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允许你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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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长得快：有眉目了，在哪见？」
吃肉长得快，正是木若本人。和朝云惊分开的半天里，她凭借对贫民窟的熟悉硬生生找到了中心城的另一面。
这里污水横流，房屋普遍低矮杂乱，街边堆着废弃家电机械零件等杂物。几个流浪汉歪斜睡在纸壳里，头边靠着酒瓶，鼾声如雷。
木若犹如回家，躲过两批扒手后摸进暗巷。她正要打开一扇小门，脚步忽然止住。
离脚尖几厘米的地方，明晃晃钉着把刀。
“干什么的？”
墙头坐着一个剃了短寸，皮衣皮裤的人。这在贫民窟已是相当威风的打扮，尽管那皮面脱落了不少，老旧斑驳。
“进点好皮子，要上等货。”
“哟，圈里人啊？看着挺眼生的。”
木若一笑：“我之前在十一区。你知道又有一座城没了吧？我就是那的人。”
“得罪。”寸头跳将下来，手里一转一扯，便有一只小巧的爪子飞掠而去，紧紧咬住刀柄带回手中。脱离逆光，木若看清了这张脸。棱角不显，但一双眉毛生得英气，鼻梁上斜切过浅褐色疤痕。
“以前穷，把我当男的养。”寸头简单解释一句，开了门走在前面。她们走过幽深廊道，进了一间小房子。
“你要多难搞的情报？”
“万象游戏，越细越好，最好查得到新玩家进哪个本。”
寸头眉头一皱：“这单太大，我只能给你引个路。我少收你钱，要是你落到塔手里，别扯上我。”
木若明白风险，没有二话。于是在寸头引荐下，她一层一层关系找上去，搭上了议政厅的一位安保。
用着伪造的身份离开议政厅附近后，木若换了好几次路，擦干净易容，等在一个咖啡馆的后门。
通讯器震动，木若发出消息，心脏犹在砰砰乱跳。
「^-^：你在哪，我过去。」
将近二十分钟后，套着漆黑大衣的朝云惊出现在木若视野里。
两人顺路进了咖啡馆，要了包厢。木若吐出一口气，压下无名的紧张。
“密里特西昂。”
她说：“很大可能……是你们第一个副本。”
实际上，木若接受的教育程度不深，她不能确定具体的字节发音。但她的记忆力卓越，将那安保匆匆吐露的一个名字反复记诵，在朝云惊面前说得流利肯定。
朝云惊抿了一下唇，表情并不惊讶。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是密里特西昂，这批玩家会消耗得非常多。”
他颜色极浅的紫色眼睛凝视着木若，并不因她比自己年轻就态度随意。
“木若，坦白地说，你的能力在万象游戏里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拓展。尽管伴随着大风险，但利用得当，也可以成为托举你的帆。”
“假如你选择在现实扎根，我也会支持。但是需要谨记，风暴不会停滞，它已经来了。”
这一刻，即使身处咖啡馆，面前的人还是那套普通衣服，木若也感到一阵胆颤。
仿佛有什么涌了上来，融化了朝云惊平淡的表面，在他的瞳孔里波浪滔天。直觉发出尖锐提醒，她难以平静。
只是为了生存……
留在第一区发展，也可以？
犹疑、不安、退缩，在想到化为废墟的家乡后，轻烟般散去了。木若听到一个冷静快速的声音。
“进游戏，怎么做？”
朝云惊微笑起来：“去申请成为「测试者」吧，在我回来以后。”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朝云惊和电梯厢上自己的倒影对视，一时间思绪飞远。
他对密里特西昂并不陌生。
在老玩家之中，它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名字：迷城。
声色犬马，挥金如土，这是大多数人对迷城的第一印象。在这个博/彩/业极发达的城市，早上一贫如洗，晚上就可能腰缠万贯。
不乏玩家被迷城吸引，即使快要通关也不舍离开，宁愿花费点数留下。
朝云惊也记得他登上特里尔塔，辉煌夜色里浮动着血腥味和迷城主人身上的香水气。
那时，在不断刮过塔顶的夜风中，迷城主人如此说。
「只要你留下，我允许你与我共享一切。」
他还有最后一个攻击道具。用完以后，这里的掌权者会死，但他也无力离开了。
杀一个人是没用的。
朝云惊双眼映着衣着华贵的荷官，倏地笑了一下。
“活着吧。”他说，“当我再次进入副本，你会和密里特西昂一起毁灭。”
男人捏碎了通行证，后仰坠落。永不褪色的霓虹拥抱他翻飞的风衣，在他眼睛里烧成两点星火。
现在想起来，年轻时真是太年轻了。
撤退都要装一下。
朝云惊略微吐槽了自己，迅速回神，看着屏幕上数字跳到顶层。
他跨出电梯，却见前方已经站了一个人。看背影是位女性，正在刷开图书室的门。
此时过中午不久，还算早。中心城安排的住处除了餐厅和房间，还开放娱乐厅健身房等五花八门的设施。正因如此，在第一天就打听到了图书室、还动身前往的选中者才很难得。
朝云惊继她之后进入图书室，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在短暂的对视中，两个人同时确认对方不会打扰自己，便安静而同步地各自行动了。
他径直去看迷城的档案。
最早的记录来源于一位非官方通关者。其以冷静客观的口吻大致描述了迷城的形态，并推测副本是随机形成的。
通关者提到，「这座城市或许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广阔。一开始，我在码头醒来……」
「……当海滨区彻底开放，我身边只剩下了我自己。」
在记录末尾，通关者留下了平静的诀别。TA这样说道，我离开了迷城，但它留在我身上的影响仍未消失。我已如残烛，惟愿后来人不要失去对它的戒心。
这已经算是所有记录里相对完整的一份，朝云惊抚摸着纸质档案的表面，合上了它。
一道皮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轻轻响起。
“您不是纯新人，对吗？”
朝云惊抬起头，一面之缘的陌生女人眼中闪动着理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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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