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努力适应吧 徐婉：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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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谁说？我看是据你说吧。”王明冲顾谨言摆摆手，“不要心存幻想，我是不会让你进组的。你那个性子我太知道了，进了专案组肯定一个劲儿往前冲。你以前的旧患还在，如今又添新伤，要是再出点岔子，我拿什么赔给顾老师？还有你那个蒋队长，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行不行不行！”王明连声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专案组也不是都得出外勤，内勤也需要人手。单从对案子的熟悉程度来讲，队里没人比我更合适。”顾谨言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呐呐呐！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没硬拉着你加入啊！”王明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端着严肃，“咱们可说好了，你做内勤，岗位定了就不能换，不许往外冲，不能撂挑子，不准威胁我。”
顾谨言点头：“行。但我手上还有些工作，而且蒋队那边……”
“蒋理那边我去说。他要是问起你，你就说是你求了我两天两夜，我才勉强答应的。”王明对她挑了挑眉，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你确定不是在坑我？”顾谨言瞥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你照说就行。”王明站起来撸了撸袖子，“我就不信抢不赢姓蒋的。”
顾谨言笑了笑：“你加油努力，我回去办公室做事了。”
“回什么办公室，今天先回家。你一看就是没休息好，回去早点睡，明天下午再来。”王明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枸杞，喝了一口，幽幽地道，“到了咱们这个年纪，一定要注意保养，否则特别显老，别人会嫌弃的。”
顾谨言回敬道：“师兄如此热衷养生，是担心年老色衰被嫂子休掉吗？”
王明皱眉：“唉，师兄的苦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早睡早起、饮食规律才能身体好，你身体好了才能找得到……”他用口型无声说出后面三个字：女朋友。
顾谨言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开。
王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像一片落叶坠入深秋的湖面，无人知晓。
顾谨言回到小区时，迎面遇上楼栋管家张姨。
“小顾才回来呀！”张姨热情地上前招呼，目光落在她左手缠着的纱布上，“哎？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顾谨言转了两下手腕：“小伤，没什么。张姨今天当班？”
“是啊，才处理完楼上的噪音投诉，两边都是要强的人，劝了好久才消停。”张姨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想起什么，“对了，二十七楼六号那家人你见过了吧？”
顾谨言眼神微闪，摇摇头：“没有见过。”
“是嘛？我今天巡楼还见到了，是对挺有意思的小夫妻。”张姨不是爱八卦的人，她只是喜欢跟顾谨言聊天，“两人看着郎才女貌的，面相也和善，应该比较好相处。要是以后有什么小摩擦，你随时喊我。”
“谢谢张姨，我先上楼了。”顾谨言对她笑了笑，转身往七栋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像是身后有什么追赶似的。
回到家里，顾谨言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明明又累又困，却睡不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太乱，闭上眼脑中就像过电影一般，往日的种种不断闪现、拼接、碎裂、重组，搅得她心烦意乱。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芯传来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苏遥买的，说能助眠。可此刻，什么味道都压不住心头那团乱麻。
就在顾谨言翻来覆去的时候，枕边的手机响了，是徐婉打来的。
“喂——”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徐婉关心道：“声音怎么了？病了吗？”
“没有，我刚刚在家睡觉。”顾谨言揉了揉眼，指腹感受到眼球的微热。
徐婉：“还不到九点，你睡得着吗？”
“这不一直在努力吗，可惜没能成功。”顾谨言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有事吗？”
徐婉沉默了几秒：“你一个人在家？”
顾谨言勉强扯了扯嘴角：“你要是过来就有两个人了。”
徐婉：“方便吗？”
“方便什么？”顾谨言问，“你要过来？”
徐婉嗯了一声：“不方便的话，我改天再来。”
“没有不方便，你过来吧，到了打电话，我下楼接你。”顾谨言挂上电话，起身换衣服。
她刚把衣服穿好，门外就响起敲门声。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敲门的人是徐婉。
顾谨言打开门让她进来：“这么快？”
徐婉轻轻关上门，转身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到楼下了。”
到楼下才想起问在不在？顾谨言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却没多问：“喝点什么？”
“我不渴。”徐婉见她左手裹着纱布，眉头一皱，“怎么伤的？严重吗？”
“没什么，不小心划到了。”顾谨言不想多解释，“天气冷，还是喝点热的吧。”
“你坐下，我自己来。”徐婉走进厨房，水声、杯碟声断断续续响了许久，才端着两杯热饮出来。她坐到顾谨言身边，将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你喝热牛奶，对睡眠有帮助。”
“谢谢。”顾谨言看看茶几上另一个杯子，“你喝咖啡？晚上不睡了？”
“我得提提神。”徐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抬眼看向顾谨言，“水槽里的锅盆碗碟替你洗了。你也是，有伤还不忘折腾，感染了怎么办？”
“厨房里那些……”顾谨言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不是我弄的。”
“我知道。”徐婉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苏遥今天给我打过电话。”
顾谨言偏过头看她：“遥遥找你？”
徐婉挑眉：“怎么，怕她暴露你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顾谨言神色不变，“她找你，肯定是想问旅游路线。”
“没错，她还顺带提了一下你的近况，说是给你找了个临时护工，人嘛，挺漂亮的，温柔大方、细致周到。”徐婉勾勾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我认识吗？”
“认不认识不重要，反正人已经回去了。”顾谨言看着手中的杯子，乳白色的牛奶映出她模糊的轮廓，“以后也不会再来，不会再见了。”
徐婉紧紧盯着她，目光如炬：“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她？”
“你过来是为了这件事？”顾谨言扯起一抹笑，那笑容薄得像一张纸，“谢谢，有心了。”
轻描淡写的态度不仅没有打消徐婉的疑虑，反而让那根刺扎得更深——那个女人定是陆知乔无疑。
徐婉下午跟苏遥通完电话以后，眼皮就一直在跳。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像有根线从胸口牵出去，另一头系在谁身上，扯得生疼。虽然苏遥就随口说了那么两句，但徐婉觉得她描述的女人像极了一个人……越想越心慌，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进了璟园电梯，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自己来得太仓促，没提前说一声，万一开门的是……她咬咬牙，又退了出来，站在走廊里给顾谨言打电话。听到她说“一个人在家”，徐婉才重新按了上行键。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徐婉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联系上的。难道像苏遥说的，陆知乔只是她找来的临时护工？呵，怎么可能。
既然想不通，就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开口了。徐婉学着顾谨言刚才那种云淡风轻的调子，慢悠悠地道：“我有没有心不重要，反正人已经出现了。以后有没有往来，还要不要再见，你好好考虑。”
“这次是个误会，错在我。”顾谨言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以后不会了。”
“分明是陆知乔先负了你，怎么说得好像是你对不起她似的？”徐婉眉头微蹙，语气里压着一股火，“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是个误会。她以为我要搬走，过来劝我，看到我有伤就留下来照顾了我一天。整件事就是这样。”顾谨言缓缓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什么沉重的东西，“既然误会因我而起，错，自然该我来认。”
“劝你不要搬家？她会这么好心？”徐婉冷笑一声，“不会有别的企图吧，是不是又要你签不平等条约？”
顾谨言摇摇头：“没有。她只是……只是叫我不要搬走，没说其他的。”
徐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诮：“那还真是稀奇啊，难道是良心发现了？”她才不信陆知乔没有其他目的。这世上怕是只有顾谨言才会傻傻地相信那个女人，“你们没有互留联系方式吧？她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顾谨言努力弯了弯唇角，那弧度僵硬得像在完成某个动作：“放心，你担心的那些都没有发生。今后就算遇上我也会视而不见的。”
“说得轻松，你做得到吗？”徐婉太了解她了。有些话从顾谨言嘴里说出来，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却砸出一个坑。
顾谨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肺腑深处来，带着连日积攒的疲惫：“努力吧，次数多了总会适应的。”
“这还能努力？难道陆知乔住你隔壁，你俩天天见面？”徐婉刚说完就发觉顾谨言的表情变了——不是惊慌，不是心虚，而是一种被戳中痛点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奇异神色。徐婉迟疑道，“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不是。”顾谨言抿了抿唇，她不想瞒着好友，也瞒不住，“不是隔壁。”
不是隔壁？徐婉觉得这四个字另有深意，像一把钥匙，只差插进锁孔：“那是哪里？”
顾谨言没说话。她犹豫了一下，朝门口处抬了抬下巴。
徐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又转回头，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顾谨言轻轻吐出两个字：“对面。”
徐婉双眼倏地睁大，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你再说一遍？！”
“她……她和家里人住在对面，六号房。”顾谨言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信息量太大，徐婉一时消化不过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沉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搬来的？”
“大概是去年年底吧。我那阵在外地学习，回来以后听物管的人说六号房新搬来一对夫妻，再后来……才知道是他们。”顾谨言垂下眼，避开徐婉的目光，刻意略去了一些过程——比如楼道里那次意外相遇，比如那张塞进门缝的纸条，比如那顿早餐和那句“我管的是你”。
陆知乔带着赵竞诚一起住进来？
徐婉像是问顾谨言，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来这里？”
客厅里很安静。咖啡的热气早已散尽，牛奶也凉了。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夜色。
究竟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努力适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