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告诉你个秘密 上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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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否公平？这个答案恐怕和先有鸡或先有蛋一样见仁见智。对于李澄砚来说，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程嘉璐没考虑过这么深奥的问题，但她确实运气很好。就升学而言，她先是卡线进了重点高中、又歪打正着被分进重点班，要是能再混进名牌大学的话，那就更好了。她美滋滋地吃着梅花糕，转头问李澄砚：“李澄砚，你想考A大还是S大啊？”李澄砚正欲回答，一位中年女性突然拦住了他，女人头发很短，个头中等，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试探道：“你是程……程嘉璐吗？”
李澄砚下意识伸开手臂将程嘉璐挡在身后，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戒备心极重地问道：“你是谁？”女人沉默片刻，从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我叫刘美岚，老家N省C市，和程嘉璐父母是老乡。”
程嘉璐狐疑地接过身份证进行核对，照片上的女人跟眼前这位确为同一人，爸妈老家也的确在C市，但这不足以打消程嘉璐的疑虑，她决定给老程打电话核对身份，刘美岚见状急匆匆抓住了程嘉璐的胳膊，明知冒昧但当下无更好选择，她殷切恳求道：“求你先别打电话，给我个机会把事情说明白好吗？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不放心的话就让这位男同学陪着行吗？”李澄砚转头征求程嘉璐的意见，程嘉璐思索良久，朝刘美岚点了点头：“跟我走吧。”然后冲李澄砚笑了笑：“你也跟我走吧。”李澄砚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关键时刻打个报警电话应该没啥问题。
程嘉璐领二人来到肯德基，还是花园路那家，今天没有过生日的小朋友，很清净。程嘉璐问刘美岚想吃什么，刘美岚干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程嘉璐很烦假客气的人，李澄砚便心安理得地点了两份汉堡套餐，把有雪顶咖啡的那份推给了程嘉璐。程嘉璐对刘美岚说：“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刘美岚犹犹豫豫的，似不知如何张口：“这位男同学也要听吗？我想说的这件事比较……额……”李澄砚特别冰雪聪明，他试探性地引导：“隐私？”程嘉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似笑非笑地问李澄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转头又问刘美岚：“你有什么事就快说，他在不在你一样能说，我还要回家练琴，没工夫听你俩在这说相声。”
刘美岚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程嘉璐，你父母应该没和你说过，你其实是被收养的，你小时候在Z村生活，后来你父母带着你和你哥哥来到B市安家，再后来有了你弟弟。你哥哥也不是你爸妈所生，只有你弟弟是亲生的。”见程嘉璐久久没反应，刘美岚随即又补充道：“你哥哥叫程嘉□□下来就是兔唇，后来也没治好，现在也能看出来。”
不是“你胸口有颗痣”或“你耳后有胎记”这种传统意义上的狗血认亲戏码，也不是“你生日是1987年8月18日，你养父是程立铭，你养母是姜燕”的精准定位，刘美岚的验证方式很特别，她说出了只有程家人才知晓的秘密。程嘉璐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的家，她浑浑噩噩的，像只被捏爆的、偃旗息鼓的气球。
李澄砚也不知道程嘉璐回家那晚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那天以后，她生了一场急病，半个月没来上学，期间拒绝任何人探视，等再回来时已是深秋。程嘉璐剪短了头发，人也瘦了很多，本就宽大的校服变得更为空荡。不出所料，程嘉璐月考成绩断崖式下滑，考虑到身体原因，班主任不忍心敲打，只简单关心几句便作罢。李澄砚这才等到机会问她是否需要补课，程嘉璐说不用，然后阴阳怪气地宣判李澄砚的罪行：“李澄砚，你在看我笑话。”
李澄砚的心头先是一惊，接着很快就又淡定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嘉璐轻笑一声，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当然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承认看我笑话不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就在程嘉璐以为他挂了时，李澄砚突然开口：“我没在看你笑话，程嘉璐。我心疼你。”
大病初愈，程嘉璐的脑子还晕着，电话线被她绞得乱七八糟，她半信半疑地问道：“你心疼我什么？心疼我爸妈其实不是我爸妈？还是心疼我月考退步了五十名？”
李澄砚说：“我心疼你瘦了。你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程嘉璐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如果有些倒霉必须发生在某个人身上的话，”李澄砚的声音有些哑，“我希望这个人是我，而不是你。”这句话是真心话，李澄砚没说谎。至于程嘉璐所说的看笑话，确实是无稽之谈。但李澄砚深知自己并不清白。他见证了程嘉璐的秘密，就这样无耻地将她作为盟友：原来你也有难言之隐。
你的人生，也并非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告诉你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