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秦皇》好事将至

11、上郡 白草黄沙。

　　白草黄沙满目。
　　一声温和清晰的：
　　“蒙将军。”
　　将军忙伸手：
　　“公子切莫与我等行礼啊。”
　　“可否与咸阳······”
　　将军微微摇头，盔上红缨顺风斜斜飘摇，胡须抖动，上面不知是飞尘还是白霜“公子从来了就常问。这么多日了，老夫今日且说句不中听却在理的话，这咸阳再有放不下之人，到了上郡，也该淡了。”
　　扶苏怔了怔。
　　“公子若有一日回到咸阳宫去，那时就没有什么是您等不到的了。”
　　扶苏在大漠风尘中微眯着眼，聚焦到蒙恬眼中的浑浊和平然。
　　他明白什么意思。
　　“我所求，咸阳宫未必给得了。”
　　将军一愣，微微诧异地看向面前尔雅的年轻人。
　　扶苏不多说，略一拱手，翻身上马而去。
　　咸阳宫里。
　　“将闾公子。可认得小人？”
　　“你是······”
　　将闾一呆，转而便是一皱眉，满面讶然。
　　他环视四周，宫人们都不在身边。
　　“······扶苏的书吏？”
　　“是。”
　　“你，你不应该在上郡么？怎么着宫人衣服、在我这里？难不成扶苏他······”
　　“扶苏公子确在上郡。”
　　“是扶苏······有事于我？”
　　“公子是明白人。”
　　“扶苏现在上郡，对关内之事却还有牵挂之处。我自问人微言轻，不知道能为兄长做什么。”
　　将闾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但言语之间带出明显的疏离和警惕。
　　在咸阳宫中，保身为上，避事无可厚非。
　　“公子所求，不在冕旒。”
　　将闾蓦然抬眼，空张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一言不发。
　　转而将眼神在眼底晃来晃去。
　　“扶苏公子尚在咸阳之时，您母亲病重，扶苏公子为之请医送药，帮您照料。您且自问，那时困顿，以您的地位和能力，可独自救得母亲？”
　　将闾不语，咬住了嘴唇。
　　“为人，不能忘恩呐。”
　　······
　　“且说我能帮兄长什么，救母之恩，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