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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做我的猫 你比什么都 ...

  •   伊竺一直觉得,送礼物就要有来有回。

      这是一种礼貌,也是对这份感情的尊重。

      之前喻湛送她礼物时,她也会回礼,只是更多时候,她选不定他想要什么,就简单粗暴地直接发钱让他自己去挑。但这种方式似乎对喻湛不太适用,他那会儿脾气大得很,总会摆脸色给她看,好像见到她的钱比她不送礼物更可怕。

      伊竺的手机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已经被冻关机了。

      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先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喝了几口递给喻湛。

      “你先喝点暖暖身子,我去房间里拿点东西。”

      喻湛笑着接过,视线却先落在她留在杯口的唇印上,认真看了几秒,嘴唇对上那处浅淡的印记,把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他将杯子洗干净倒放在岛台上,开始观察伊竺的新家。没那么挤,比她之前租的房子要大很多,但依旧很有安全感,装修风格也完全符合他印象中伊竺会喜欢的类型。

      她有在被更多的人爱着,真好。

      喻湛微仰着头,视线一寸一寸地挪动,扫到客厅中央的那块大屏幕时,伊竺正好从储物间里走了出来。

      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从他面前走过,轻轻放在沙发旁的软垫上。喻湛扬起唇角,快步走到她身边。

      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没看出来有什么花样,他又抬高眼眸看向伊竺。她指尖搭在下巴上,嘴唇微微撅起,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脑袋轻轻歪向一侧,眼睫扑闪扑闪。

      喻湛有时候觉得,伊竺要是真能变成一只猫就好了。他轻轻一揣就能把她兜进怀里,带回家,天天抱着她睡觉……

      耳旁突然想起一道清脆的响指声。

      喻湛立马回过神来,定睛望向声源处。

      伊竺正抬着一双明亮的眼眸仰视他。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伊竺了,胸腔在那瞬也充满了鼓点。

      她说:“今天是圣诞节。”

      他点点头,回:“我知道呀!”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喻湛。”

      喻湛这才后知后觉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迟钝地将视线重新移回地面,瞧向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东西。

      窗外的烟花和腕上的手表同时在他的耳膜和脉搏上舞动,他却觉得动静还不如此刻胸膛里不断在撞击的那颗行星。

      掌心被温热包裹着,他好似失去了行动能力,被拉着迷迷糊糊地往地上坐。箱子离他越来越近,慢慢停在他身前,白皙修长的手在上面轻轻拍了两下:“你快拆开看看吧。”

      喻湛指尖缓缓挪了过去,用她特意放在上面的剪刀划开封口的胶带,掀开箱盖,映入眼帘的却是数不清的包装盒。

      喻湛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她到底准备了多少份礼物?是想把之前没送的都送回来,还是要把之后的礼物都提前送了?她怎么这么会图方便啊。

      伊竺没瞧见他逐渐下瘪的嘴角,只是探过去仔细看了看箱子里的情况,确定是自己昨晚熬夜收拾好的顺序后,才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轻咳了一声,看向喻湛。

      伊竺之前从未对别人做过这种事情,她没什么朋友,生活也挺拮据。除了明煦这个活宝外,她几乎没认真送过礼物。

      她不知道该送男生什么,准确来说,她是不太清楚喻湛的喜好,所以这几天她在网上做了很多功课,才准备了这些。

      她在心里又回顾了一遍打好的腹稿。

      “你前几天说,你小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你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她有点卡壳了,“我想……你之前应该挺孤单的。”

      “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猛地撞上坚硬的胸膛,她吃痛地皱起鼻子。腰被紧紧箍着,有点呼吸不上来了,伊竺抬手摁在他的肩上,用力推着他。

      “所以你就给我准备了26个礼物,是吗?”

      “你怕我这些年没收到过圣诞礼物,心里会难过,是吗?”

      伊竺拍打他的动作顿住了。

      是啊,她担心。

      因为她发现喻湛这人其实特别内耗。

      颈窝里突然埋进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她几下,几秒后,她听见他的喉咙里溢出几声轻笑。

      有这么开心吗?

      伊竺迟疑地抬起胳膊,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然后就听见他说:“你也在喜欢我吧,伊竺。”

      脑子里响起一道闷雷,伊竺没控制好力度,一巴掌甩在他的脊柱上,他疼得直起身,龇牙咧嘴地吸着气。

      “你要谋杀……”

      “闭嘴。要看礼物就看,不看你就抱着箱子给我走。”

      喻湛争不过她,索性听话地闭上嘴,继续去拆礼物了。

      伊竺准备的东西其实都比较实用,她就是特意去挑那些安利贴里的家居用品去买的,喻湛像剥鸡蛋似地把东西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每样都要爱不释手地抚摸一遍,才肯放下。

      动作要放得很轻,礼物要放在包装袋上才可以,他似乎很怕那些玩意儿被摔碎,或是沾上一点不听话的灰尘。

      伊竺嫌他速度太慢,怕他到时候回家太晚,想帮他一起拆,他却“哎呦”一声,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一定要亲力亲为。

      “……”

      伊竺懒得再管他,干脆起身去房间里拿睡衣,进卫生间开始洗澡。等她将吹干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从浴室里出来时,喻湛终于进展到把东西全理好,一件一件地又装回箱子。

      伊竺站在走道上看他,见他将客厅收拾干净后,才光着脚朝他走近几步。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她素净的脸庞上。

      伊竺洗完澡后,就穿了条纯白色的真丝吊带,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件香槟色的蕾丝花边外套。

      冬天家里有暖气,伊竺也不喜欢穿太多,但她忘了今晚喻湛还在。他视线已经肆无忌惮地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到她裸色的唇上,停顿了片刻,又滑到她白皙的脖颈,以及露在外面的锁骨,他还有想要往下看的冲动……

      下瞬,喻湛猛地抬起头,视线转向别处。

      伊竺拢紧外套,垂眸看向他脚边的盒子。

      尴尬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几秒后,喻湛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始去找她的目光。

      充足的暖气营造出一个高温旖旎的氛围,伊竺脑袋还垂着,鬓发从耳后滑落,贴在她微微泛起桃红的脸颊上。

      另一道滚烫的热意又叠加到她的脸侧,灼得她眼睫颤了颤,碎发被重新拨到耳后,他靠近一点,微侧脑袋,将碍事的头发固定到她脑后的发髻上,收回视线,慢慢探进她的双眸。

      他的指尖摩挲在耳畔。

      伊竺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那么难熬。甚至开始怀疑,今天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她怎么浑身发热。

      她并非是个没有任何欲望的人,偶尔压力大的时候,她也会心血来潮去翻一些带点颜色的小说或是视频……

      有时候她觉得那些东西似乎都不能满足自己,也有想过,要是真跟喻湛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喻湛……

      伊竺去瞧他,他的双眼早已迷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血气方刚的年纪,连她自己都很难把持得住,更别说他了。

      伊竺又朝他靠近半步,踮脚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呼吸短暂地滞了一瞬,目光缓缓掉到她的唇上。

      她也朝他微张的唇看了过去。

      好想亲,好想亲……

      于是,她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

      他的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眼眸稍稍睁大,片刻后,手臂用力圈紧她的身子,闭上眼,将灵活的舌头钉进她的口腔里。

      伊竺指尖毫无前兆地伸进衣服下摆,肆意游走着,他的身材好像又练回来了一些,肌肉块块分明,手感很好。

      两尾小鱼在不断纠缠,抢夺空气,争占水分。

      大脑不再清醒,双腿也有些软了。

      伊竺微微睁眼,突然想到,喻湛今天刚从外地回来,不干不净的。即使现在时机正好,即使他到处都让她感到满意,但她有点洁癖,实在受不了这种情况。

      她用胳膊挤了挤喻湛,他退出去半分,视线黏糊地粘在她身上,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干嘛?”

      “你先去洗澡。”

      -

      被喻湛抬到腿上之前,伊竺还在看搞笑综艺。

      她刚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就被更深的呜咽声给盖过去了。

      从隋先生那继承给他的那套睡衣,搬家的时候伊竺不知道给塞到哪个角落去了。他此刻全身上下就围了条没太大用处的浴巾,伊竺软趴趴地靠在他快速起伏的胸脯上,偏偏不做任何动作,反倒有闲情雅致去听听他的心跳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像装在体内的节拍器,传递着只有伊竺能听懂的密报。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伊竺,我好喜欢你。

      伊竺嘴角扬了扬,鼻尖蹭着他坚硬的锁骨,唇在肌肤上作乱,印出几点殷红。喻湛仰起脖子闷哼了几声,她才稍抬眼睫去看他早已攀上红晕的双颊。她又在他的肩上留下几处咬痕,随后靠回他的怀里,耳朵重新贴近他的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频率越来越快,节拍器擦出了火花,密报再次传来。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

      伊竺才不会让他这么快就得偿所愿,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烫意被冲淡一些,她抬起指尖又点了几下他的胸口:“所以喻湛,当初……你这里跳这么快,也是想跟我做这样的事吗?”

      喻湛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要被烫穿了,他蜷紧指尖,但实在憋不住,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又往眼前送。他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看着她张张合合的红唇,垂头吻了下去。

      刚涂上的润唇膏又被他给吃完了。

      他吻得越来越急切,准备探过她的每一寸领地。可他觉得还不够,将她放平在沙发上,又俯身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浑身颤栗,变得水淋淋的。

      喻湛却像渴了那般,想要将她身上的每处水池都给吸干。

      伊竺爽得脊柱发麻,有些招架不住,用力抓住他的头发往外薅,让他快点停下,他却跟感受不到疼痛那般,身体不动如山,动作还在继续。几分钟后才抬起脑袋,扬唇笑着瞧她。

      嘴角润得发红。

      伊竺有些羞赧地偏开头。

      客厅里兀地响起一道撕包装袋的声音,随后又是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她听得耳朵有点红。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些礼物她刚刚就应该让他带回家再拆,现在倒是让他直接用上了,她悔不当初,心里直懊悔……下瞬,小鱼又开始挑拨她的底线,跟她的纠缠在一起。

      趁他停顿的时候,伊竺侧过头,躲开他泛着水光的唇:“你刚刚亲过那里,就不要碰我的嘴!”

      “你怎么连自己都嫌弃……”他委屈地看向伊竺,视线却一直在捕捉她的嘴角。

      他今天实在太嚣张了,她说的话一句也不听,她一直躲,他就一直凑过来,直到咬上她的唇。

      “你应该尝尝的,伊竺。”

      伊竺用力拍在他的后背上:“喻湛,你……”

      荷叶被剥开,露出一池清泉,石块砸了进去,激起一层层的涟漪。她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你想说什么呀?”

      “你……给我……起……开!”

      又被石头砸了几下。

      伊竺眼睛一斜,干脆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我,伊竺。”

      伊竺装听不见,他却越来越调皮,不断往荷塘里扔石头。她不想再管教他了,索性两眼一闭,直接享受起来。

      -

      伊竺很少迟到,但自从开荤后,喻湛就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连着三天都赖在她家不肯走,折磨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伊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做少了。

      隔天早上一睁眼,伊竺就发现身上又盖了层新印记。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四肢疼得像被挖土机轧过,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转头狠狠瞪了眼在身侧睡得正酣的喻湛。

      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啊,这辈子才会被打桩机缠上。

      伊竺想起昨晚睡前他缠着自己说想要,但她强烈拒绝了。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告诉他,明天就是周一,她有早会,事很多,公司不允许周一请假,也不能迟到,请他理解。

      他表面说着“好的,我明天也要上班呀”,会遵守约定。伊竺就是信了他的鬼话,才能安心在“饿死鬼”的怀里睡过去。

      她这几天其实挺累的,两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工了,甲方重新整理资料时临时又发现了几个问题,需要伊竺快速修正过来。生活又逐渐变得忙碌,身边少了爱操心的小雨,伊竺连午饭都是随便去公司食堂应付的……

      她都来不及再叮嘱喻湛几句,就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至于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伊竺一点也不想往深处想。

      她从床头摸过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9:30。

      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小时。

      伊竺立刻翻身下床,腿却不听使唤地软了一下。她指尖撑在床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站起来,但都是无用功。

      她气不打一处来,趴回床上,拳头直接落到喻湛身上。

      喻湛被疼醒,坐起来看她:“怎么了,伊竺?”

      “你给我滚出去,过年前都别来我家了。”

      他还没睡醒,整个人都懵懵的,又问一遍:“怎么了呀?”

      “我迟到了,都因为你。”

      喻湛反应了一会儿,眉眼弯起:“好,都怪我。”

      “你快扶一下我,我站不起来。”伊竺直接使唤他。

      “那就休息会儿吧。周女士今天去你们公司开会,我从她那要来了你们主管的联系方式,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算这么准,原来一早就打了坏主意。

      伊竺更气了。

      “所以你昨晚……”伊竺觉得难以启齿。那种事情她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她没想到喻湛竟然也会这么干。

      “你……你!你可别误会我啊!”喻湛靠过来捂住她的嘴。

      “是你睡姿实在太不安稳了。”他急切地解释,“昨晚你睡着后,我没待在房间,我去客厅了。结果刚有点睡意,就听见你房间里传出了很大的动静。我吓得立刻跑过去看你,你当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锁骨和腿都磕红了。”

      伊竺知道自己睡姿确实挺豪放的。印象中,小时候就是因为摔过,父母才会每晚都守在她的床边,等她睡安稳了之后,拉起围栏再离开。后来,她逐渐长大了,也听到薛洪伟吐槽过几次自己并不太安分的睡姿……

      喻湛从床上爬起来,将她放回床上,温热的掌心落在她泛红的锁骨上,轻轻摁了两下:“还疼吗?”

      伊竺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给我请的假?”

      “今早。我怕你摔出内伤,所以一直没敢睡。”

      他眼底的浓重全都砸在她的心上,沉甸甸的,似乎把她想要脱口而出的关心也给压了下去。

      她只硬巴巴地问出一句:“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钱什么的,以后还能再赚。但伊竺只有一个,他当初用尽全身力气地去拥有,现在就该用尽全身力气地去保护。

      昨晚她从床上摔下来的动静那么大,甚至把楼下那层楼的邻居都给引上来了……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时,看到她红肿的锁骨和膝盖,他心疼,所以真的没法安心地睡着。

      喻湛额头贴上她的,笑着说:“你比什么都重要啊,伊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做我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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