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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势均力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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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大屏幕,薯片在她嘴里咔擦作响。
“时曳之没事吧?”
傅屿恭恭敬敬回答,“受了点伤。”
方渲随手一指,那是书房的方向。
“拿点药给她送去吧。”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昨天怎么不早点上去啊,我不是说了不能让她出事吗?还让那个私生子英雄救美,搞得我多恶毒一样。”
骂骂咧咧的样子依旧骄纵无理,却因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显得可爱至极。
傅屿回忆了一下白天两人的打斗,“她很聪明,知道在力量不对等的情况下,挑对手弱点下手,虽然打别人的伤口有点不讲武德,但对方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利用这个还击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体力还是跟不上专业打黑拳的选手,否则,她可不一定会输,要是给她一把武器,今天或许死在台上的,是蓝方。”
傅屿将视线从方渲脸上移开,想起今天方以淮的话,忍不住提醒,“方少爷很看重她。”
方渲将手上的一块薯片扔在傅屿身上,满脸不悦,“我哥才是方少爷,那个私生子才不是什么少爷,以后你就叫他,嗯,方以淮。”
傅屿捡起地上的薯片扔进垃圾桶,“浪费粮食不对。”
方渲睨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恶狠狠反驳,“你再敢管我,信不信我辞掉你?”
傅屿神色自若,方渲站在沙发上让他不得不仰起头,“准确地说,是方先生雇我保护您,您没有资格辞退我。”
方渲气得跳脚,这人每次都陪她撒野胡闹,然后在事后又告诉她这样不对那样不对,甩又甩不掉,真是烦人。
沙发边缘因为重量缓缓凹陷,气急的方渲并未注意到自己慢慢下滑的身体,突然,沙发边缘形成一个斜坡,让方渲一下子失去重心。
傅屿眼疾手快,迅速上前。
方渲还是不出意外地摔在了地上,但隔了一层肉垫。
“你怎么不直接抱住我?让保护对象摔在地上,这合适吗?”
傅屿被砸得闷哼一身,却在方渲起身前一动也不敢动,任由自己充当她的肉垫。
直到方渲气呼呼地站起身,他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但在非紧急情况下,所有的肢体接触都是多余。”
方渲被气得原地踱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她昂起头,趾高气扬地开口,“那我罚你闭门思过一整天。”
傅屿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咸不淡地开口,“可以,但是先生的任务是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您,如果我需要闭门思过,恐怕小姐也得闭门思过了。”
方渲自知吵不赢傅屿,她压住内心想要狠狠揍傅屿一顿的想法,拿着外套出门散心。
但后面始终跟着一条安安静静的“小尾巴”,让她的散心显得那样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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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曳之坐上副驾驶,眼睛却一直偷偷瞄向坐在后排的方以淮。
他闭着眼睛,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软背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撒下一小窝阴影,窗外的阳光影影绰绰,在他的身上一闪而过。
这是方以淮第一次参加董事会,自昨天归宗宴后,方氏新继承人的报道铺天盖地,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考虑到方以淮已经成年,并且天资聪颖,方德直接给他请了一名家庭教师上门授课,只需要在学校挂个名号而已,这样一直要到两个月后高考结束。
时曳之敛下神色,自从方以淮提前回到方氏,剧情走向就像脱缰的野马,完全控制不住,好在黑化值还有点起色。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停到方氏集团大楼楼下。
“待会儿带你去休息室,你在那儿等我。”
方以淮抬头看了一眼公司的最顶层,曾经的他在那里被众人为难,举步维艰。
时曳之注意到方以淮有些严肃又抵制的神色,“淮淮,你好像不喜欢这里?”
方以淮抬脚走进公司,“不喜欢这里,但我适合这里。”
时曳之没听懂方以淮话里的意思,她跟着方以淮上了高层专用电梯。
“时曳之,不要相信方氏的任何人,保持警惕,还有,有任何事先联系我。”
时曳之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当然没有蠢到把信任交给这些在生意场乱斗中活下来的人,但是方以淮的清醒认知却让她有些不解。
他就好像和自己一样,拥有着上帝视角。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一张美艳的脸庞缓缓映入时曳之的眼中。
“Hello。”
林言笙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将二人扫了一遍,随后开口解释,“方叔叔怕你应付不来,让我来教教你。”
方以淮没什么表情,只是拉着时曳之的胳膊一齐走出电梯。
三人朝着董事会的会议室走去,时曳之这是第一次看见两人的相处模式,一个冷漠,另一个更冷漠。
“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林言笙目视前方,既没有看方以淮,也没有看时曳之,但说出的话戛然而止,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时曳之犹豫了一瞬,“我自己去休息室吧,你们先去开会。”
方以淮没有说话,却跟着时曳之拐了个弯,坚持要和时曳之一同去休息室。
林言笙没有跟上,只是驻足留在原地,脸上挂着讽刺的笑,直至二人走远,她才自言自语,“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会无坚不摧了。”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方以淮给时曳之拿来了毯子盖在她的腿上,又顺手将空调开了个合适的温度。
他走上前递给时曳之一杯温水,没等时曳之说话,他就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方以淮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议论声。
“这新来的CEO面子挺大,让我们这些老员工在这儿等他。”
“也不知道方董事怎么想的,把公司交给一个从贫民窟来的什么都不懂的人。”
“没办法,谁让方少这么不幸出了车祸呢,偌大的公司总得有人继承吧。”
“林小姐,这方小少爷没和你一起来吗?”
“兴许有事耽搁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方氏集团的肱骨之臣了,应该不会想要得罪未来方氏的掌权人吧?”
此话一出,座位上的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方以淮的议论也有所收敛。
方以淮这才慢悠悠开门进入会议室,他走向正中央的主位,一声不吭地坐下,而后将众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
见方以淮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毫无生意场上的经验,一个长着大黑胡子的股东率先开口。
“方小少爷,方董事召开的这次董事会无疑是想让您对我们集团的组织架构有所了解,您放心,在您暂理公司期间,我们一定会尽所能协助您完成工作。”
“不过,作为宴会主角,您擅自离开,这可是让我们公司的形象大为受损啊。”
方以淮点了点座椅上的扶手,这才刚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刁难他了。
见方以淮不说话,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股东以为方以淮被此时的场景所吓到,对方以淮的轻蔑不由得多加了一分。
“我们知道您从小生活环境艰苦,所以很向往现在的这种生活,但是呢,融不进的圈子还是别硬融,趁现在刚开始,做几天梦就得了,别妄想更多,尤其是方少爷的位置。”
林言笙脸色沉得快要滴出墨来,她看了一眼方以淮,对方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被攻击的人不是他。
坐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一个握着保温杯的男股东不以为然地开口,“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这话无疑是在打脸方以淮,董事会没有开完就提前离席,很明显是对方以淮的挑衅。
“等等。”
方以淮终于开口说话,他掀起眼皮,直直打量着各位股东,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将他们放进眼里。
“我记得你上次在收购元禾的时候拟了一份阴阳合同,要我把它背出来吗?”
“你儿子之前在学校打死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过了头七了吧,代我向他家人问好。”
“哦还有你,□□可是要拘留的,靠着老婆进入方氏,现在又背叛她,她知道吗?”
整个过程方以淮一直垂眼看着桌面,语气轻松慵懒,仿佛在读睡前童话故事,没有特定指向任何一个人,给他们留有余地的同时又重重警告了他们。
底下的股东脸色大变,似乎有些害怕方以淮说的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我这个人向来公平公正,所以每个人都有。”
林言笙这才正眼看着方以淮,一直以为他是个有利用价值的残忍莽夫,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搞,自己和他合作,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不用了”,那个大胡子股东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寒意让他说出的话不由自主地结巴。
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花大价钱封住了死者家属的嘴。
“好”,方以淮嘴角溢出一抹笑意,那笑意不直达眼底,越看越阴森,“那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散会。”
方以淮掷地有声,众人闻言才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会议室一下子只剩下方以淮和林言笙,方以淮起身要离开,林言笙率先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把柄?”
方以淮拍了拍座椅的椅背,“可能是……上辈子?”
林言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想说算了,但我奉劝你,方叔叔从来没想过把集团交给你,你不过就是他的靶子,你表现得越强,就会让他越警惕,也会越早下台。”
“他已经将方昭送往国外接受治疗,誓要挽救这个从小培养的继承人,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那样高调地宣布你的回归。”
“今天的董事会就是个鸿门宴,没有他的授意,那些股东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今天这样做就是在向他宣战。”
方以淮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装弱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倒不如一开始就亮出底牌。”
“势均力敌,多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