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点心 两个大臣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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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臣正小声地交谈：
“您女婿旁边那个孩子是谁？”
“好像是殿下最小的孩子，十八子胡亥。这胡亥听说性情很是暴虐，不守礼数，但殿下甚少过问，仿佛没这个儿子。”
“模样还怪好看的，他母亲是谁？”
“从后宫到阿房的美人不计其数，许是殿下一时兴起罢。”
“多大了？”
“小扶苏十一岁，今年十三了吧。”
“和扶苏很是亲近呢。”
“扶苏这孩子宽仁温和，也是这宫里唯一和他合得来的人了吧。”
“仔细想想这孩子怪可怜的，母亲也不显赫，也少人和他合得来。”
“您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
“害，看这孩子讨人喜欢，多问几句。”
“别看他好看，性情可不好，长这么大没一个老师肯教他，字全是扶苏教他认的。”
“还是孩子嘛，不至于那么吓人，教对了哪个也能成才。”
······
秦皇高高在上，他的脚下亲朋对坐，还有少数的几个极亲近重臣也于此同坐，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他在扶苏左边，拉着扶苏的袖子一直叽叽咕咕地找扶苏说话。能看到扶苏右边就是那个嫁过来的姑娘，按礼数，该叫一声嫂嫂。
他知道礼数，但不想行礼数。
反正扶苏是不会在意他的礼数的。
他甚至有点故意拉着扶苏的意思，不想看扶苏与她如何相处。
那个嫂嫂很端庄安静地坐着，戴一点光滑瑰丽的珠翠，一身浅色清秀的衣裙，手指尖细细白白的，眉毛细细长长的，杏眼温驯，鼻子窄窄的，脸型很娇俏，整个人像只茉莉花苞。
看起来确实是个容易讨人喜欢的姑娘。
他咬着嘴唇，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嗯？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
扶苏微微偏头，小声地问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含糊一个“嗯。”
扶苏低头思忖了一下。
“宴会结束，去书房，我叫人给你做甜食，好不好？”
“你去书房，她怎么办？”
“不过回去晚一些，她知道是你，不打紧。”
知道是我，不打紧；若不是我的话，她会紧张么？
扶苏在娶她前说过一句“可能会吧。”
他转头看看扶苏的侧脸，扶苏面对着那些在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女，表情漠然。
有甜食吃总是令人开心的。
宴会结束，开开心心去了书房，还是他熟悉的景象——扶苏一个人坐在案后，手里一卷竹简，烛光跳动的幅度很小，扶苏脸上光影只有一点点飘忽。
稳静，安然。
书案旁边的小几上，三个漆盘，里面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一盘绿豆酥，是他前天随口一提说过的。
“你吃不吃？”他腮帮子塞满，说话含含糊糊的，手里捏着点心扭头看扶苏。
“一次不要往嘴里塞那么多，有热水，喝点再吃。”扶苏忍俊不禁，把自己手边的水推过去“你吃，我不爱吃甜的。”
“你的小厨房换厨子了吗？绿豆酥和之前的不一样诶，还挺好吃的。”
“是你嫂嫂做的。”
他突然就觉得嗓子一紧，绿豆酥噎在喉头咽不下去，干干地磨砺着口腔里幼嫩的肉。
他抓过扶苏案上的热水咕咕灌下去。
“噎着了吧，教你不要一次塞那么多在嘴里。”扶苏的手抚上他的背，带一点点力道。
“好吃的话，我让小厨房学会，让厨房做给你吃。”扶苏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是朦朦胧胧、细微隐晦的歉疚“记得你想吃绿豆酥，恰好今天会做绿豆酥的厨子告病，不想让你想吃的吃不着，这才让她做的。”
“唔，唔。”
他就着水把嘴里的绿豆酥咽下去，有点发愣。
扶苏其实没必要这么仔仔细细解释的。
为什么这么着急解释与我听……
给我做的绿豆酥很甜，还带一丝桂花香，那个姑娘长的挺讨人喜欢的，手艺也精巧，我与她并无交集，于理，该对她印象不错。
于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