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髓》我在景区捡瓶子

63、终（六） “师尊

　　“师尊，”季临渊手里还攥着那根末雪寒亲手做的白锻，他憋了一路，临到殿前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你怎么也在神界，这到底是怎回么事？”
　　末雪寒轻笑一声，拉他进殿，“我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开口问我。”
　　门口仙侍主动推门，寝殿内摆设优雅，雕花小案排在窗边，案上白玉瓶内的杨柳无风自动，伸着枝叶扒拉着那棵兰花。
　　“我是南境神尊，当年魔界大乱攻上神界，我联合其他三位神尊将他们镇压在魔界却也因此受了伤，司命说我伤势难愈，魂灵受损，便想出下界历劫修养魂灵的办法，妖王那一战，我以身祭剑，功德圆满回归真身。”
　　季临渊了然。
　　寝殿大门关闭，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季临渊想的认真，没有发现末雪寒离他多近。
　　“那我能飞升难不成是因为师尊的帮忙？”季临渊思考一会抬头问道。
　　鼻尖滑过末雪寒的脸颊，季临渊这才发觉两人之间不过方寸。
　　温凉一瞬，犹如羽毛飘落，彼此呼吸交错。
　　季临渊急忙后退，背后一只大手却牢牢把控着他的腰身，搂着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他被那股力量拽着整个人都扑到末雪寒怀里，两人贴的极近，彼此间心跳传递，震动着胸膛。
　　“想什么呢，我虽为神尊，却也无法招你飞升，你如今飞升成神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不要多想。”
　　季临渊耳廓微红，敛下眼眸，不自觉推促着末雪寒的肩膀道：“我知道了。”
　　“嗯，”末雪寒盯着他发红的耳尖看了一会，情不自禁低头咬上他红透的耳尖：“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没有了……”
　　季临渊身体颤了颤，下意识侧头将耳朵从温热中解救出来。
　　“临渊……”末雪寒声音嘶哑，低头在他脖颈中蹭了蹭，嘴唇不自觉滑过他白皙的颈边轻声道：“我看你催发寒髓的那一刻都要疯了，寒髓爆发的痛苦本就难捱，临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季临渊没有回话，他仰起头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泻出声音。
　　脖颈后仰，血管清晰可见，末雪寒眸色深了深直接吻上他凸起的喉结，又蹭回了侧颈。
　　衣衫散乱成皱，末雪寒一顿乱蹭直接将季临渊衣领蹭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感受到灼热的呼吸顺着脖颈下移的趋势，季临渊急忙出声道：“别……我有些乱，你先停一下……”
　　末雪寒抬头看着季临渊，情不自禁伸手抚摸着季临渊泛红的眼尾。
　　他眼底沆砀着水色，波光粼粼的，欲泣不泣，让人怜爱的紧。
　　末雪寒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伸手将他推到雕花木门上，低头吻了上去。
　　雕花木门被撞出声响，门口侍奉的仙侍抬眼看了看木门后隐隐约约的人影，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慌忙低下了头。
　　末雪寒轻吻飘落，他醒来后掐诀看到季临渊催发寒髓那一幕，无边无际的疼痛自胸膛迸发，他虽不能干涉飞升，但从黄泉人要人他不信阎王敢阻他，他心里带着气，气季临渊这般对待他自己这般不珍惜自己。
　　末雪寒由浅尝辄止逐渐发了狠，水润的唇瓣不似先前那般寒凉，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暖意，季临渊飞升后，天道神力重塑了他的肉身，他的经脉，眼睛，魂灵都已恢复，再也不用饱受寒髓之苦。
　　“唔……”季临渊被吻的喘不过气，他脑海五光十色，浑浑噩噩，只有齿间的温柔热和冷香最为真实。
　　末雪寒像一匹饿久了的孤狼，依偎着暖光，他用力吻着心爱的人，尝着那温暖熟悉的味道，一遍遍确认这不是梦。
　　寒髓没了，季临渊还在，此后他们有无数的时间待在一起，唇齿相依，不用再担心寒髓会时时要了季临渊的命，那种无力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末雪寒察觉到季临渊喘不过气才放开他，然后伸手抹去他下巴上的银丝，在他耳侧不住呢喃道：“临渊，临渊……”
　　本是最正常不过的称呼，看眼下在这种时候低哑的喊出来，平添了几分暧昧。
　　季临渊被吻的两眼发黑，原本以为成神后身体素质会提升不少，可还是被末雪寒按在门后吻的差点晕过去。
　　觉察到抚在他下巴的手，季临渊没有躲开，潜意识里竟已经习惯了末雪寒的面面俱到，站定任他帮自己擦拭银丝，喘息一会缓过神，季临渊才红着眼眶抬眸：“我们这样太怪了，我还没想清楚……”
　　末雪寒神色微妙，揽着他定了定神，突然弯腰将季临渊打横抱起大步往内室走去。
　　骤然的失控感让季临渊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了末雪寒的脖颈。
　　越过屏风珠帘，室内床榻上白纱轻拂。
　　末雪寒将季临渊放到床榻上，四周白纱飞起又重新落下，有一部分落在了末雪寒的背后，朦胧如梦。
　　末雪寒顺势欺身而上低头啃噬他脖颈道：“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嗯？我的心意你知道，那你自己的呢？”
　　季临渊仰起头，紧紧抓着末雪寒的肩膀。
　　“我不知道……”
　　末雪寒轻轻笑了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季临渊颈侧：“怎么会不知道？”
　　季临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聚焦了很久才重新落在他身上。
　　“临渊，我吻你时你可会觉得厌恶？”
　　季临渊一愣，好像没有，末雪寒每次吻他，他都没有厌恶的感觉，只是有些羞恼和气氛。
　　末雪寒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季临渊的意思。
　　“那如果换成陆匀吻你呢？”
　　季临渊尝试着想象了一下，表情一下子惊恐起来：陆匀吻他？他大概会一巴掌抽过去吧！
　　末雪寒盯着他嫌弃的表情，笑着说道：“你看，我吻你时你并不觉得厌恶，可换成其他人，你大概是死也不乐意的。”
　　柳暗花明，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季临渊被说中了心事，紧张地一下子揪紧了末雪寒的衣领。
　　“你明明也心悦我，”末雪寒重新低头，沿着他脖颈向下流连：“临渊，我祭剑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季临渊眉头拧紧，感受着喷洒的热度，那时候眼睁睁看着末雪寒消失，心里陡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悲痛，只觉的周围的一切都了然无味，世间都没了意义，所以他才彻底激发寒髓的力量，毫无留恋的紧跟着末雪寒离去。
　　“我……”
　　季临渊心里明白末雪寒说这话的意思，他确实对末雪寒存了不一样的感情，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怔愣期间，腰封便滑落到了地上，层层衣衫散乱，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你等等……”季临渊半起身反手捂住末雪寒的嘴唇：“我缓缓，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末雪寒嘴角勾了勾，拉下季临渊的手腕道：“我知道，”他亲昵地凑近吻了吻季临渊的眼尾：“临渊，该怎么说呢？你怎么这么不自信，你不信我喜欢你，心悦你，爱你，对吗？”
　　季临渊喉咙滚动一下，有些难堪地撇开视线拽紧散乱的衣领翻身往床榻里爬去。
　　末雪寒紧跟着追上去，伸手揽住他腰身，拦住他去路，胸膛贴近后背，叼住他后颈软肉闷声补充道：“临渊，你不信我。”
　　季临渊闷声撑着被褥，只觉得后背灼热，他后颈被末雪寒含住，生出一种被野兽叼住的感觉。
　　良久，他才找回声音：“我只是……”
　　“你只是不信我心悦你，当年我明明对你极其冷漠无情，甚至为了庭梧将你赶下寂月峰，寒髓那件事我选了庭梧让你受尽痛苦，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情。”末雪寒接话道。
　　季临渊薄汗涔涔，他眼睛蒙着一层水光雾气，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衬的他皮肤更有光泽。
　　他承认末雪寒说的是实话，自始至终，他都不敢相信末雪寒会心悦自己。
　　“临渊，”末雪寒自他身后探出手捏过他下巴与他侧吻：“临渊，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把你赶下山吗？”
　　“不是为了……庭梧吗……”季临渊被他咬的嘴角发疼。
　　“是，也不全是……”末雪寒扳着他肩膀将他重新按回被褥间，碧青色被褥绣着简单的花纹，季临渊仰躺其上，四目相对，皮肤白皙越发晃眼。
　　“临渊，其实当年把你赶下山我就后悔了，后来我偷偷去课堂看过你几次，发现你过得还不错也就没往心里去，那时候我没想到你会没地方去，只想着你扰的我心境不稳，若是与你分开是不是会好一些……”
　　“我扰你心境？”季临渊喘息一声，看到末雪寒低头狠狠在颈部咬了一口。
　　“嘶，”季临渊疼的皱了皱眉头：“我何曾……扰你心境？”
　　末雪寒一点点舔舐季临渊脖颈边被自己咬出来的血迹，略带气愤道：“怎么没扰，我打坐修炼时总能想到你的身影，狠心把你赶下山去心里难受的很，只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对你存的这种感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