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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占坑位 “人狗殊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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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方阳从前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叠丹秋出的教材。
见江云峪看着楼梯的门发愣,方阳问道:“刚刚那哥们谁啊?看着挺眼熟...”
“怎么你认识?”江云峪问。
“啧...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方阳扣扣脑袋,“哦对,这个给你。”
说罢,他把手里刚刚在前台姐姐哪里领的A班的教材递给江云峪。
丹秋,一直实行的小班的补课机制,根据的是在校的平时成绩,虽然江云峪这种只补习语文的选手不上正常的文化课,但还是根据排名被分到A班去了。每月全丹秋上下无论美术生还是文化生都会举行一次月考,俗称:月末死亡夺命考!
此时正在上课,走廊上都没人影,大厅更是安静。突然,一连串急促的脚踏楼梯的声音传来,一个留着中长发,看起来许久没有收拾过的,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孩从楼梯下来,急匆匆跑到前台,指着手机里的短信,质问前台小姐姐。
“这什么意思?凭什么我要降班?”
“tmd谁啊!?”声音贯彻整个大厅,“有多牛逼是,凭什么要我让位给他啊?”
前台小姐姐做着噤声的手势,想着安抚一下他情绪,没想到那人直接一掌排在桌上。
动静之大,走廊上各班教室后排的人都支出个脑袋来看了一会,但是只看了一会,因为这一出,没几天就会上演一场,太常见了,最多看看是谁,又把脑袋支回去。
丹秋的小班制度很严格也很残忍,A班8人,B班16人,C班32人...以此类推。有新人加入进来,排名重新更新,一旦排名掉出前八,也就意味着降到了B班。所以,这就是丹秋的学习制度为什么能够使人痴狂地学习,因为在丹秋,成绩就代表了地位、代表了阶级。
“啧啧啧,这力道,手机屏幕得干碎。”站在旁边吃瓜的方阳,“不过,这丹秋是神人挺多的哈,你看那哥们,浑身上下简直就是丐帮帮主的气概,学傻了这不是嘛。”
江云峪上下扫了他一眼,快穿包浆的衣服裤子,一脸胡子拉碴的脸,干瘦像个竹竿的身材,厚厚的镜片后面只看到一双疲惫还没有生气的眼。
再加上刚才站在那儿看他的俩人,江云峪觉得丹秋这地儿只有他一个正常人,哦,还有方阳大概也算一个吧。
这边江云峪盯着前台那边,出神地计算这楼里有多少个正常人,那边的人早撇到了这边。
“你看什么看!”前台那儿的人,感觉到江云峪的视线,拿着文件夹往大理石桌上又是“啪”一声摔得很响,指着江云峪问。
“夏同学,你冷静一点。现在是上课时间,大家都在上课...”前台姐姐见状不对,连忙起来制止。
方阳顶着一张大倭瓜的傻脸,一看就不像是个爱学习的样,于是他转眼看着江云峪:“是你?你顶了我的位置,凭什么?”
江云峪双眉拧了拧,觉得这人的语文比他还费劲,来来回回就两句。
说着说着,那人就怒目圆睁地指着这边,往这边走来。
在他靠近之时,江云峪往旁边侧了一步,不知道那人是因为重心不稳还是营养不良直接栽到后面的小书架里去了。
“还凭什么,比你牛逼就不行?”江云峪站一旁手插裤兜里,低头扫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好不挑衅。
“诶我说哥们,脑子不好,多吃点饭养养膘也是行的。”江云峪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歪着头‘好心’提醒到。
“草...”地上的人暗暗骂了句,艰难地翻了个面,面朝着江云峪,背还硌着书,说话的气息都不顺,“你那个学校的?”
“没见过?”
方阳冒个头出来,摊个手放在江云峪胸前,无比自豪介绍到,“桦三中理科第一——江云峪,记得上学期期末江哥的物理数学满分卷可是复印到各校瞻仰过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兄弟。”
见他发愣,方阳“啧”一声,摇摇头:“诶,哥们,接受事实吧。这A班里面,要不是你成绩排第八呢,你这晃晃悠悠的位置,迟早有人给你替下来。”
方阳的话虽然难听,但真实。姓夏的那人本就是踩着门槛进的A班,进去之后也因为这个揽到不少名声和好处。等到真正有实力的人来时,却又不能摒弃这个头衔所来的一切在虚荣上加持,又鲜少有实力去维护,只能发发虚荣被夺走的怒气。
地上那人斜着个脸看着江云峪,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眼神里透着股看不起,看到最后,还从喉腔里焖出一声嗤笑。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江云峪看多了。
当然也是因为很少有人能把江云峪这种长相乖张的纨绔子弟,和物生化理综满分的人联系起来。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江云峪就是这样的人。能把一切看起来不符合自己的标签都稳稳当当贴在身上的人,比如:看起来是个蹲校门口墩子上校霸,但实际却是年年给学校拿学科竞赛连号奖杯的学霸。
“来比比?”江云峪蹲在那人面前,随手抽了一张叠在旁边的数学卷子。
“比就比。”地上那人根本不信江云峪的实力,但怕有什么闪失,于是又改成“但是得和A班的人一起比,低于平均分就滚出去。”
丹秋的A班多牛啊,每一届A班的人都清一水985。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在为难江江云峪,偏偏江云峪还就是个硬茬。
“等等,改一下条件,你这...啧啧啧”江云峪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失望无比的表情,“没意思。”
他俩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贯彻整个一楼了,教室门刚刚支回去的脑袋,又支出来更多。
江云峪嘴角微挑,拽得莫名,松松垮垮地指着自己胸口说“我,不是第一的话,我愿赌服输,我滚出A班。”
他这话一出,多少教室后门的眼睛注视着这边,有胆子大的还吹口哨。
很是挑衅,江云峪听着极其不爽。
“但是你,低于平均分。”江云峪指尖调了个方向,指着他,“你,叫我一声“爸爸”,然后再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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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里,罕见出现了9张桌子的情况。
江云峪坐的那张桌太突出,是刚搬进来的,班里空间又不大,索性就安排在了讲台前面,是两边位置过道的正中央,总之就是很突出,很符合江云峪气质,显眼又骚。
A班主教老师姓张,三四十的年纪,老大个人一天天特慵懒,但是讲题特好,直击要害,清晰明了,点到为止,大家私底下都叫他老张。
老张拿着一叠卷子进来,这套卷子是他自己出的,题型多,难度大,角度还特刁钻。
卷子发下去。
半个小时过去,江云峪翻页,第一页只有选择题和填空题,江云峪很擅长心算,几乎就是看完题目,在卷子上划拉两下,答案就出来了。
姓夏的那位选择题还没琢磨完,翻页的动静却又重重落进他耳朵里,他心态快炸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江云峪直接起身,板凳声在地上发出的刮擦声在这个静谧且紧张的气氛里显得特惊悚,姓夏的直接头皮发麻。
一小时十分钟后,江云峪交卷就下去跟个大爷一样摊在位子上。老张环视一周,下面的人几乎都在大题一二道徘徊。
他轻轻扫视了一样江云峪的卷子,没看过程,看的最终答案,全对。最妙的是倒数第二题,一来直接设5个未知数,两条辅助线。
老张抬头看看江云峪,又看卷子,轻微点头,表示肯定。
下面的人都懵了,被江云峪这么心态一搞完全不能全神贯注写题,而且平时老张那一脸“教猪都教会了”的臭表情,今天居然会这么肯定一人。
两小时过后,A班的人全部交卷,有的没来得及写最后一题,有的只写两句,还有的图上的纸都给擦破皮了。
一共9份卷子,老张阅完差不多花了十分钟。
一目了然的,满分150江云峪他考了149,最后一题步骤象征性地扣了一分,其他的上120的都少,姓夏的那位更是崩溃,100都没有。
“好了,卷子已经发下去了,各位先改错,十分钟后开始评讲”老张说,“还有就是,欢迎我们新同学。”
老张眼神示意江云峪:“新来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啊。”
江云峪本来想低调一点了,被突然被他这样一cue,突然想起那声意味不明的口哨声,一下子就不想低调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身,乖张地咧嘴一笑,又张扬又阳光,
“在座的各位都是一群傲骨,玩不过一张纸太拉垮了吧。”
门外探着脑袋看的方阳心说:装过头了啊哥。
A班的毛玻璃门外早就围满了人,有人单挑整个A班这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丹秋,屋外人满为患,曲幸柏站在人圈外面,他一贯的静默,所有人都在A班里探头便没人注意到他。
“哇,这人真吊,你看到没老张直接打149,什么概念!丹秋第一人嘛这不是。”
“我去真绝了,脑子好就算了,脸还这么优秀。”
“这人...我看着眼熟,桦三中的,我去,桦三中的超哥江云峪。”
“诶诶诶,那位同学,你有他的QQ吗。”
问江云峪QQ联系方式女生刚好站在曲幸柏旁边,她和另一个人的对话曲幸柏恰好听得清清楚楚。
江云峪的QQ号,曲幸柏屡屡嘴条件反射都能背出来,但是他没敢加。
“你还想加他,这哥们挺拽,个性签名八个大字‘朋友够多,不谈恋爱’,那么多姑娘前仆后继得上,没见他喜欢过一个。”
“啊,那我多半也没戏。”女生失望道。
这就话声音不大不小,轻飘飘地钻进曲幸柏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
“诶,不愧是白月光啊,149也忒tm牛了吧,我这辈子都考不到那分数”没人应声,柯林回头,只看到曲幸柏一个背影,“.... 你去哪儿呢。”
“画室。”曲幸柏说话的语气比平常还冷三个调。
柯林站在原地挠头,谁惹他了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