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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圣诞快乐 伊竺,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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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煦最近靠教女生怎么识别渣男涨了很多粉。
她那高中前暗恋对象就缠着她,想让她当他新戏的女主。
明煦很纠结,她一方面觉得男方是熟人,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给他救个急也不是不行,但另一方面,她又想他是不是在公事公办,觉得她靠短视频攒了点基础,合作起来会更方便。
她电话打来的时候,伊竺正走进一家街角咖啡店。
今天是圣诞节,店里人很多。
“伊伊,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明煦在那头都快崩溃了,“他刚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拒绝过他了。我说我没有系统学过表演,怕是不能胜任他的女主角吧。他当时就‘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我就以为他是听懂我的意思了。”
伊竺很少喝咖啡,但进了店,什么都不买她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走到柜台前,点了杯她刚才站在门口广告牌前看了很久的今日特调——就像我在人生边上自由。
伊竺走去窗边的座椅上等着,明煦还在吐槽:“……结果前几天,他突然又缠上来。我正被我奶提着去相亲呢,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吓得我们这一桌人的魂都差点飞了!”
“你还在相亲?”
“是啊!”
伊竺也没招:“那你可真惨。”
“你说我到底怎么办?他最近好像有点疯了,每天都给我回忆一大堆以前的事情。我说‘大哥,这事儿都过去半辈子了,你怎么还记这么清楚’,他突然反问我,你难道已经忘了吗?”
特调已经做好了,服务员小心地端到伊竺面前。就是一杯很普通的咖啡,伊竺尝了一口,味道像拿铁。
明煦在那头苦笑一声:“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着跟他打哈哈说,我没忘,你当初什么什么的。结果他又问我为什么不演,说这剧本跟我俩之前的经历很像,我都不需要演……我感觉他这些年不是去进修技术,而是去修炼脸皮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伊竺等她说完,问她。
“我……我其实挺想试试的啦,但也你知道的,我现在一见到他就浑身不自在,我觉得我在他面前可能会发挥不好……”
伊竺又抿了口咖啡,眉梢扬了扬。
她算是看明白了,明煦其实根本没想要拒绝,她不过是在思考对方请她演这个女主到底是出于怎样的意图。伊竺觉得这并不难猜,很明显两个人对彼此都还有很深的感情在。
伊竺问她:“你仔细看过剧本了吗?”
“我当成小说随便翻了一遍。”
“看完之后你有什么想法?”
明煦轻轻“啧”了一声:“想法倒是……没有,就是觉得熟悉,有大部分的情节我好像都和他一起经历过。”
“那你还不明白吗?”
明煦在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不可思议地说:“难道……这个剧本……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废话。”
“难道……他喜欢我?”
伊竺来了点兴致,学她讲话:“难道不明显吗?”
“不不不,这种东西可不能乱猜!虽然我觉得我很好,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明星导演,如今正在上升期,名誉对他来说很重要。没到彻底点明的那刻,不能随便下定论!不然哪天我俩闲聊的内容传出去,就要变千古罪人了……”
明煦很郁闷,在那头又叹了几口气,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奇怪,伊竺是怎么突然对这种事开窍的?
她之前明明呆得像一块千年不化的顽石!
“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伊竺怔了怔,垂眸看向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她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明煦,但突然想起喻湛已经在他的朋友圈里公开她了,她似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必要。
于是坦荡地说:“对,我有对象了。”
那头爆出一声惊呼:“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年。”
“哪……哪年?”明煦震惊得舌头开始打结,“去年的事儿,你现在才跟我说?伊竺,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了?”
“因为那时候我跟他没感情,我俩就相当于是挂名情侣。”
“挂名情侣也是情侣。”明煦存了心思想逗她,“嘿,你知道你谈恋爱这事儿到底有多稀奇吗?”
伊竺:“……”
“藏这么深,藏这么好,你对象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伊竺喝完咖啡,重新戴好围巾,出了店门。
她拢紧厚外套,说:“你认识,喻湛。”
那头再次尖叫起来:“好家伙,原来我已经猜对结果了!难怪你当初的表情那么奇怪,我还以为你对喻湛不感兴趣呢!”
“那会儿确实没多大兴趣。”
明煦显然不信:“得了,你别嘴硬补这一句!”
以她对伊竺的了解,不感兴趣怎么可能会好上。
能看上就说明喻湛此人身上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不断追问他俩怎么就看对眼了,伊竺知道不说清楚,明煦今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索性半编半造地给她讲故事。
明煦听得津津有味,在电话那头评价起来:“伊伊,真让你谈到好东西了,你对象一听就是个纯情处男啊!”
伊竺“呵呵”一声:“你还记得当初问过我的那句话吗?”
她贵人多忘事:“……哪句?”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明煦没想到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你知道的,我做这种视频就是图个节目效果,也不是真让人信的。更何况我都没谈过恋爱,我哪懂这些啊……”伊竺不说话,她又倒吸一口凉气,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多没意思……今天是圣诞节,喻湛不来陪你吗?”
“他在外地出差呢。”
“你俩可真忙,这都能谈起来,也是相当牛逼了。”
明煦佩服他俩之间纯洁且疏离的感情,她是个很有仪式感的女孩,绝对接受不了过节时对象没陪在自己身边。
她会很没安全感。
但仔细想想,她又觉得合理。
像伊竺这样优秀独立的女孩,她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才不会考虑什么安不安全感的问题,要想也是对面的人想才对。
她太特立独行了,她对象应该比她更没安全感。
果不其然,几秒后,她从听筒杂乱的背景音里听见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明煦对此一点也不意外,扬起唇角准备偷听,结果伊竺却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明煦一拳锤在枕头上。
她没想到伊竺竟然也是个见色忘友的坏女人!
-
喻湛喊到第三声的时候,伊竺才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贴上了一堵人墙。
喻湛用手臂紧紧箍住伊竺,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砸在她的耳畔:“我去找你了,你没在。”
“你这是提前跑回来了?”
俩人异口同声。
“我忘了跟你说,我昨天已经搬家了。”
“我想着早点做完,回来陪你过圣诞!”
再次同时开口。
喻湛听到她的回答,不再淡定:“搬家?怎么突然想到要搬家?碰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见到什么人了?”
他总是有很多问题,像“十万个为什么”现世。
伊竺扒开他的手,转身去看他。
黎映现在只有零下十度,他就穿了件不抗冻的大衣,连围巾都没戴,此刻鼻尖和耳朵都被冻得通红。
笨蛋。
什么事能让他急到连衣服都不穿好就在外面乱跑?
喻湛指尖落在伊竺的脸颊上,她这才发现他连手都是冰凉的。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伊竺抬眸瞪他,他却突然拉起她外套的帽子重重盖在她的头上,视线被遮挡住大半,伊竺只能瞧见他露在外面的那截冷白脖颈。
突然搞什么恶作剧!
伊竺气愤地拍开他的手,摘掉帽子将围巾扯下,准备给他戴上,但他长得实在太高,她必须要垫脚才能够到。
真麻烦。
她直接朝他勾了下手指。
喻湛知道,这是她不想说话时经常会做的动作。他矮下身子,放低姿态,将脑袋递了过去。
伊竺在他的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帮他把围巾戴好。
他吃痛地捂着额头,没过一会儿将半张脸都缩进围巾里,猛地嗅了一口,又笑起来说:“伊竺,你的围巾好香呀!”
他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又说一句“你也好香啊”。伊竺眉心狠狠抖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
她偏开头不再看他。
喻湛捧起她的脸,逼迫她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说:“其实我也觉得你之前住的那地方有点不太方便。你看,卫生间跟厨房接的是同个热水器,万一有人在你洗澡的时候用厨房呢,你不就洗不了了吗?还有还有,只有一个卧室也不行,万一有人借宿你家呢,那不就只能睡沙发了吗……”
听完他的这一番分析,伊竺也觉得相当有理。
但下瞬,他又说:“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要搬家?”
“我妈给我买了新房子,我……不想辜负她的一番美意。”
喻湛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突然记起前几天跟伊竺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过她妈妈得了癌症,他有些懊恼,自己似乎总会在无意间好心办了坏事,他又戳到人家的痛处了。
“对不……”
“不用道歉。这是天意,喻湛。”
什么天不天意的,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伊竺现在应该挺伤心。
就因为他无意间问出的几个问题。
他不知所措地将她抱进怀里:“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伊竺。不要什么都自己承受,你还有我,不是吗?”
“我说过,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你也说过,你会学着依靠我的。”
“你让我如愿一次,好不好?”
伊竺本来不想在这种时候哭的,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已经能够自主去控制眼泪开关。但她发现,不止这一次,她之前其实也在喻湛面前哭过。她这辈子很少为什么事情流眼泪,二十几年,她也只掉了不超过两只手的次数。
第一次是在妈妈离开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那个男孩让她勇敢去反抗的时候。
第三次是在妹妹被薛洪伟痛打的时候。
第四次是在听到薛洪伟被判刑的时候。
第五次是在薛洪伟出狱后鬼鬼祟祟出现在她家门口,而喻湛却像光一样从天而降的时候。
第七次是听到妈妈生病的时候。
第八次……就是现在。
伊竺觉得羞愧,她最近变得好爱哭,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哭了两回。她无法容忍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抬起胳膊用力环住喻湛的腰,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12岁那年离开了我,我们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前几天,我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她得了癌症。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她和养母一起给我买的,位置和装修风格她都亲自来看过……她为什么要这样,我本以为她并不在意我,所以这些年我心里憋着口气,我把她放在仇人的位置上,逼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得更远,变得更好,踏得更高,想让她发觉自己之前放弃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孩子。”
“可是,好可笑啊……她竟然说她一直没有忘记我,一直把我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这倒显得我很笨,我没看懂她当初走时眼里流出的痛苦,我没听懂她字里行间藏着的难过……我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大傻子,白白记恨了她这么多年……”
喻湛眼眶有些泛红,他本以为自己还算了解伊竺,毕竟八年前他俩之间就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他那会儿就已经知道伊竺有一个爱家暴的渣爹和一个可爱的妹妹,但他从没仔细想过,为什么这个破碎的家庭里始终缺席了一个母亲的角色。他清楚伊竺之前过得有多煎熬,只是没想到他所看到的那些都只是她经历过的万分之一。
她比他想象得更加强大。
眼睛好酸,喻湛没忍住,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他不想让伊竺看到,于是抬手快速擦掉,又重新将她拥进怀里。
伊竺却觉得,不够,还不够。她长这么大,似乎还没被人这么抱过。她开始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喻湛。”
“嗯。”
“你再抱紧我一点,好吗?”
喻湛双臂收得更紧,像要将她揉进怀里。
一滴带着凉意的水滴掉在她的颈侧,顺着她的肌肤纹理滑进毛衣里。她错愕地抬起头,探进那双湿润的眸里。
“你怎么又在哭?”
不要再点明这个“又”了!
喻湛觉得很丢脸,他上次也在心疼她的时候哭了。当时他就已经被伊竺揪着追问了一番,她这次又想说什么呢?
是说他矫情,还是调侃他是个哭包?
她却说:“你又觉得更了解我了?”
这个问题好。
她直接递来一个台阶,喻湛顺着点了下头。
“这些本来就该让你知道。”
喻湛:“但你选择不说,我也不会逼你。”
“啊……那是我大意了。”
“……”
今晚月色朦胧,天空带着淤青,雪是从中掉下的眼泪。
她刚哭过,情绪不高。
喻湛觉得自己尚且还能挽救这种状况。
他抬眸瞧了眼不远处的那座钟楼所显示的时间,突然拉起伊竺的手,往前快步走:“你跟我去个地方。”
伊竺猝不及防地被他带了几步:“去哪?”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他又在搞什么神秘。
伊竺瞧着他的身影,用视线肆无忌惮地描摹着他的身形轮廓。她觉得特别眼熟,心里莫名想起高三那年的雨夜,那个男孩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拉着她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
-
喻湛带伊竺去的是街心公园。
搬家后,天气又冷了不少,伊竺发觉自己有点跑不动了,于是放弃去街心公园跑步的计划,转身投入健身房。
她现在住的新小区为了丰富业主们的业余文化生活,特意造了一栋小区会所,为业主提供完备的休闲娱乐器材。健身房、游泳池和阅览室都在里面,伊竺已经去过两次了。
跑步机是她在健身房里经常使用的器材,她还是喜欢这种能够发挥全身机能的有氧运动,所以每次去都会戴上耳机,边听音乐边跑步,一跑就是一个半小时。
伊竺想起他俩还没毕业的时候,喻湛也经常去健身,他偶尔会叫她一起,但她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去感受。他那会儿性格倒是冷酷,淡淡地应一声“哦”后,就没再找过她了。
“你现在还会健身吗?”伊竺突然有点好奇。
喻湛侧眸看向她:“工作太忙,一周只能抽出两三天。”
他俩的小区现在离得更近,只隔两条街,再转个弯就到了。伊竺有了个念头:“那不如……我们以后一起健身吧?”
喻湛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伊竺是个宁愿早起去跑步,也不去健身房的人。她之前好像说过,健身房人太多,她待着会不舒服,她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的生活。
当时他误以为这是伊竺找的借口,她就是不想跟他一起,明明跑步时遇到的人更多,她怎么就没觉得不自在?他认为自己理解得相当到位,独自委屈过一阵之后就没再喊她。
胸腔里后知后觉涌上一阵喜悦,喻湛朝她点头:“好呀!”
“我现在住盛世华庭,小区有免费的健身房,器械挺完整的,而且基本没人,你到时候可以过来跟我一起。”
喻湛将脑袋点成了拨浪鼓。
伊竺嫌他傻得冒泡,别开视线,嘴角却扬了起来。
喻湛将她领到公园里的中央广场。今天是圣诞节,广场上挤满了人。他找了处视野最好的地方站好。伊竺转头瞧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在这吹冷风。
喻湛垂眸看她,捧起她的脸,让她目视前方。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在一个数一个数地往下掉,周围的人都开始跟着一起倒数,喻湛兴奋地牵着她的手举起来,在空中摇晃了几下,伊竺被他拉得又靠近了一点。
数字在群众的吵闹声中跳到了“0”,八点钟声一响,广场的大荧屏上方突然飘出了很多气球。
伊竺站在原地,仰头看向那片被亮粉填满的星空。
心头的震动久久未能消散。
她感知到有人靠近她的耳畔,下瞬,所有的噪音全都消弭,她只听到喻湛喊她时的清冽嗓音:“伊竺。”
她抬眸朝他看去。
“你之前说你没时间看星星。”
他眉眼都弯了起来:“现在看到了吗?”
伊竺怔在原地。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讲过这件事,但喻湛就是个脑回路清奇的人,他或许自己又臆想过一场无人知晓的戏。
星星吗?
她探进他的眼眸里,那里正倒映着只属于他的整片星空。
她想,已经看到了。
与此同时,她听见他说:“你就是一颗美好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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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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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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