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长存在心底的倾慕，一秒够细数 高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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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第一次月考，程嘉璐的成绩并不算好，尤其在这个全班平均分排名年级第一的重点班里，她那点儿侥幸的小聪明根本就不够用。从小到大，老程从未因成绩问题对她吹胡子瞪眼过，程嘉璐也想就这样放过自己，但班主任一视同仁热爱每位学生，于是散会后单独把以老程为代表的几位家长留了下来。程嘉璐百无聊赖地溜达到实验楼天台打发时间，和她一样倒霉的还有李澄砚，他这次年级排名突然大幅下滑，近期学习状态也很一般。
倒霉蛋李澄砚正安静地倚在冰凉的不锈钢扶手上发呆，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很乱，左脸的红色掌印看上去挺疼，程嘉璐无意探究发生了什么，而是递给他一包辣条，边吃边分享心得体会：“我心情特丧的时候就爱整点儿辣的。”
李澄砚顺手接过辣条，面无表情地咀嚼着这片除了添加剂以外什么营养都没有的豆制品。
程嘉璐又把口袋里的冻拖肥递给他，示意他冰一冰脸：“你一天到晚不是胳膊青了就是脸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儿拍武打片呢。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痛感，从来也不觉得疼。”
“刚才不疼。”他说，“但这会儿好像开始有点儿疼了。”
“……这意思合着我把你整疼的呗。”程嘉璐故意吓唬他，“得，我这就走。”
“别走。”李澄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速很快地恳求道，“拜托你陪我待会儿，先别走……好吗？”
“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松个手，我这胳膊还想要呢。”
“对不起。”他闻言放开她的手腕，然后低头埋进了臂弯里，“对不起。”
“哪个对不起是对我说的？”她轻轻托起李澄砚的脑袋，静静地注视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
“李澄砚，你不要总是道歉，也不要这么麻木，更不要什么都无所谓。”
他看着她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嘴边的拖肥变温。
“这个耳光是我爸打的。”李澄砚突然开口说道，“他说我这次让他丢人了，这个耳光是对我的惩罚。”
“呸，胡说八道，一个小小的期中考试而已，丢个屁的人。”程嘉璐帮理不帮亲，“你爸脑子有问题，甭搭理他。”
“如果他不是我爸就好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就是有数不清的痛苦。”她特长之一就是胡说八道，“我偶尔也在想，这个家要是没有我，我爸妈不知道少操多少心。”
“……”李澄砚终于有了淡淡笑意，“程嘉璐，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但你还是笑了。”程嘉璐特有成就感，“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程嘉璐，”他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当个大提琴家？”
“大提琴家？别逗了，我这三脚猫功夫也就勉强应付个升学考，音乐家什么的离我太远了。”
“我倒觉得，你在台上演奏的时候……”
“什么？”
“很吸引人。”
“……”程嘉璐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李澄砚，你是不是我妈请来的托儿啊？看我最近练琴懈怠不在状态，特地给我灌迷魂汤来了是吧。”
“你的耀眼有目共睹，不需要我来衬托。”
闻言，程嘉璐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瓜子儿倒进他手里，企图堵住他的嘴：“你要再把拍马屁建立在自我否定的前提下，我就下鹤顶红毒死你。”
李澄砚不敢多嘴，他并非怕程嘉璐下毒，而是担心不小心识破了她的真实身份是机器猫转世，校服口袋里就藏着一个四维空间的自己，直接被她杀人灭口。
程嘉璐旁若无人地嗑着瓜子儿，昏黄的夕阳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光把耳垂切割成金色，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风吹乱了马尾，荡起细碎的涟漪。
李澄砚就这样看着她，听风路过国旗，又闯进他心里。
老程这一路上始终未正面回应程嘉璐的追问，也只字未提班主任的谈话内容，而是一直笑眯眯地顾左右而言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他叫司机下个路口右拐靠边停车，路边有个熟食店干了很多年，程嘉康特别爱吃他家的卤猪蹄。
说起哥哥，今天是他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的日子，难怪老程要特地绕个远道来买卤猪蹄。
程嘉璐心不在焉地玩起贪吃蛇。
老程很快就拎着满满一袋熟食坐了进来。
“爸，”程嘉璐放下手机，转过头问他，“你今儿是不是特高兴啊。”
“那当然，你哥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我这个当家长的肯定高兴。”
“即使我成绩这么差，害你被老师单独留下谈话你也高兴吗？”
“是啊！”老程难掩心中自豪，“我闺女又漂亮又有才华，我当然高兴。”
“什么又漂亮又有才华……我们班主任特地留下你难道就为说这个？”
“漂亮是我说的，多才多艺是你们班主任说的，她说你大提琴拉得很好，板报也画得不错，作为戏剧社的社长组织能力也很出众，是个有才华的好学生。”
“是副社长。”程嘉璐嘴唇轻抿，一个浅浅的梨涡被挤了出来，“除了这些她还说什么啦？”
“这么多你还嫌不够啊？你还想听什么？非得损你几句才乐意是吧。”
“当然不是。”程嘉璐揽过老程的胳膊，脑袋一歪垂在他胖胖的肩头上，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爸，你别看我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我其实挺怕让你失望的，也怕自己是好是坏在你眼里都无所谓，哥哥的生活才是你真正关心的。”
“胡说八道！”老程一向心狠手辣，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你要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就永远别想吃你妈做的红烧肉了。”
在妈妈的红烧肉面前，程嘉璐惭愧地低下了头，并保证自己再也不说这种糊涂话，毕竟妈妈的手艺天下无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长存在心底的倾慕，一秒够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