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身份曝光 北平，燕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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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混账！本王说过，不许伤了性命，你们把人弄到山崖下，还尸骨无存，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那是我的亲侄儿，血浓于水！更何况，你是觉得本王没有实力非要用这卑劣的手段才能平定天下吗？”朱棣气得拍案而起，眼神阴鸷地看向一旁的和尚。
姚广孝心下也知道此事办的实在唐突，出了如此纰漏确实对大计无益。连忙安抚燕王：“主公，报信人说只是个陡峭点的山坡罢了，摔不死人，只是难免受些皮肉之苦。他们找不到尸体，反而验证了皇太孙殿下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与太孙殿下同行的还有位女子，也未见踪影，想来此二人结伴而行，应该并无大碍。我们的人本是想拖延他们回程的日期，并非想动手，是保护在太孙殿下身边的暗卫察觉有异动手引发动乱，太孙惊惧之下才跳的车。想来暗卫护卫不周，一定会加紧巡查，主公放心，太孙殿下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若是他无恙而归，是你们应该感到庆幸，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想来父皇也会迁怒于我，到时候为了大计，本王恐怕不得不弃车保帅！”
“是，贫僧绝不会让主公陷于如此被动之地。”
“允炆的事，就此作罢，一定要让他平安回京，若再敢轻举妄动，本王让你们陪葬！”
“是，贫僧知道了，待找到皇太孙殿下定暗中护送他安全回京，请主公放心。”
“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什么来路？”
“据贫僧所知，是迎月山庄的普通杀手，这次山庄的任务有刺杀黄子澄，想来那女子是为此接近太孙殿下的。”
“黄湜那个老东西不足为惧，除之也并无不可，他们不是以周韵炆的身份示人吗？那女子知道了？”
“这贫僧就不得而知了，黄子澄安然无恙，想来那女子是尚未得手。”
“无妨，只是一个杀手成日在我那纯善的侄儿身边始终不妥，想来以我侄儿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知道了迎月山庄之事，”朱棣端起桌前的文竹盆栽，细细观摩，然后递给姚广孝，徐徐说道：“北方养竹甚是麻烦，讲究颇多，不如以墨画竹，一劳永逸。”
姚广孝接过盆栽，眼珠滴溜一转，已明白朱棣之意，拱手道：“月盈则食，天是要见亮了。”
扬州，宝应县郊外。
沈清玥拖着藤条缠绕树枝做成的拖板，上面躺着受伤的朱允炆，她本来想做个拐杖，怎奈昨夜的雨让树林道路泥泞，别说受伤的朱允炆，就连她双脚都站不稳，也是时长打滑。
沈清玥咬紧牙关吃力地走，发髻早已松散凌乱，她感觉双手紧握藤蔓处已经开始火辣辣地疼。
“心儿。”朱允炆害羞地轻轻叫着沈清玥。
“你在叫我？”沈清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朱允炆在叫自己，不禁反问道。一时怔住，便松懈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后面的朱允炆一沉，沈清玥便向后摔去，两个人滚做一团。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朱允炆抱歉地说。
“没有，只是，我一时没听清公子说什么。”
“我们也算多次患难与共，叫程姑娘未免显得生疏了。我，我能叫你心儿吗？你也不用叫我周公子（反正我也不姓周），你叫我阿炆就行。”只有阿炆才是真的我啊。朱允炆在心里不免有点伤感，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只能以虚假的身份相交。
这时清风拂过，周遭的树枝也在频繁地点头起舞，风轻轻抚过沈清玥的脸颊，玩弄着凌乱的发丝。树叶上的雨水滴答答落下，沈清玥用手擦拭着脸上的雨水，也不知是手心的火热还是脸颊，沈清玥只感觉透出山林里清晨的凉薄，心里、脸上都暖融融的。
“阿炆。”沈清玥低低的叫了一声，瞬间脸就红成一片，心下似乎有什么打乱了她理智的节奏。
“心儿~”四目相对，只感觉周围都静止了，只剩彼此的心跳，沈清玥对上朱允炆那灼热赤诚的目光，立即转过头去，朱允炆却没心没肺地咧着嘴傻笑。
傻瓜，可惜我不是心儿。
“心儿，你快坐下来歇歇吧，都怪我没用，让你这娇弱的女子拖着我。”朱允炆心情大好。
“与你无关，明明是我。”沈清玥又想起是自己才让朱允炆的脚伤上加伤，不禁自责的看向自己的脚面。
雨过天晴。天空是纯净浩渺的水蓝色，树枝还在跳动，柔和的晨曦影影绰绰的洒下来，忽略掉两个人的狼狈相，确实是难得的好景致。
沈清玥又拖着朱允炆走了一段路，实在走不动便找了一个平坦干净的地方两个人相对而坐，却相对无语，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朱允炆便开始找话题闲聊。说是闲聊，其实是打听关于月令的事。他相信她不会骗他。
“心儿，我听子澄，哦，就是我的管家说，你在程府捡到了一个东西？和案子有关吗？”
沈清玥一惊，他知道月令了？算了，自从知道迎月山庄是燕王的爪牙，而自己满门又是牺牲在这场无烟的斗争中，她已经做好了打算。
“是这个，”说着她拿出来递给朱允炆。“这个叫月令，迎月山庄是一个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他们的杀手出去执行任务成功后会把这个月令放在案发现场，而等查验的人去验收。据我所知，程家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然后有人悬赏买他的命罢了。”
“那你说近几起有关朝堂的命案都是有人悬赏迎月山庄才杀的吗？”
“朝堂的事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程家是迎月山庄动的手，准没错。”
“你既然知道月令，那你对迎月山庄知道多少？”
“我知道庄主是一个叫司空竹的人，这个人四十左右的年纪，心狠手辣性格阴晴不定。而且他手底下有很多高级杀手，像刺杀程家这种事，应该只是一般的杀手执行的。阿炆。”
“嗯？”朱允炆还在仔细琢磨关于迎月山庄的事，突然听见沈清玥叫自己，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山林之中阴风阵阵，昨日又遭遇劫难，别说这个了，我有点害怕。”
“别怕，这次换我保护你。”朱允炆温暖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握住沈清玥的水葱似的手，却发现她的掌心都磨出了水泡。“心儿，你的手，都是我不好。我竟然如此无能。”朱允炆心疼不已。
沈清玥看看起满泡的双手，淡然一笑：“没什么。我们继续赶路吧，山里不好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呢。”
沈清玥看着自己沾满污泥的衣裙，又看看朱允炆，“不错，你的比较干净。”说罢就撕掉朱允炆的长衫，扯成布条，缠在手上，扎成绷带。
“这……”
“怎么啦，就当你补偿我的。”说着晃晃缠着绷带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拉着朱允炆继续上路。
山林没人经过，都要靠沈清玥自己一步一步探出来，她双手死死拽着藤条，还要用上身顶开杂乱的树枝，吹弹可破的肌肤已经被树枝刮的伤痕累累，可是她知道，不能停下，今天日落之前必须要走出去，不然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一个可以遮风避雨没有凶兽出没的山洞了，为了活着，她一定要出去！
扬州知府。
黄子澄从暗卫处得知朱允炆遇险的事，又气又惊之余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话都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只能气得一脚狠狠把跪在地上的暗卫踹翻在地。
“快去找！快去找！你们不会不知道找不到是什么后果吧？那可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皇太孙殿下安全带回。快滚！咳咳咳”说的太过用力，黄子澄不免咳了起来。
“是！”暗卫速速退去。
“陆知府，陆知府！来人啊，快去叫陆知府！”黄子澄急得满脸通红，拖着肥胖的身躯颠颠向外跑去。
“大人，下官在。”陆知府不知出了什么事，心虚地擦擦额头隐隐冒出的汗珠。
黄子澄一看到陆炳便气不打一处来，迎月山庄的事还没查出来又因为这个酒囊饭袋把皇太孙搭进去，看见陆炳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皇太孙殿下遇险了，还是在你管辖之内，你知不知道意味什么？”
“什么？皇……皇……皇……”又是一个因为惊惧而说不出来话的人。
“说啊，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场？嗯？”
“知道，下官知道。”
“你不想活了？”
“下官怎么会不想活了呢，黄大人。”陆炳的底气明显不足。
“想活你还不快派人去找！”黄子澄快要被陆炳气死了，狠狠把他推出去。
“找！找！找，我这就去找！”陆炳连滚带爬向外跑，边跑边招呼手下。
“等等！”黄子澄喊住陆炳。
陆炳闻声立刻又连跑带颠回到黄子澄身边。“大人有何指教？”
“切记秘密行事，不要张扬。”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找。请大人放心。”
“那你还不他妈的快去！”黄子澄看着陆炳慢吞吞的样子真是急死了，可是在扬州不派陆炳又能派谁呢，想到此处黄子澄止不住地唉声叹气捶足顿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身份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