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乘美梦》三月椰

12、第十二章 姐就是女王

　　哥哥的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像《神话》里的玉漱公主，爸爸说像林芳兵，程嘉贝问谁是林芳兵，爸爸笑而不语，程嘉璐猜中了心思：“当然是爸爸的梦中情人。”爸爸给她夹红烧肉的筷子停滞在空中，然后转头丢进了程嘉贝的碗里，对玉漱公主说：“姑娘，别听她胡说，我这闺女脑子有问题，甭搭理她。”程嘉璐也不狡辩，而是坦然接受爸爸的诊断：“不好意思祁妙姐姐，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觉得你长得其实像玉漱公主。”
　　祁妙这名字起得可真好，又好听又好记，她问在阳台抽烟的程嘉康：“哥，祁妙姐姐要是改名叫祁怪你还喜欢她吗？”
　　“……你很幽默。”程嘉康熄灭了烟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她就算叫祁特我也喜欢。”
　　程嘉璐干笑道：“你比我幽默。”
　　“大小姐，我反正是觉得你就算再无聊，应该也不会无聊到来阳台找我探讨有关起名的哲学问题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我来找你的确有要事相求。”程嘉璐问，“你认不认识音乐学院的老师？尤其是大提琴老师？”
　　“说吧，你想干什么。”
　　“你看我成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跟你当校友是没戏了，我寻思不如继续走特长生，考个艺术学院也挺好。”
　　“你不是没多热爱大提琴吗？”
　　“热不热爱是一回事，”程嘉璐心虚地抠了抠指甲，“能不能行是另一回事。”
　　“这事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就行，我高中同学在音乐学院当导员，等我明天问问他。”
　　程嘉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真知棒递了过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抽点吧我的哥，抽烟有害健康。”
　　程嘉康接过真知棒，撕开包装塞进她的嘴里：“大小姐，你真的很爱操心。”
　　大小姐并非想操心，她只是不喜欢烟味，就算这人是她亲哥也不行。程嘉璐回屋拨通了李澄砚的电话，问：“李澄砚，你会抽烟吗？”
　　李澄砚傻了：“啊？”
　　“你老啊什么，我就问你会不会。”
　　“不会。”李澄砚特诚实，“我讨厌烟味，很呛。”
　　“那还差不多。”程嘉璐基本满意，“我劝你也打消这个念头，我不和抽烟的人做朋友。”
　　“我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是我的敌人。”程嘉璐懒得搭理他，“就这样吧，跟你沟通太费劲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李澄砚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他震惊于程嘉璐跳脱的脑回路，更震惊于她对自己的定位——朋友。他居然是她的朋友？不是同学，而是朋友。他没有朋友，唯一的朋友是小学养的一只乌龟，后来李国华醉酒时不小心把它踩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朋友了。他恨李国华，更恨自己没能力保护好朋友，而今他梦幻般地成为了程嘉璐的朋友。李澄砚难以置信的同时，当然也在指责自己不要脸——他竟然想更进一步。那个晴朗午后，当程嘉璐问起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时，李澄砚突然感觉到手掌处传来一阵轻微刺痒，他想应该是一根锋利的草尖扎进了肉里，不疼，但又没法忽视。李澄砚只得挪开手掌，十分淡定地撒着谎：“不是。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程嘉璐长呼一口气，然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行。虽然我很迷人，但我家严禁早恋，等我十八岁以后再说吧。”
　　李澄砚很多时候都跟不上程嘉璐的脑回路，她总说些奇怪又好玩的话，像漫无目的的风，想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去，不会为谁停留，也没人能捉住。而他偏偏想留下这阵风，尽管结果注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