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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预言默示录2   在初“ ...

  •   在初“生”于世的时候,我只有“我”这个概念,在捡走我的姐姐的“温室”中慢慢恢复后,我对于文字和故事非常感兴趣,而“姐姐”也非常喜欢在闲暇的时候看着收集而来的书,在安逸的时间里,她会慢慢地念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那个时候,我总是忘了自己已经没有学习那些东西的必要。
      意义是人基于自己的标准而赋予的,或是生存基准,或是审美标准,或是情绪价值,所以然后事物都可以基于各种标准赋予意义。
      所以我从不认为,那段日子毫无意义。
      其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是这样说的:
      有一个人在集市上看见一个穿着斗篷的怪人,这让他很害怕,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知道,那是死神。
      为了躲避死神,他连夜坐着车逃往了另一个国家,在穿过集市的时候又看见了正等着他的死神。逃亡了一整个晚上的他崩溃了,不再想着逃跑,只是问死神是怎么找到他的。
      死神说,他昨天也很惊讶,因为他实际上的死期是今天,在这个国家的集市里。
      ……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说明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嗯,其实很简单,出现了入侵的外星人,然后外星人在与地球的战争中由于自己的星球炸了所以输了。
      我没开玩笑……事实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改变整个星球大气环境的外星文明,因为自己的星球炸了而输掉战争。而作为他们遗留下来的生物兵器“乌戈”依旧在以固定的速率影响大气中毒素的含量。
      至于生态城和地下基地,在地上区失守后,人类就撤到了由高层□□提议修建的“临时区”,而大气之外的生态城原本是外星人的母舰,经过改装变成了高层人类居住的生态城。
      至于疫体人,人如其名,就是实验人的代称,一代指的是第一代能在药物中活下来并拆了地下研究区的实验体人中的01到300号。由于最初的实验理念是让人类具有对毒素的免疫力,所以药物的研发都围绕“乌戈”的样本而展开,基于人性化的选择,实验体采用自愿的方式进行甄选。
      由于物质的提供完全是垄断式提供,留在地底而非生态城的人类仅是维持干净空气的供给就已经非常昂贵,而若是做实验体,自己的家人就能得到一大笔补贴的钱。
      自愿的人自然不少,被自愿的人也不少。
      后来,地下基地的经费物资越来越少,研究所们则采用“散养”的方式对待实验体,在使用药物之后把他们放逐到地上,观察他们能活多久,当需要样本的时候,会派遣物资小队(通常全是自助型和攻击型机器人)让他们采取样本换取物资。
      那好像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了生态城的支持后,与桃源保持联系的“链接区”会在地下模拟目前的大气环境后将实验体投入进行观察,现在的样本会在观察一月后销毁
      而在“断联区”,以“桃源”为首逐个成立的疫体人聚落出现后,认识到自己的重大决策失误的地下基地在生态城的授权下选择了圈养实验体。
      而一代,也就是初代,似乎是由于“乌戈”样本研发的影响,形态在接触到现在的大气环境后越发……创新。他们能以多种方式存在,而且似乎是随着毒素的影响,他们对于碳基生命体也有一种纯粹的敌意,和看做“食物”的乌戈不同,部分初代就像是享受虐杀的乐趣一般。而且也有吞食尸体与活体的记录,而如何判定他们死亡,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是目前,人类依旧没有研究清楚“乌戈”与毒素的组成和原理,以及应对方法。
      至于被称为“×基星人”的外星生物,在他们的母舰上留下了一些未被销毁的记录,不过很可惜,没有人看得懂。
      开玩笑,地球鬼都看不懂。
      至于星球炸了这个判断,可以说是最大胆也最合理的猜测了。
      在他们遗留下来的即使星际地图中,一个空荡荡的地方被标上了蓝色的记号。而其他这种不同颜色的记号下都有一个星球,地球的记号就是黑色的。
      而在那张3D浮空的,连流星的轨迹也显示得清清楚楚的地图中,蓝色的浮标下除了偶尔掠过的陨石外再无其他。
      就好像,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一样。
      ……

      有的时候,人类本能遗留的惯性真不是好事。
      就像我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假名,他在那些时间中用于对付我的假名。
      还有就是有些过于得意忘形了,竟然没有感到生物信号的逼近。
      然后我做了什么呢,直接把他的头拧下来?就像开罐头一样;还是把他的四肢扯下来?或者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丢到乌戈里面就好?
      我也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了屋子,没有关上门。
      他似乎默认我是给他留门了,犹豫了一会就进来了。
      不过他踏进门的下一刻,就被涌起的黑色不明物质缠住了身体。
      “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会给你泡茶吗?”咬着口哨的我拉下帽兜。“你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是怎么来的,就因为我叫了那个名字?”
      “洛希”只是沉默不语。
      我到底是那一步让他觉得我还有人性的?
      “你要杀我的话……”他的话语有些颤抖。“就不会和我废话了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还有留你命的理由而已。”
      而且说到底,我也还没有想好,对未来的对策,增加不可控的变数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不同于暴露可以控制乌戈的能力,那只是在埋一个饵。这货要是死了未来要对付的玩意可就一下子就明确了。
      “你在浪费时间,你的同伴找不过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在立□□的反派一样。
      “这里为了应对那场战争修建的信号隔离区,而房间外面左侧的门是当年地上区没有沦陷用的首脑会议室。所以你身上的定位器,已经没用了。”
      对方依旧沉默着,我看不清他头盔中的脸色。
      “你现在对于我来说,就像个罐头食品一样。你能明白吗?”
      “乌戈”凝聚而成的长条勒住了他的脖子。
      “只要用力一点,你的头就会撕裂下来,先是你的眼球会因为挤压而突出,然后你的舌头也会因为挤压而挤出来,你的脸色会因为失去血液的攻击而渐渐惨白,然后又会因为失去氧气的供给而变成青紫色,同样失去氧气供给的大脑会放弃所有的思考,只会不断地传达出痛感,然后……你知道吗,只要够快,在你的头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你还能保持理智,然后你能看到自己断掉的动脉喷涌而出的血流。”
      我走上前,指着他的脖子的一端慢慢地划出一道线。
      “就从这里开始,你知道撕裂的感觉吗?就像拔牙一样,只要忍住剧痛撕出一个角后就能很干脆地撕下来,不过按你们的生活条件来说,就算只是拔牙也会有麻药的吧。所以……要不要试试呢?”
      “呜……”
      很明显,对于这种生于生态城的金贵少爷来说,我现在的样子过于冲击了。就连我之前说的目前还不会杀他都忘记了。
      那又怎样呢,我不在乎他对我的印象是什么。
      “滚吧,离这里越远越好。”
      解除束缚后他一下滑到了地上,缓和了一会后他才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看来他已经很清楚,从我这里无论怎么样都拿不到样本了。
      随手关上门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和其他房间不同,曾作为守卫的住所的床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床板加凉席组合,尽管如今不少地方都已经溃烂,修修补补了不少次,也比高层曾经用的临时休息间好——至少不用处理弹簧和散开的软绒。
      没有脊椎的人不会背痛,这是常识。
      试图思考以后要怎么办,思维却感觉像是蒙上了一层霾,什么都思考不出来。
      未来什么不重要。
      生存下来的意义也不再拥有。
      连思考的立场中“自我”的存在也在慢慢消退。
      除了拥有“思考”之外,“我们”和乌戈没有差别。
      “我们”身体的组成物质也在慢慢溶解于空气之中,然后通过“呼吸”摄取“碳”,像是生物新陈代谢一样。
      根本不一样。
      假设一个例子,把蚁穴看做一个生物,那么蚂蚁就是组成各个器官的细胞,假设最初的一批是拥有思考能力和记忆力,而蚁后产下新一代自然不会继承原有的“细胞”的思考记忆,那么在彻底地更替完第一代后,就只剩下蚁后和只能机械进行的次代们。
      而这种畸形地组成,意味着只要作为“核心”的蚁后死亡,那么这个“生物”就死了。
      真正的蚂蚁不是这样的。
      “我们”所有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并非是因为教育的影响,而是因为“我们”发现人的身体是记忆储存的器官,吃掉碳基生物的初代疫体人会拥有被吃掉的生物的记忆。就像蚂蚁们在进攻另一个蚁巢时收编了他们的“细胞”,但是若是对于“我”的认知不够强烈,还会有对自我的认知被自己吃掉的生物的记忆思维占领的情况。
      人的现在是过去记忆的反馈,那么失去了过去记忆的人还能算是自己吗?
      对人类来说,这个问题并不算难,人类即便意识忘记了,身体还会有惯性记忆。
      ……又在纠结这个问题了,是因为回忆过去了吗。
      我不是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吗。
      除了回忆之外没有任何思考的结果。意料之中的结果,我并不算聪明,所以我决定去做目前可以做的事情。
      我“嗖”地一下坐了起来,整了整帽兜,收起哨子和重新拿起武器套,检查好放置书的柜子后就离开了房间。
      地下的通道蜿蜒曲折,且有很多分支,而且常年暗无天日,而这个年代,原本的指路标识都已经被侵蚀。于一般人而言就更为难走。
      “洛希”的防护服具有夜视功能,所以我想他应该走出去了。
      要不是我在与通往城市的出口截然相反的道路上看到了他蹲在我前面的话。
      “……喂,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也不想啊。”他用欲哭无泪的语气对我吼道,但是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放低了声音。“我不知道……怎么走出去,定位也没有用……”
      哦我忘了,这里屏蔽信号也对定位有用来着的。
      怎么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人似的。
      都这个时间了,那个小队也差不多撤离了吧,他这个可食用套的罐头食品就这么出去好像和找死也差不多吧。
      何况……他们估计也得到了报告。
      如果要保证他的安全的话,最好是送到地下基地的链接区。可以在过去那里的途中送过去。
      “算了,你跟我出去吧。但是在那之前……”我掰下他身上的定位器,随手一扔。
      “喂!你……”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脸,我的心情恶趣味地好了不少。
      “这个时间你的同伴都汇报到我有几根手指了,带着这个出去你是想看我变成筛子吗?我变成筛子可不会死,误伤到你可就不一定了。”
      “……哦。”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抗议不会有结果,索性放弃辩解了。
      “谁让你追过来的啊,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走在前头,示意他跟上。“我会送你到和生态城保持隶属的地下基地,明白了吗?”
      “我到底对你有什么价值?”
      “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价值,满意吗?”
      “又说这种话……”似乎是因为完全抓不准我的态度,他的声音谨慎而细微。
      “你看着像个搞研究的,不会是来找‘黑白’的吧?”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以猜测的口气汇报出标准答案。
      “啊,是的,话说你都知道那个名字,真的不认识我吗?”
      “那个叛徒已经死了,不用找了。”
      “死……怎么死的?!”
      “因为提供了样本给你们,被分食了。哦,你们应该不知道,我们也是有互食情况的。她应该提醒过,不要暴露是她提供的样本吧。比如,现在你是怎么知道她曾经住在这里?”
      “因为……样本采集报告里把一切都说明了。但是为什么……”
      “你们的研究里不是说明了吗,初代疫体人可以继承吞食的碳基生物的记忆,而你们这样研究人员知道讨伐我们的牺牲人数吗?”
      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我停顿了一会脚步确定靠近的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怎么猜,一向把你们看做碰不得的珍宝的那些大人物怎么会让你们频繁地亲临采样,你又是为了什么冒险下来的——
      ——大概就是那份唯一的样本,因为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已经没了吧。”
      如果我在的话,没有太大的危险。确定来客后我重新走了起来。
      身后的少年许久没有说话,只是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对他来说心安,对我来说舒适的距离。
      快到出口时,他突然出声:
      “那个,我想问问,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我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有些拿不定是什么天色。
      “不行,我不会给你样本的,给你样本的结果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走了。”
      算了,知道是什么天色也没有意义,
      洛希注意到站在洞口外的我正一脸复杂地看向洞口上方的方向,虽有疑虑,但又不敢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即将走出洞口的时候,一团黑色似粘液的物质浮现出一张狰狞的笑脸图案“流”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证明了人类高音音域的无限可能性。
      “咕噜咕噜嘀哩咕咕(哟,开始养罐头食品了?这小胆哈哈哈)。”“黑色石油”一样的液态体缩回了洞口上方,凝聚出一个类人的样子。
      说是类人,实际上只是大致的形态相似,倒喇叭样子中空的头,链接着凸起流动着的山丘曲线的身体。
      我的视线落在了正吓得腿软而扶着墙的洛希。
      好吧……说类人还是有一点点勉强。
      “玩可以,不能吃。”
      洛希感觉到不妙。
      “咕噜咕噜咯咯哩(哟,都开始护食了,爸爸对你很失望啊)。”
      “不至于,只是不想孙子吃坏了肚子,我可是很爱护幼儿的~”
      “噜噜噗噗……(哈哈哈,说重点吧,你留着这个罐头食品干什么)”
      “他有非食用用处。”
      注意到洛希有几分幽怨的视线,我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他还在一旁。
      这是06,我前面提到过的“前辈”。
      “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
      我拿起口哨,吹出一段声音:“(说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即便在我们还是人类的时代,语言已经达到了基本统一,至少通用语言是有掌握要求的,但是随着形态的改变和感官的变异,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和后,大部分的初代疫体人都利用探索周围生物反应的“器官”基本学会了通过声音的频率传递信息。
      所以说我们之间发出的人耳可捕捉到的声音没有太大的意义,重要的是频率的表达。
      不过说到底,人类之间的交谈也是由声带的震动而发出声音互相传达信息不是吗,和我们的交流的方式也没有多大差别。
      不过更为重要分是,前三次的梦境中的“时间线”中,没有出现过他这个时候来拜访我的事件。蝴蝶效应是灵验得那么快的事情吗?
      “咕噜……(‘遗迹’出现变成游离态的症状了,我顺路过来告诉你一声,他让你过去一趟)”
      ……快了,快了一个多月。
      “咕噜……(话说那小子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跑到这种地方)”
      一声不算尖细的哨声响起:“(他来找‘黑白’)”
      “咕噜……(哈?我以为你知道的话会直接把他拍死。)”
      “(他目前还有活着的价值,何况拍死他我可能只会开心到飞起,除此之外什么都解决不了)”
      “咕噜……(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想过就好了,就怕你头脑一热去步那傻子的后尘去了。)”
      “(我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咕噜……(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我,所有人最无可替代的我)”
      “(沙袋确实难找)”
      一句话都听不懂的洛希深刻地领会到了巴别塔纪元时外国人听山歌的心情。
      在我提出某个提议的时候,他从上面“流”了下来。
      “咕噜……(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不愿意吗?)”
      “咕噜……(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第一个就想到了我,果然你是重视哥的!)”
      一时没忍住用力拍了他一下。
      “咕噜……(力微,饭否?)”
      “(破坏喷泉在过去可是违反公共安全法,懂不?不和你贫了,得先走了。)”
      “咕噜……(稍等一下……)”
      又聊了一会,我示意洛希过来一下,他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来。
      “要走了吗?”
      “哟,兄弟,第一次见面我给你整个拿‘首’好戏。”虽然被06突然“好好说话”吓了一跳,但是似乎被表面上的友好给蒙蔽了,并没有吓到拔腿就跑的程度。
      说着,他的身体长出了两只没有手指的“手”,非常自然地把我的头摘了下来。
      响彻天际的尖叫,再一次横空出世。
      24小时内,这孩子承受了多次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再吓就该应激了。记得我们说好的事情,我也得走了。”
      把头放回去之后,等待他调整心态花费了不少时间。
      “话说你之前一直看那里……为什么不提醒我。”
      “因为我觉得你的反应会很有意思。”
      他一脸“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的表情看着我。
      “你……那样不疼吗?”
      “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你够了啊!”
      说实话,不疼,和在楼上被打一枪不一样,提前把撕裂部分感知神经一样的东西关闭的话,摘下来完全没有问题。何况我们没有不需要拥有运动氧气的“血液”和反馈神经集中地的“大脑”,所以损失五分之四以下身体(粉末性)的情况下也完全没有问题。
      洛希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很怕死吗?”
      “当然啊,谁不怕。”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看了他一眼。
      “可以站起来了吗,得尽快给你送回去。”
      “再等一会吧……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扛起来走。”
      “你想吗?”
      “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预言默示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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