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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爸” “诶” 老婆不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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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姓夏的这声,还挺响亮。不过他喊完就没脸待在A班,自己收拾东西灰溜溜跑到B班去了。
江云峪顺势坐在他的位置上,旁边的同桌是个带着个圆眼镜,愣头愣脑的小男生。
江云峪转头过去看了他两眼,手还没伸出去,刚想做个自我介绍,圆眼镜立马眼神回避,低着个头,继续深究刚刚那张卷子,也没有想搭理人的样子。
江云峪真的觉得他和这班的气质不搭,周围全清一色埋头苦干的,明显的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江云峪眼神在教室里晃了一圈,冷不丁对上讲台上老张的眼。
老张撑着头,笑得眯眯眼,挺惊悚的,江云峪吓了一跳。
怪,太怪了!这个班
江云峪缓缓低下头,用手臂遮住,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在群里告小状。
[JYY:离谱,这个班,没一个正常人。]
美术b班的方阳叼着笔秒回。
[青青草原哥最狂:哎,正常,A班的人多少都有点那种。]
[棍儿:看来你俩今天丹秋一日游不是很好过啊。]
[青青草原哥最狂:别说了,一来就遇到个傻逼,他tm站在茅坑不拉屎,还不让坑,真就丹秋的人都是神人。]
[棍儿:你这还算好,没有我遇见的晦气,我今天遇到周凯了。]
江云峪盯着手机皱眉。
[JYY:周凯?]
[青青草原哥最狂:周凯?那狗b崽子不是在北区吗,怎么?又跑回来撒野来了。]
[棍儿:我今天不是去北区的体育馆训练了吗,妈的,他在那边打篮球,又没招惹他,他过来找茬,差点没和他打起来。]
[棍儿:哦对了,他还问候了江哥。]
谁都懂这个问候的意思
[青青草原哥最狂:wqtmgbd,去了北区还不安分?日妈他还想回来害人?]
[青青草原哥最狂:找抽是吧他,来,让他来,老子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JYY:阳仔,息怒,不理这b的。]
[青青草原哥最狂:草,不说他了,老师要来了。]
[JYY:诶,你在那个班,等会中午我来找你。]
[青青草原哥最狂:美术B班,三楼。]
中午,打铃下课。江云峪终于熬完这一上午的课,其实下午的课更难熬,上午是丹秋统一安排的文化课,下午就是自己报的单科的课,一水儿的语文,江云峪头都要大。
江云峪拿着刚路过前台时,前台姐姐叫住他,塞给他一张课程表,看着下午被排满的“激情阅读解析班”、“高效文言文理解班”、“30天议论文速成班”、“古代诗词鉴赏班。”。
换种说法,在江云峪眼里下午该干的事只有:浅听睡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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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美术班总是要么早一点放,要么迟一点放,但是这一层还有其他年级学文化的同学,所以这狭小的走廊总是挤得不行。
江云峪找了个空地等人,方阳他们班还没放,其他的美术班到是放了,走廊自动形成了两列,一列是去前边水池的美术生,另一列是下楼干饭的,两列队伍方向各不相同又相不干扰。
过道的前方是一扇窗,中午也不知道哪里反射来的光,正正得阳光射进窗里。江云峪靠着墙埋头玩手机,光就像是给他的脸渡了一层金边,就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江云峪抿唇,全神贯注得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挺臭脸的,周围都没什么人路过他前面。
“同学,让一下道。”
江云峪耳朵旁传来一声,他正埋头看手机,视线一抬,前面还有一人宽的距离,走过去的足够了。
得,找茬找他头上了。
“就不让,怎么着吧。”江云峪把手机息屏揣兜里,倚在墙边,逆反心理上头,本来弯着的腿往外多占了几分。
“诶诶...江哥!..”
方阳站在教室门口,表情有些扭曲,心里面更尴尬,一手对着后面一列的人打圆场,一手拉着江云峪就走。
“没事没事,江哥咱走啊。”
一出画室门,方阳就看见江云峪抵在门口,后面堵了一溜提着水桶的美术生,特别还是曲幸柏打头。
看到曲幸柏,方阳楞了楞,这人,绝对的惹不起。
江云峪被方阳拉走,但这一溜人还是没动。
这下堵路的换人了,
曲幸柏站在原地没动,只觉得自己耳膜发颤,周边的嘈杂全然消失,唯独能听得见左边胸腔的震颤声。
第一次,准确来说是再一次,那么清晰听见他的声音,和记忆当中的不一样了。
他看着江云峪下楼的方向,刚刚他头埋得很低,没看清脸,没发现是他。
“柏哥,怎么了?”柯林撇了头出来问。
曲幸柏悄然地捋了捋呼吸,说:“没什么。”
曲幸柏嘴上说着没什么,楞着神提着桶往水池间走,两步一停的节奏,心底的那股澎湃经久不散,就像突然地,措不及防地,心底里的、隐藏在最深处的、犹如死水的静潭又被撩拨起卷天连地的涟漪。
一时间狂风大作,这段被他隐藏得很好的,像风一样没有具象的感情,好像冒出了点苗头。
仅仅是因为七个字而已。
曲幸柏停下的脚步,后面的人都绕过他,直到最后走廊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他还站在那边发愣。
兴奋和紧张交织的感觉慢一拍袭来,...心都快跳融化了。
曲幸柏回头看向楼梯,被方阳拉走的江云峪也回头看他了一眼,心接着又是一震,连忙的眼神躲避,慌乱回头。
楼梯角的江云峪听见方阳说,谁谁那个人是什么美术第一,于是就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
那种冷飕飕的五官,面部线条很硬朗,薄唇带点红润,皮肤白皙衬着干净,反倒看着生人勿近,只有那双眼睛带点温度。他被方阳连拉带扯得走,江云峪没看到后面那人表情的无措。
柯林从水房回来,看到曲幸柏一个人倚在墙角,抱着手,撑着额头,他头埋得很低,碎发遮着了他的前额,看不清他的神色。
柯林走上前,“怎么了,柏总,画累了,来瓶肾宝?”
“没有。”曲幸柏。
很少见他这样,柯林怕他真出什么事儿,于是又问:“真没事儿吧,柏总?”
“没事儿。”曲幸柏甩甩脑袋,缓缓直起身来,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眼神,燥得难受。
过了一会,曲幸柏的心冷静下来一半,但还是烦郁和兴奋交杂,纠结的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呢?
楼下,胖哥面馆里面
“你刚什么意思啊!”江云峪一筷子拍桌子上,质问方阳,“刚明显的那人找茬。”
“找什么茬啊,江哥。”方阳拍拍江云峪的肩膀,“我说你就是气性大,那过道多窄,人还提着水桶,颜料沾人身上也不乐意啊。”
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江云峪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凶凶的表情都不自然地垮了几分。想找点理,但又找不到。
“吃面吃面”方阳看破不说破,双手奉上筷子,“但是,你别惹那人,那人北区美术第一,挺牛的...”
方阳左悄悄右看看的,最后捂着嘴在江云峪耳边上说:“听说啊...他家又当官又经商的...咱这种平头老百姓真惹不起。”
见不得方阳那狗腿的样,江云峪明显演上了,像只炸毛的猫,“怎么着啊?惹不得了还。”
“还北区第一?我拿的第一能比他少?”
“息怒息怒。”方阳说,“我说今天看着他有点面熟,去年锦城美术状元就是他,那画室里的大字报都扬满街了都。”
“美术状元?去年?”江云峪听得有点懵。
“啊对,他今年又复读了。”
“复读?状元还复读?”
“听说都被北京学校的校考都给过了,变相录取了都,突然又不去了。诶你说他们这些人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啊,这不去,还跑回来复读。你说这算什么啊。”方阳面嗦完了,放下手里的碗问江云峪。
江云峪白他一眼:“我知道个屁。”
“我这不是觉得,你们脑袋聪明的人可能想法都差不多嘛”方阳挠挠后脑勺,“反正少和他接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