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玉米软糖 ...
-
程嘉康办事一向靠谱，没过几天就领她去见了一位音乐学院的副教授，杨教授特别和蔼，说话轻声细语很像姥姥，可惜姥姥已经去世了，不然也会跟杨教授一样妞妞长妞妞短的叫她。上课前杨教授问她是否决定好了深造，艺考并非捷径，且爱好一旦成为学业就会心生厌恶。程嘉璐想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哥哥没说错，她确实没多热爱大提琴，是妈妈觉得人应该有个爱好，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下来了。李澄砚认为她有成为艺术家的潜质，程嘉璐想了想，若真能成为大提琴家也挺好，她反正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
告别杨教授时已是傍晚，关越约她在盛大广场的肯德基见面，程嘉璐没让表哥来接，她独自背着大提琴坐地铁前往——艺术家成名前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辛酸过往。关越朝她招了招手，搬出身侧的椅子替艺术家存放大提琴：“程老师，欢迎入座。”
关越瘦了，头发也剪短了，细心看还染了色。程嘉璐问：“你这什么发色？我也想染。”
“我也忘了，好像是黑什么棕什么，挺难叫一名。”
“……算了，我这原生发色也挺好。”
关越也好奇，指了指大提琴：“你这什么情况？打算浪迹天涯？”
“我哥帮忙找了一个音乐学院的副教授，我以后就跟着她学音乐了。”
“学音乐？你跟着学混日子还差不多。”关越不信，“说吧，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程嘉璐自暴自弃：“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怎么就不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关越塞了根薯条，笑而不语。
“好吧，我确实不正常。”程嘉璐心虚地开了口，“但这事也不能完全赖我。李澄砚说我有成为大提琴家的潜质，你也知道，我们狮子座听不得这种话……”
“恭喜你被洗脑成功。”
“什么洗脑！我这是狮子座的使命使然好吗！”程嘉璐越想越乱，索性放弃思考，开始胡说八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次又打算杀谁，又准备让我怎么善后。”
“我发现……”关越神神秘秘地，“我好像喜欢女生。”
话剧社最近有点不太平。
程嘉璐先是在排练《罗密欧与朱丽叶》时扭伤了脚，个别团员又因某些原因退了团，事实证明自己确实不适合当领导。缪燃准备了两根老冰棍，一根自己吃，一根给程嘉璐，顺便又塞给她一盒膏药：“我姥爷是骨科大夫，这是他们中医院自制的跌打损伤膏药，贼管用，你试试，不灵锤我。”
程嘉璐欣然应下，撕开一贴敷在了肿胀的脚踝上，然后和他碰了碰冰棒：“谢谢你缪燃，你真是个贴心的好小孩。”
“我就比你小两岁。”缪燃很抵触这个叫法，“早就不是小孩了。”
“两岁还不小吗？就算比我小一天也是小。”
李澄砚赶到话剧社时程嘉璐正和缪燃低头看漫画，她笑起来有一道浅浅的印第安纹，这是程嘉璐科普给他的，他记了很久，一开始老记成安第斯纹。她特没耐心，拿荧光笔把印第安纹这四个字写在他手背上不算完，还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记错就锤死你。”
程嘉璐抬头看见了李澄砚，他站在话剧社门口，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站着。她说李澄砚你过来，李澄砚这才往前走了几步，有些拘谨地跟缪燃打招呼，程嘉璐发现李澄砚好像比之前又高了点，快和缪燃个头差不多了。她问李澄砚：“你咋还没回家？”
李澄砚实话实说：“不想回。”
程嘉璐心领神会地合上了漫画，然后把它还给了缪燃：“不好意思，我暂时有点事，下次等有机会再看吧。”缪燃也很知趣，他笑了笑，把漫画书留给了程嘉璐，临走不忘嘱咐她记得换膏药。
李澄砚听说过缪燃，是缪涵的弟弟，但跟缪涵长得不像，程嘉璐识破了他的无知：“你难道就没听说过异卵双胞胎？”
他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决赛考砸了，进不了集训队了。”
“什么决赛？你是说物理竞赛吗？”
“嗯。”
“进不了就进不了呗，省一已经很厉害了，我要是你我爸能连放三天三夜炮都不带停的。”她掏出两颗玉米软糖，把其中一颗强行塞进他手里，“从我弟的零食柜里偷来的，赶紧吃。”程嘉璐边吃边说自己是物理天才，也是她朋友圈里最屌的，当然最后这句话没敢大声说，说这话时她离他的耳朵很近，李澄砚的耳朵痒痒的，心也被迅速地攥了一把，酸酸的，皱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玉米软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