上是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时曳之,想要继续听完时曳之的告白。
“我已经准备好了。”
方以淮在心里预演着待会要和时曳之说的话,尽管她以前抛弃过自己,而且还不止一次,但…但如果她是真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方以淮将头低下,内心将台词一遍又一遍演练。
本来告白这种事应该是男孩子做的,可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方以淮此刻很想要听听时曳之的喜欢。
见方以淮面色好转,甚至多了几分奇怪的羞涩感,时曳之自知已经完全哄好,她甜甜一笑,正在这时,“叮”地一声黑化值飞速降为70%。
降低了百分之十,自己刚才是说了什么让他一下子降了这么多黑化值?
是帮人许愿的老虎,还是自己大方分享运势?
黑化值的大幅度降低一下子打乱了时曳之口若悬河的哄人大计,她结结巴巴一时不知到该说些什么。
刚刚取得的成就很容易因为现在的自满而全然失去,所以她现在的话变得异常重要。
她看着方以淮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和紧张得一直咽口水而上下滑动的喉结。
该死,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时曳之此刻恨不得有读心术,如果能够读懂方以淮的内心,现在自己也不必如此纠结。
不过如果那样,自己也就与真诚二字无缘了。
“淮淮你……”
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车内两人却都没有要下车的动静。
时曳之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方以淮突然开口,“等我一下。”
算了,就知道告白这种事她做不来。
方以淮打开车门下车,又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替时曳之打开车门。
时曳之坐在车内静静看着门边微微弯腰看着她的方以淮。
方以淮伸出手,像是要牵着时曳之下车。
时曳之对于方以淮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方以淮,发出猫儿一般的鼻音,“嗯?”
外面风很大,但方以淮低沉又悦耳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不是说一起走出森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