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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你的狗 心跳是唯一 ...

  •   10

      安浏又开始下雨。

      雨连着下了好长一段时间,缠缠绵绵到了圣诞节。

      安浏一中有明文规定,学生不允许过洋节。

      但同学们才不管什么规定不规定的,依旧跟早几年一样,私底下偷偷摸摸买来礼物,跟好朋友互送。

      我已经好几年没收到过礼物了。

      本以为今年也会这样。

      但那天跟薛洪伟在面店又大吵了一架回到教室后,我却发现,我的椅子上也放了一份精致的礼物。

      我根本想不出来谁会送我东西。

      打量了一圈周围后,我索性坐下拆开了礼盒。

      里面就放了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糖。

      我心里暖洋洋的,将礼物装进书包里。

      没过多久,后桌从外面回来。

      我转过身问他:“你刚回来吗?”

      “刚刚去了趟班主任办公室,怎么了?”

      “你有看见是谁往我座位上放礼物的吗?”

      他扬了扬眉梢:“你觉得会是谁?”

      我指了指周围的人:“反正不可能是他们。”

      “那会是谁?”他饶有兴趣地反问。

      “你送的可能性会比他们大……一点。”

      他撑起下巴看我:“所以呢?”

      我觉得不可思议:“真是你送的?”

      我俩明明也不是很熟的关系,他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怎么了,我不能送你礼物吗?”他朝我摊开掌心,一副你猜对了的坦荡模样,“你难道要剥夺我送礼物的权利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

      “哦,那我以后还给你送!”

      “可是我这次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啊。”他歪了歪脑袋,提笔在我紧握的右手上戳了两下,“我只是怕,别人有的东西你没有,你心里会有落差。”

      雨的声音似乎把很多细小的动作都衬得很重。

      几秒后,他叫了我的名字,笑着说:“圣诞快乐呀!”

      ……

      伊竺匆匆退出文档,喝了几口温水。

      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大家想回家的心都达到了顶峰。

      伊竺的两个项目都推进得很顺利,陈总监很高兴,当场决定请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喝下午茶,手机在大家手里转了一圈后,终于放到伊竺的办公桌前。

      伊竺其实不太爱喝甜的东西。小雨一直知道她的喜好,怕她为难,便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跟她推荐哪个果茶好喝,伊竺心里有点烦,但最后还是听了她的建议,点了杯苹果茉莉绿。

      她点亮手机屏幕,上面没有任何消息。

      她又放下手机,静心准备修改模型,但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喻湛今早发来的那条消息。他说下雨天眼睛会疼。

      伊竺思绪被带走,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搜索框,往上面慢悠悠地输了几个字。

      【眼睛受过伤的话,下雨天疼起来后该怎么办?】

      下秒,回答跳了出来。

      1.不要揉眼睛,避免感染。
      2.用无菌棉签蘸取生理盐水擦拭眼周。
      3.用干净的毛巾包裹冰袋冷敷眼睛。
      4.后续出门要戴上护目镜,隔绝潮湿冷风刺激。

      离下班时间仅剩几分钟,陈总监点的下午茶终于到了。小雨殷勤地当着跑腿,把每个人的奶茶送到他们各自的桌上。

      伊竺只想早点下班,捧起果茶几口就解决完了,她的视线落在倒计时上,数字跳到零,就开始争分夺秒地收拾东西。

      她和喻湛的下班时间只差半小时,甚至她比喻湛放得早,只是平时她还要加班,所以好几次都是喻湛在楼下等她。

      伊竺在公司里备着急救包,里面有生理盐水和棉签,她找到后直接塞进包里。之前有员工发烧还来上班,公司在这方面倒挺有关照,特地在公共区准备了免费冰袋,伊竺路过时,顺手捎了一个。护目镜她也有,刚工作那会儿她觉得打车浪费钱,所以经常扫小区门口的共享电瓶车去上班。北方一到秋天就有很多小虫,她实在忍受不了,就买了护目镜。

      现在她偶尔也会骑车,所以护目镜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伊竺打车到喻湛公司门口时,刚好赶上他们下班。

      人一窝蜂地涌出来,差点把伊竺的伞挤飞,伊竺干脆换到一个人少且显眼的位置等着。

      喻湛下班向来准时,一到点他就不乐意在工位上多坐了。他收拾好东西,侧眸瞧了眼窗外的天气,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还没出门,他就觉得双眼已经开始发胀,隐隐泛起一阵疼。

      他轻轻揉了几下,背着包走出办公楼。

      寒风裹挟着冷雨扑面而来,他抬起胳膊,侧过头去躲,却先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长发的尾端有些湿润,被风扬起,又飘飘然地落在她的肩上。脚步稳当,正一步步向他迈近。

      伊竺。

      时间像被定格,心跳是唯一的旁白。

      他来不及反应太多,立刻扬起唇角跑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你……你怎么来了?”

      伊竺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周,停顿了一会儿才问:“你车停哪了?先去车上吧。”

      喻湛没有多问,笑着打开伞,揽过她的肩膀,护送她到了车上,自己又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里。他身子完全朝向伊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接我下班了?”

      却只听见她问:“眼睛还疼不疼?”

      “眼睛?”喻湛视线下移,看到她刚才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委屈地说,“是挺疼的。”

      “你揉过眼睛了吧?干了一天的活,手不干净,以后不要用手揉眼睛了。”伊竺打开生理盐水,用棉签沾上,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点,“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不然又得发炎。”

      喻湛勾起唇角,凑到她面前。

      伊竺背挺得笔直,他要稍抬脑袋才能看到她,视线在她唇边扫荡了一圈,喉结滚了滚,喻湛突然靠上去亲吻她。

      棉签猛地戳在他泛红的眼尾,他疼地“嘶”了一声,咬在她的唇角。伊竺的掌心用力拍在他的肩上,往后退开了一点距离,不满地看他:“你是狗吗?怎么随地乱咬人。”

      喻湛笑呵呵地凑上来:“我是你的狗啊,伊竺。”

      伊竺嫌他肉麻,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掴了两下,示意他以后别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然后继续用棉签擦拭着他的眼周:“眼睛是很敏感的地方,你受过伤,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喻湛的睫毛颤了颤,忽地睁开眼睛。

      “别这样看我,到时候瞎的又不是我。”

      温热的掌心盖在他的眼睛上,他轻轻地眨了几下,又重新闭好。伊竺换了支棉签,沾上一点生理盐水:“我是怕你后悔。万一哪天真的看不见了,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他就是为了能看见,这些年才努力去治疗的。

      “好了,我知道的。”他轻轻蹭了蹭伊竺的手。

      “你靠到椅背上,再冰敷一下眼睛。”

      喻湛听话地靠上椅背。

      伊竺用毛巾包住冰袋敷在他的眼睛上。

      安静了片刻,喻湛开口:“对了,我明天要去安浏出差。”

      “安浏?”

      “对啊,我终于……要去安浏了。”

      “去安浏的话,你要多穿点衣服。那地方不像这里有暖气,下起雨来更是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伊竺从包里找出那副护目镜塞进他的手心,“以后下雨天出门戴好护目镜。”

      喻湛摸了摸手心里的东西,反倒有兴致来打趣她:“我戴这东西出门会不会显得有点太诡异了?”

      “再诡异你也得戴出门,对你饱经风霜的眼睛好点吧。”

      喻湛牵起嘴角,轻笑出声:“是,遵命!”

      -

      喻湛走得悄无声息。

      中午临近饭点时,伊竺心血来潮给他发了个“?”过去。

      他也回了个“?”回来。

      :你还在黎映吗?
      哼哼大王:我到安浏了!
      :你到了?
      哼哼大王:对呀,我已经在酒店了。

      他传了张照片过来,是酒店窗外的风景。伊竺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安浏的君华国际酒店,之前她带伊女士和隋先生住过。

      :啊,我以为你还没出门,准备中午带你去吃饭。
      哼哼大王:!!!是我没赶上好时候了!
      :穿的衣服够多吗?那边是不是还挺冷的?
      哼哼大王:我听你的话,出发前穿了好多衣服,一过去那边果然在下雨,我还戴了你给我的护目镜……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同事和那个的士司机当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伊竺还在想象他打扮成这副样子到底能有多诡异,那头拍了张照传过来。他站在镜子前,穿得像个刚从隔离仓逃出来,又误入南极的拾荒者。伊竺看了两眼,抬起指尖遮住上扬的嘴角,用力掐住脸颊,逼迫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你。
      :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的穿搭。
      哼哼大王:你还笑我……

      伊竺正准备打个视频通话过去安慰他。

      手机就先响起一道熟悉的铃声。

      这是伊竺给伊女士单独设置的铃声,生怕某个时刻自己工作忙起来了会漏接她的电话。

      她点了接听,将手机送到耳边。

      “小猪!你妈妈快不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是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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