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髓》我在景区捡瓶子

64、终（七） 季临

　　季临渊闻言愣了愣，突然想到那时候左庭梧曾跟他说过，当年末雪寒经常站在窗边盯着院子里的自己……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末雪寒早就动情了，只是两人都不知道。
　　“我从未跟人提起这些，当年我狠心把寒髓放到你体内，后来找不到你时我心里痛的不行，我看到你遗留在寂月小院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季临渊抓紧被褥没有说话。
　　“我寻遍了整个珙桐派，我去了人界，魔界，妖界都没有找到你，好在妖界贼心不死攻上西南山时我发现了寒髓的踪迹。”
　　原来是这样找到自己的，季临渊盯着床幔想到，因为要在妖界活下去，所以他售卖了寒髓，没想到会暴露自己的踪迹，他因寒髓离开，又因寒髓重回故地。
　　末雪寒埋在季临渊颈侧，重重吐出一口气：“那些年我强迫自己不断修炼，不敢有丝毫停歇，因为我一闭眼就能想起你……”
　　季临渊闻言轻轻别过脸，莫名有些难过，他缓缓开口道：“你看，你对我其实只是愧疚和责任罢了。”
　　“是你自己错认了，你并不喜欢我，更谈不上爱……所有的一切都是责任和愧疚罢了。”
　　末雪寒埋在他颈侧笑了笑：“当年我也以为是这样，”他从季临渊颈侧抬起头，指尖抚摸着季临渊的脸颊道：“可是临渊，你知道吗？我心里压抑着一头猛兽，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时时刻刻都得控制住它不要强要了你，每一次守在你床前我都想狠狠把你按在床上褪了你的衣衫，想把你弄哭……”
　　季临渊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头一次见知礼守节，冷心冷情的末雪寒这般直白。
　　“这是愧疚与责任做不到的，我对你不是愧疚，不是责任，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我想与你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想与你共赏人间烟火，临渊，你得明白，我的心意是你，没有愧疚没有责任。”
　　季临渊心跳不可抑制的动了起来。
　　“那你呢？可还恨我？”末雪寒轻声问道。
　　他不敢询问季临渊的心意，自始至终，季临渊对他的态度都带了疏离，他摸不清季临渊的心意，只敢问他还恨不恨自己。
　　堂堂南境神尊，在季临渊这竟这般卑微，竟这般没有安全感。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早就不恨你了……”季临渊转过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眸重复道：“我不恨。”
　　末雪寒抱住他，良久没有说话。
　　“你说你喜欢，可是怎么会呢？你那么强，那么厉害，你是闻名于世的霜雪仙尊，是一剑破万军的强者，而我资质平平，只是一个普通人……”
　　末雪寒被他说的心都要碎了，他怎么会这般看轻自己，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末雪寒都要好好守着生怕他会被人从自己身边夺走，上到不见君，下到陆匀，他们都想把季临渊带到自己身边，可他本人竟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么的好。
　　真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季临渊结巴道：“你……你祭剑的时候我心里很疼，很难受，疼的我喘不过气，好像你走了把世间的色彩都带走了一样，徒留我一人真没意思……”
　　末雪寒睁大了眼睛，心底泛起的一点点水花转而成为惊涛骇浪。
　　季临渊，应该也是喜欢他的。
　　“临渊……”末雪寒呢喃一句，转而扣着他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这次季临渊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环上他脖颈。
　　他大概是喜欢的。
　　季临渊心里想到。
　　末雪寒曾带给他痛苦，但也赋予他独属他一人的温柔，在那些落魄痛苦的日子里，是末雪寒一直守着他，甚至将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他摘下来那高岭之花，日后只为他一人绽放。
　　想到这，季临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衣衫簌簌花落，床榻周围白纱散落遮住床榻上模糊的身影，看着末雪寒手中凭空出现的玉瓶，季临渊额角跳了跳。
　　“你等等，你哪来的这些……”
　　末雪寒嘴角扬了扬，拿起季临渊手边他亲手缝制的白锻缠到季临渊手腕上，而后将他右手固定在床头。
　　“泽披林那次给你解毒做的太匆忙，又考虑到你的身体所以没敢要太多，”末雪寒俯下身，单手拇指翘开瓶塞，瓶塞“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平白让季临渊心脏紧跟着颤了颤：“你如今洗筋伐髓，身体定是比之前要好得多，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尽兴一次……可好？”
　　季临渊本能要拒绝，可末雪寒不由分说伸出了手……
　　屋内香气袅袅混合着药香，季临渊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着身下被褥，用力到指节泛白，一只大手温柔拂上，扣入他指间。
　　“慢，慢些……呃……”
　　“……”
　　末雪寒没有说谎，神力重塑季临渊的身躯，他已今非昔比，只是覆在他身上的人显然更胜一筹，折腾的他手脚酸软，腰身酸疼的不想动。
　　最后一次结束，季临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熬不住哼哼唧唧求饶了老半天，末雪寒才放过他。
　　打开窗户微风轻拂，吹散了室内浓郁的特殊气味，季临渊趴在床上，埋在手臂间不想动弹，白发落在颈侧，遮住斑斑点点，他疲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末雪寒光着脚一脸餍足推开门，对门口的仙侍吩咐道：“备些点心跟果酒送去温泉，点心不要太甜的，他不爱吃，再要一盘山药糕，少淋些蜂蜜。”
　　仙侍领命，强迫自己不去想室内发生了什么，这三天他守在门口也听了个大概，也知道他们的神尊对待那人的不同，仙侍红着脸低头快速退下。
　　末雪寒转身回屋拿起长衫将季临渊裹好抱着他去往温泉，蒸腾的热气包裹着他们，缓解了疲劳，只是，如果没有末雪寒不安分正在游走的手的话，会更好。
　　“我求你了，再折腾我就要散架了。”
　　季临渊靠在末雪寒身上，叹口气道：“再做我真的熬不住了。”
　　“我不做什么，”末雪寒怜爱的吻了吻他湿乎乎的发定：“帮你按一会，你休息就好。”
　　“嗯，”季临渊迷迷糊糊，困的睁不开眼，他这三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每次都能被末雪寒做醒，骂也骂了，求也求了，末雪寒不为所动，直到末雪寒吃饱喝足……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是季临渊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季临渊醒来时，末雪寒正坐在床榻边看书，只是没等季临渊看清书面上的字，末雪寒一挥手就将书收了起来。
　　季临渊：“？？？”
　　收这么快干嘛？
　　“醒了？”
　　“嗯。”
　　季临渊爬起身，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说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而已。”末雪寒扶他靠在床头上，贴心的往他腰间塞了几个靠枕。
　　季临渊按了按额角嘀咕道：“头疼，膝盖也疼，腰也疼。”
　　末雪寒心虚的没有回话，低头替他整理靠枕。
　　季临渊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以后住哪？”
　　末雪寒抬眸：“自然是住这。”
　　“还是不了，”季临渊冷笑一声：“再住下去我怕腰就要断了。”
　　末雪寒：“……”
　　“别闹了，你是南天境的另一位主人，就住这里。”
　　季临渊捞起放在枕边的白锻，不可控制的想起昨夜红烛翻浪的场景，脸色一黑急忙扔下不去看它。
　　“不了，还是给我找个偏殿暂住吧。”
　　若是再跟末雪寒待一起，天知道末雪寒能不能把持住，毕竟听末雪寒的意思，他是对自己蓄谋已久……
　　末雪寒没有回话，他手掌神力流转，覆在季临渊腰身上一点点按摩，早上季临渊睡着时，末雪寒已经用神力清除了季临渊的不适，眼下只是担心他会发火，略带讨好的看着他。
　　“临渊，想不想去天界逛逛？”
　　“想！”季临渊直起身子道：“那日在天门前我就想逛逛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末雪寒拉走放纵了三天。
　　“好。”末雪寒起身自衣柜里找了一套天青色的衣衫，隐隐绣着银杏叶暗金纹，没有那般华丽，却能很好透出季临渊温润如玉的气质。
　　穿戴完毕，末雪寒亲手为季临渊挽发，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末雪寒轻轻笑了笑：“早些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可我往日为你挽发事你总有各种理由拒绝。”
　　季临渊挑了一根玉簪递给他：“你那双手惯会拿剑，我想着怎么敢劳烦你做这些小事。”
　　“这不是小事。”末雪寒接过玉簪带冠固定：“你的每一件事都胜过所有，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天界雨雾缭绕，仙气飘渺，末雪寒牵着季临渊的手慢慢为他介绍周边环境，两人走在一起时，周边仙侍明显发觉那一向杀气凛然的南境神尊竟变得温和起来。
　　两人寻到司命殿时，司命还坐在台阶上唠叨，周边围了一圈神君。
　　“司命你快些说说，南境神尊真的有道侣了吗？”