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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要的不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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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曳之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方以淮的手心。
方以淮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耐心地等待时曳之的答案。
正当两人的手快要触碰在一起时,方以淮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方少爷?”
时曳之噌地一下将手收回,望向方以淮身后,但方以淮整个人站在车门前,将时曳之的视线遮了个彻底。
方以淮看着眼前受惊了的小白兔,脸上表情未变,心里却欢喜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只是一直注视着时曳之,见时曳之收回动作后似乎好奇刚才声音的主人,他垂下眸子,有些失神地站直身子,而后侧开。
时曳之下车,她的视线得以顺利望向方以淮身后,是林言笙。
林言笙走上前,对两人刚才奇怪的氛围并未加以询问,而是眼神怪异地望向垂着脑袋的方以淮。
似乎是没有见过方以淮这幅失落的模样,林言笙愣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东西拿到了。”
说着,林言笙神情严肃地递过来一个u盘,“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谈到正事,方以淮和平时温顺寡言的样子大相径庭,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他接过u盘,随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时曳之,上车。”
时曳之以为方以淮是为了避开自己,然后和林言笙讨论商业机密,没想到下一秒司机开门下车,方以淮就坐上了主驾驶。
时曳之略显歉意地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林言笙,车辆发动后她回过头,却没见林言笙脸上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还是那副干脆果断的女强人形象。
林言笙没有朝前看她们一眼,而是径直上了一辆黑色豪车。
时曳之原本觉得方以淮对林言笙过于冷漠,不像是未来要联姻的样子,但每次一看到林言笙对方以淮行为给出的反应,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他们两人之间好像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一个事不关己,一个冷漠无情。
这样的两个人要联姻,时曳之真的不敢想象日后两人结婚后的生活。
“这件事之后,我会和她解除合作。”
方以淮的突然出声,时曳之一时不知道是先问“哪件事之后”还是“为什么要解除合作”。
但无论问哪个,自己好像都没有资格干涉他的工作。
时曳之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方以淮突然和自己说这句话,一定是想要找人述说自己的故事,而现在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顺着他的意思来。
“我听听怎么个事?”
方以淮被时曳之的语气突然一噎,“以后我和她不会再有来往,你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啊?”
对于时曳之的疑问,方以淮没说话,他一直记得时曳之说过讨厌林言笙,还有他身边的那么多人。
他以后一定会尽量少让他们接触到时曳之,省的惹她心烦。
没过一会儿,两人再次来到Fox。
距离上次拍卖会没过多久,时曳之以为自己以后不会再来这里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第二次。
方以淮刷卡带着她进了一间豪华房间,说是房间,但其实里面有浴室,卧室和会议室。
这是时曳之第一次见到Fox里面的房间,面积算不上大,但应有尽有,物品大多都是一次性的,而且是一个独创品牌,能够做到整个酒店内的用品如此奢侈又高调,整个北洲也只有Fox了。
时曳之下意识观察环境,这是她的职业习惯,知道那条路适合逃生,哪条路风险性高,以及为雇主排除安全隐患。
方以淮没有打断时曳之的观察,而是在她观察完后将u盘插进电脑里,招呼时曳之来看看。
时曳之走上前,电脑上显示的是一份资料,资料里有三个人,张呈,李辉垣,杜盒。
里面详细介绍了他们的丑闻秘事,调查得十分详细。
如果这份资料运用得好,这三人恐怕会任人拿捏,如果运用得不好,怕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被人灭口。
但资料里没有写明三人的身份,时曳之不明白这份资料究竟有什么用。
时曳之还没看完,资料便突然黑屏,见方以淮没有要点亮屏幕的意思,时曳之伸手点了点鼠标,电脑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份资料是阅后即焚的,无法恢复。”
时曳之尴尬地收回手,不是说阅后即焚吗,可是她还没有阅完呢。
但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方以淮突然给自己看一份阅后即焚的绝密资料,到底是要做什么?
对于时曳之来说,方以淮是最值得信任的,因此她不打算憋着,“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难道是要自己帮他记一下,那更尴尬了,自己甚至都没有看完。
方以淮眼里闪着异样的光,睫毛轻轻颤动,看不清眼底酝酿的情绪。
“关于我的任何事,你都有知道的权利。”
是,但是这种可能危及性命的事咱还是别这么坦诚相待好吗?时曳之暗自腹诽。
时曳之总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是一个和方以淮绑在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二者同生共死,这样一想,时曳之不禁打了个冷颤。
“答应我,下次咱们有些事该瞒瞒,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时曳之语重心长,似乎下一秒就能哥俩好地拍拍方以淮的肩膀,由想到什么急忙补充,“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有看完,也记不住。”
时曳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我从小脑子就不好。”
方以淮勾起唇角,突然笑出声,他抬起手想要摸摸时曳之的头,却因为害怕吓到她而慢慢放下手。
“张呈,荒淫无度,沉迷美色,有凌虐的癖好,暗中操盘“郁色”的“生意”,曾经举办过大型party,其中有男有女,而且最主要的是李辉垣的女儿是被她杀害的。”
“李辉垣,重度狂躁症,脾气喜怒无常,曾经被关押在精神病院两年,后来逃了出来跟着周老大改名换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他有了权势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杀了父母和妻子。”
“杜盒,一个蛰伏多年企图篡位的伪君子,表面和善,实则暗中收买了不少周老大的心腹,不仅如此,还私自转移了许多财产,在慢慢架空周老大,比如我们最近丢失的那批货就是他撺掇周老大抢的,目的是为了激化北洲和悦城的矛盾。”
方以淮慢条斯理地复述了一遍资料上的重要内容,却听得时曳之心里发毛。
资料上没有写明几个人的身份,而时曳之在之前也从来没有注意过方以淮工作上的这些内容,她一直以为乙游里方以淮的主线是被攻略,所以工作上的内容会很敷衍。
但现在听到的这些内容改变了时曳之的看法,对于方以淮来说,或许继承方氏才是他的主线。
不过时曳之大概能够猜到这几个人的身份,周老大是悦城的领导人物,而这几个人则是周老大的左膀右臂,在悦城那个治安混乱,穷凶极恶的地方,权势就是王道。
说直白一点,周家就是王道。
时曳之迅速理清思绪,所以方以淮在车上说的和林言笙的合作,就是指调查悦城高层的事,更准确的说,这些资料看上去不仅仅是为了调查,而是为了扳倒悦城。
方以淮接下来说的话很快让时曳之的话得到验证。
“方德让我不惜一切方法拿回丢失的那批货,但是那批货是假的,里面只是一些毫不重要的塑料制品,他给我出道难题,一是为了方氏的面子,二是为了让我以一个能力不足的姿态失去公司高层的支持,为日后的方昭铺路。”
“可是他不知道,方昭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说这话时,时曳之总觉得方以淮在隐隐地兴奋,这种猜想让她浑身发麻,她不敢往深了想,只是把一切都归咎于方以淮对方家人过于憎恨。
可是时曳之忘了,此时未发现身世真相的方以淮对方家不会是憎恨,而应该是恐惧,恐惧这一个冷血无情利益至上的顶级豪门。
而在后期方以淮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私生子,而是方德那个真正被抛弃的死于寒冬的原配之子,自那之后,他才用尽全身力气恨上了冰冷的方氏。
“所以我搜集这些资料,要的不是那批货,而是悦城。”
时曳之惊讶于方以淮能够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野心,可也在那一刻,一向敏锐的她才察觉到方以淮和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样了,仿佛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方以淮的黑暗面。
一个野心勃勃工于心计的方以淮。
那信息搜得如此透彻的方以淮,是否知道悦城未来的继承人现在就住在方氏南区呢?
“淮淮,我,我想回去了。”
时曳之还是没能改掉一遇到问题就逃避的坏毛病,她错开视线,想要起身回到南区。
“回哪儿去?”
方以淮面色沉了下来,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保护时曳之,也是因为在他看来,齐头并进的感情才能长久。
可是时曳之却有了想逃的想法,如果时曳之像以前那样再次抛弃了他,下次醒来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拥有现在的记忆。
一想到时曳之会离开自己,方以淮就有了一种窒息般破碎的感觉,他想紧紧抓住时曳之的手让她别离开,但又怕自己力度太大吓到时曳之。
他只能攥拳又松开,松开后又攥拳,反反复复平息自己想要拥抱时曳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