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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原来是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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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淮刚走,时曳之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视这座城市,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
落地窗透亮厚实的玻璃极大地给了时曳之安全感,她将整个身体靠在窗前,盯着下面星星点点的小汽车和人流。
“时小姐。”
时曳之闻声回头,是一个穿着工作服扎着马尾的女人。
“这是方总让我们给您准备的零食。”
女人将一个纸质袋子递了过来,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
时曳之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不过我不是方以淮请来的客人,我是他的保镖。”
言下之意是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听到这话的女人神色有些异样,但没有恶意,不知道是对方以淮如此照顾保镖的羡慕,还是对保镖直呼雇主姓名的惊诧。
“好的,我就在前面的办公区,如果有事可以招呼我。”
时曳之感激地点了点头,目送女人出去后,她抖了抖纸袋,里面的零食碰撞得哗哗作响,她将袋子放在桌上,有些好奇地打量休息室。
她原以为董事会至少要开接近一个小时,毕竟新官上任,要了解的事情有很多,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方以淮就回来了。
跟在方以淮身后的还有林言笙。
时曳之突然想起以前攻略方以淮时,自己只需要尽心尽力辅佐方以淮,就能涨好感度,因此她把重心全然放在方以淮身上,对于林言笙没有太多的了解。
后来两人订婚,时曳之如释重负,自己这个姐姐终于把弟弟送入了人生的另外一个阶段。
但两人的订婚名存实亡,时曳之本来还想参加方以淮和林言笙的婚礼,但每次自己只要表现出一丁点这方面的意思,方以淮总是阴沉着脸,一副被辜负感情的样子。
而这一次不一样,时曳之回想起此前通过拥抱降低下来的黑化值,有些心虚,虽然现在拥抱已经没有用处,但方以淮以后是要订婚的,自己这样做太不道德了。
时曳之避开林言笙的目光,自己在面对她时总是无比的心虚,就好像偷穿了别人衣服的坏小孩。
“带你去吃点东西。”
方以淮将座椅上的外套用手挑起,随意地搭在胳膊上,而后目光潋滟地盯着时曳之。
时曳之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言笙似乎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她抱着手臂,快步走在二人前面,“公司还有点事,下次再聊。”
时曳之乖乖站在方以淮身后,目光落在一闪一闪的电梯楼层上。
方以淮左看看右看看,林言笙刚走,他就将视线定格在时曳之身上,“你不喜欢她?”
时曳之一愣,脸上有些难为情,老老实实回答,“嗯。”
相比于不喜欢,可能害怕更多一些。
“叮”地一声吓得时曳之浑身一震。
“黑化值85%。”
时曳之有些诧异地盯着天空中骤然变动的黑色字体,看了看方以淮的脸,又看了看黑化值。
方以淮神色如常,和往常看不出分别。
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讨厌林言笙,仅仅因为别人讨厌林言笙就能下降五个拥抱。
哦不,五个黑化值。
时曳之试探性地重复,“我不喜欢林言笙。”
方以淮没有说话,黑化值也没有动静。
如果和方以淮讨厌相同的人就能降低黑化值的话……
“我讨厌方昭。”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容易猜出来的人。
……
黑化值依旧没动静。
方以淮没搭理她,只是神色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时曳之是什么意思。
时曳之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我讨厌方渲。”
按理来说,方以淮对方家人都挺讨厌的吧。
“我讨厌方德,讨厌傅屿,讨厌俞舟!”
“叮!黑化值80%。”
果然有效!
就是不知道刚才说的那些人里哪个是他讨厌的,不过大概率是方德。
毕竟从小抛弃了他。
方以淮神色有些松动,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角色,原来是路人甲。
电梯门打开,方以淮走出电梯,时曳之跟在他身后,继续为降低黑化值而献出这样荒唐的一幕。
“我讨厌周陌,讨厌李沅沅,讨厌刘玛。”
方以淮这才正视起时曳之,原来她讨厌这么多人,所以她这是在提醒自己离他们远一点儿?
方以淮还没从刚才的新认知中恢复过来,就被时曳之一下子讨厌这么多人弄得一头雾水。
“好,那我……以后注意?”
时曳之没听懂方以淮的意思,只是看他的脸色有些…不解。
时曳之被迫停住这奇奇怪怪的降低黑化值的方法,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收获颇丰的。
两人来到距离公司不远处的一家中餐厅,时曳之点了几道从来没有吃过的菜。
“你见过方昭?”
时曳之接过方以淮递过来的水,诚实回答,“没有,我只知道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方以淮的目光落在时曳之刚喝过的杯口处,一道口红印子很淡,不知道为什么,方以淮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佣人送上楼的草莓。
“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时曳之这才明白为什么方以淮突然向自己问起方昭,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语气却带着点让人反感不起来的讨好,“因为你讨厌他,你讨厌谁我就讨厌谁。”
方以淮顿了顿,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他了。”
时曳之一哽,他好像确实没有说过讨厌方昭,而且按照现在的进度,两人说不定都没见过面。
真是拍马屁不成,倒被马踢了一蹄子。
“我,猜的。”
正当时曳之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时曳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上的菜吸引过去,同时她也希望,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能引起方以淮的注意,让他别再纠结自己刚才说的话。
要不然自己还得一个一个解释讨厌的原因。
所幸方以淮没有继续缠问,而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时曳之在旁边调了两碗酱料,然后将其中一碗递给方以淮,递过去的瞬间碰巧方以淮将一块剥好了刺的鱼肉放进自己碗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方以淮面无表情,好像没觉得有多惊讶,而时曳之眼睛弯了弯,在心里默默为两人的默契鼓掌。
真是越来越乖巧了,看来离黑化值清零不远了。
方以淮吃得很慢,一勺一勺细嚼慢咽,与干饭速度极快的时曳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时曳之吃完后,方以淮碗里还剩一大半米饭。
“没事,你慢慢吃,我等你”,时曳之乖乖巧巧地说话,好像一个等大人回家的破小孩,“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时曳之上完厕所,一路慢慢悠悠地往回走,按照方以淮吃饭的速度,估计现在回去还得等他一刻钟。
时曳之刚回到餐桌,就看到方以淮拿着湿纸巾轻柔缓慢地擦着自己的嘴唇,板正的身板和强大的气场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中世纪欧洲贵族的气质。
时曳之走上前,看着方以淮空空如也的白瓷碗。
“你,吃完了?”
方以淮点了点头,“嗯,走吧,我已经结过账了。”
时曳之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懵懵懂懂地跟着方以淮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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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淮第一天上班,一直呆在办公室没有出来,只有助理和秘书进进出出。
不过方以淮下班很早,毕竟他还有课业要补。
时曳之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把自己狠狠地摔在柔软的床上,她将头埋进枕头,缓解着自己的困意。
没过几分钟,时曳之听到了敲门声,她满脸幽怨地起身开门。
是傅屿。
傅屿递过来一个红色小药瓶,“时小姐,这是小姐让我送过来的药。”
时曳之犹豫着接过药瓶,这不会有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吧。
“上次的事情是小姐玩心大发,害你受伤,我代小姐道歉。”
时曳之沉默地看着表面上道歉实则语气没有一丝歉意的傅屿,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你放心,小姐没有坏心思,虽然她要你一定赢,但她不会让你出事的。”
时曳之紧了紧手上的药瓶,一时语塞。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让我感激方渲的不杀之恩,还是让我下次可以全身心地放松警惕,然后被方渲玩弄?
“送药,道歉,我的话已经说完了,祝时小姐早日痊愈。”
傅屿走路很轻,来时没有声音,去时也静悄悄的。
时曳之关上门,打开手里的药瓶,里面透亮的白色胶体在灯光下有些熠熠发光,药膏散发的淡淡青草味让时曳之觉得有些好闻,她反锁上门,掀起衣服开始给自己上药。
现在想想,幸好之前那人踢她时都踢在了前面,不至于让她找别人帮忙上药。
涂完药,时曳之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时曳之被饿醒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2点05。
时曳之打开手机手电筒,下楼朝着厨房的位置摸索。
“时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的苍老女声吓了时曳之一跳,她拍了拍胸脯,缓缓平复心情。
“王妈,这么晚了你怎么?”
王妈是方家的老人,在方家工作了二十多年,从小看着方家两个孩子长大,在方以淮入住南区后,被方德指派过来负责方以淮的一日三餐。
“少爷一直在复习功课,刚刚才睡下,你怎么还没睡?”
时曳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饿了。”
王妈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打开走廊上的过道灯,“刚刚给少爷煮了夜宵,但他没吃,刚好你可以尝尝。”
时曳之一边吃着王妈煮的面条一边连连夸赞。
“对了,我晚上去找过你,但你睡下了,本想明天一早和你说的,少爷明天要带你出去一趟,说是有事要交代。”
时曳之喝下一口汤,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